小賈把電梯的視頻終於調出來了。按照小賈的操作速度,怕這上午剩餘的這點時間,也隻能看電梯這段視頻了。

“警官,這是一號電梯的視頻。”小賈不緊不慢,但很認真的說。

南宮雪在一邊看著著急,但也無計可施,臉上略顯煩躁之色。慕容北望了她一點,用眼神安慰她,讓她沉住氣。

“從上午十點開始,8倍速度快播。”慕容北下指令。

小賈點了播放鍵邊的“8X”按鈕,大顯示屏上的電梯飛快的運轉起來。慕容北雙眼像鷹一樣的盯著屏幕。

就這樣四個小時的視頻,半個小時就播過去了。

“換2號電梯。”慕容北說。

管經理和小賈納悶的看了看慕容北,這麽快的速度,能看到什麽啊。南宮雪也不時的扭頭看看慕容北,一臉的困惑。

“停”慕容北突然說了一聲。

小賈趕忙按了暫停鍵,八倍的速度,剛才的畫麵早翻了過去。

“向前倒。”慕容北繼續說。

屏幕上的畫麵按照每次5秒的間隔向前倒播。這時大家才看清一個深紅色頭發紮著辮子的女子進了二號電梯,而電梯樓層顯示正是28樓。畫麵的時間顯示是安迪死亡當天的上午十時二十分。

“停,”慕容北指著畫麵,“管經理,這個女孩是不是你們說的那個常來看安迪的人。”

畫麵裏那個女孩正好被定格在抬頭瞬間,管經理看了又看,說:“從頭發上看好像是,但麵孔太模糊,看不清。”管經理無奈的笑了笑,“其實我也沒太認真看過那個女孩。”

“應該就是這個,”小賈說了一句,“這姑娘在視頻裏比較顯眼,看著有印象。”

“你怎麽知道?”管經理問。

“有時輪班到門衛,偶爾會見到這個女孩同55號2801室的那個美女一起。”

荷爾蒙旺盛的青年,對美女的印象確實要深刻些。聽到這裏,南宮雪不禁微微一笑。

“好的,小賈,算你立了一功。把這段視頻拷給我。”他拿出U盤,交到小賈手裏。

看看時間不早,慕容北拿出筆記本,將需要查的視頻時間段和探頭位置一一交待給管經理。請他們下午務必送到浦南分局。

慕容北拿上剛才那段電梯視頻,和南宮雪兩人告別了管經理和小賈,到地下車庫上了車,準備開往浦南分局。

“北哥,你看視頻怎麽那麽快啊,而且還可以發現問題?”車還沒開動,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南宮雪忍不住的問。

“多看就知道竅門了。”慕容北微微一笑,“他們說的那個女孩,還有你說的煙蒂的女主人,加上她可能的人物北景,這就指明了要查找的目標,看起來就快些。”

“嗯,是這麽回事。”南宮雪緩緩點點頭。

“這隻是粗看,要是精細觀察,還要慢慢看的,回頭那視頻送過來,有的看了。”慕容北苦笑,“到時拉樂山和大勇一起分任務。”

“哦。”

南宮雪應了一聲。

車子開出車庫,陽光灼人的眼,小區地麵幾乎看不見人。

南宮雪將頭轉向窗外,還能望見55號樓,想著一個花一樣的女子,就這樣消失在這鬧市之中,一個生命的消失竟如此簡單。她不禁有些感傷。

她出了一會神,半晌,轉過頭來,看著開車的慕容北說:

“北哥,我昨天和你說的事,你考慮了嗎?”

“什麽事?”

“就是做臥底的事。”

慕容北心裏知道她想說什麽,隻是故作不知,他還沒有想好。上午查到的線索,給了他一些希望,也許可以避免讓南宮雪步入險地。

“我再考慮下,下午再說。”慕容北說完,麵色變的嚴肅起來,“雪兒,上午查到的這些情況,你覺得還有必要去臥底嗎?”

“至少,如果我去的話,進度會更快些。而且上午查到的線索對人物的指向性並不強,這個女孩恐怕也需要從另外一個側麵去接觸,才能知道她倒底是什麽樣的。”

南宮雪說的也是實情,慕容北眉頭顫抖了一下,上午發現線索的興奮勁慢慢的消退了。查到這個女孩不難,難得是如何讓她說真話,了解到她們這個圈子的實情。假如她是涉案者,沒有證據,她是不會說真話的;假如她隻是知情者,沒有利益關係,她何必要惹一個麻煩,和警察打交道呢?假如她什麽都不知道,那就等於沒有線索可言。

不僅是這個女子,如果大張旗鼓的去夜場調查,稍有風吹草動,恐怕所有知情的人都會作鳥獸散。畢竟她們都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和警察打交道就意味著可能被曝光的危險。而對於夜場舞女這個群體來說,很多事情,親人和朋友還是不知道的好。

“看了安迪的房間,你覺得去臥底,合適嗎?”慕容北思忖半晌,說。他指的是安迪房間內的各式**,這個臥底,已經不是扮舞女的,而是兼職的妓女。

“嗯——”南宮雪見慕容北這麽問,不知如何回答,停了一會說,“我想作為一個剛入行的舞女,還不至於那麽快發展到安迪的深度。”

慕容北微蹙著眉,沒有說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今晚就開始。”南宮雪帶著點興奮的聲音說,看來這項任務,足夠給她帶來挑戰。

“跳舞你行嗎?”

“我小時學過舞蹈,有基礎的,她們那些舞,學起來也應該快的。何況我做學徒,不是正好可以不用上場表演嗎?”

“下午再說吧。”慕容北還沒有想好,他需要找個人商量。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浦南分局,停好車,在周邊找了個餐館簡單吃了一口,回到專案組的辦公室。

慕容北心裏惦記著張凱麗與郝東升的談話,本想早點給她打個電話,又擔心打擾了他們的談話,反而不美。

出了電梯,在走向辦公室的過道上,慕容北拿出手機,撥通張凱麗的電話,一麵聽著呼叫聲,一麵向辦公室走。無人應答,他有一點點沮喪,走到辦公室門前,將手機往口袋裏一裝,推門而入。

張凱麗正坐在接待區的單人沙發上,笑盈盈地麵對著剛剛進門的慕容北。慕容北冷不丁看見辦公室裏坐著個人,嚇了一跳,全身一緊,在瞬間驚鄂的表情之後,迅速平靜下來。張凱麗正帶著極富親和力的微笑望著他,這微笑足以化解他因驚鄂而帶來的負麵情緒。慕容北瞬間變化的表情,讓張凱麗看在眼裏,這也是一種測驗吧。

慕容北定下神來,放下包,坐到張凱麗相鄰的雙人沙發上。不屑問,張凱麗的表情已經說明今天上午的說服工作是順利的,她成功了。

“上午是怎麽說服他的。”這才是慕容北想知道的。在他的思維裏,還沒有找到有效說服郝東升配合張凱麗喚醒記憶的理由。這也是他擔心是否能夠成功的原因。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唄,還能怎樣。”張凱麗起身去為慕容北接了杯水。在這個專案組裏,隻要張凱麗在,這間辦公室已經成為他們倆共用的了。

“那麽簡單,我不相信,關鍵是用什麽理。”慕容北接過水,啜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幾上,“你和我說說。”

“嗯,好吧,看你這麽好奇。”張凱麗也飲一口水,“上午小秦接上我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