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個小時以後,喬夢萱的電話打了過來。

“速度夠快啊。”張凱麗笑著說。

慕容北點點頭接起電話。

“嗯,好的,你把具體情況傳到我手機上。”慕容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掛了喬夢萱的電話,慕容北說:“凱麗,這女人有點不簡單,在夜場裏人臉還比較熟。”

“什麽意思?”張凱麗好奇的問。

“這女人叫露露,是個頭兒,也就是俗稱的媽咪,夜場裏的人際關係混的比較熟,幾個場子都跑,手下還有不少姑娘。”

“哦,沒看出來還有這個本事。”張凱麗有點意外的說。

她看到的那個女人,感覺稍有一些神經質的性格,應該極具表演性而且情緒不穩定,從人格類型的角度來說,屬於表演性人格,更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而不是去評判別人,這種人格類型通常情況下並不適合做團隊的領導。這是張凱麗通過視頻和截圖觀察,對露露的直觀印象。但是在夜場帶小姐的話,所謂的頭是不是隻是表現更突出一些呢?如果這樣解釋,就說的通了。張凱麗心念電轉般的把這個露露的情況在大腦裏分析一遍。

“怎麽,你覺得奇怪?”在慕容北眼裏,什麽樣的女人能做“媽咪”,他是沒有概念和衡量標準的。

“也說的過去,現在我們要考慮的重點,是不是設計一套如何讓雪兒自然登場的橋段?”張凱麗沒有和慕容北討論她對露露的看法,而是把話題轉到晚上的行動上去。

“對的,雪兒也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我想你對那一帶熟悉一些,可以給個建議什麽的。”

張凱麗聽慕容北這麽說,小小的白了他一眼。

“沒什麽,那裏的女孩一般分幾類,歌手、模特、舞女什麽的,但大多數的主要工作還是陪客人喝酒。至於出台陪客人什麽的,看人吧!”

“那雪兒怎麽進圈子呢?”

張凱麗坐在沙發上,直了直身子,有一點點矜持的說。

“即然露露是個媽咪,那就晚上到她場子裏去,媽咪從來不嫌手下小姐多的,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她賺錢的人,不是很好嗎?”

慕容北看著張凱麗變化的表情,覺得有些奇怪:“怎麽了?凱麗,哪裏不舒服嗎?是不是太累了。”

“沒什麽,”張凱麗察覺出自己有一點點失態,釋然的一笑,“我隻是覺得和你談這個問題有點怪怪的。”

“不過,你對夜場這麽熟悉,也出了我的意料。有什麽故事嗎?”慕容北換了個姿勢,看著張凱麗饒有興趣的問。

“其實也沒什麽,隻是年輕的時候比較好奇,什麽都嚐試一點而已,”張凱麗悵然若失的說,“記得林徽因說過:‘記憶的梗上,誰不有,兩三朵娉婷、披著情緒的花。’”

“哦,我們的美女心理專家,今天變得文藝起來了。你的那兩三朵花是什麽樣的。”

“要知道啊,要知道你去慢慢查去啊。”張凱麗揶揄道,“別說我了,還是想想晚上雪兒怎麽送進去比較好。”

“嗯!”慕容北應著,拿起手機,“我先給她在普靜路附近安排個住的地。”說完他撥通了普靜路轄區警署的電話。

“那我去陪她選幾身衣服吧,她現在的衣服,格調與那場合不搭,也太嚴謹了些。”張凱麗笑著說完,起身出門去找南宮雪去了。

下班之前,嘉樂小區的視頻送過來了,慕容北利用晚飯前的時間,將視頻分門別類的整理了一遍,並注好查閱的重點區域和目標可能的特征。晚上這些任務交就給武元勇和高樂山通宵“審片”了。

晚飯時間,慕容北約了張凱麗和南宮雪在分局附近的商圈,一家港式茶餐廳裏見麵。張凱麗和南宮雪在商圈裏逛了半個下午,再見到慕容北時,南宮雪的形象已然變在了一個久落風塵的漂泊女子形象。染了發,畫了妝,衣服的風格由青春休閑型,也改成了性感風。

慕容北遠遠的看著並排與張凱麗走在一起的南宮雪,與平時的她幾乎判若兩人。與幹練女偵探的概念已經沾不上邊兒了。

“怎麽樣,以這個形象出場,有點味道吧!”南宮雪嬉皮笑臉的湊到慕容北跟前,做了個鬼臉,然後坐到對麵的位置上。

張凱麗也帶著笑,看慕容北的反應。

慕容北皺了皺眉,撇了撇嘴,勉強說一句:“還行吧,點菜,點菜。”說著把菜譜遞給對麵的張凱麗,“凱麗今天吃什麽,你說了算。”

“嗯。”張凱麗接過菜單,與南宮雪交換了一個眼神,會心一笑,看來慕容北是不喜歡這樣一款裝束的。

“說說你的想法吧!”慕容北表情嚴肅的望著南宮雪說,“你要進她們的圈子,總要有個方法步驟吧。”

南宮雪略偏著頭,眼睛嘟嚕一轉,“嗯——,其實我對她們那些套路也不熟,到時隻能是隨機應變了。”

“那怎麽行,這些女人看起來柔弱,其實後麵都有這幫那派的混混們撐腰,也不是好惹的。”

“我又不和她們爭什麽,隻是和她們交朋友,沒那麽嚴重吧!”

“我想這樣行不行,”張凱麗點好菜,接上話茬說,“晚上我們一起過去,因為我和慕容上次露過臉了,進場的時候,我們分開走。”

“然後呢?”慕容北問。

“雪兒就當是個失戀的小妹,來夜場買醉發泄的樣子。這樣的女生在夜場裏也是滿多的,而且也是男人撩妹獵色的重點目標。”

“嗯。”

“我想雪兒很快就會有人搭訕,也就不會顯的突兀了。”張凱麗淡淡地說著,很有把握的樣子。

“那怎麽與露露接近呢?”

“後來夢萱有沒有說她的進一步情況?”

“沒說什麽,後來短信發給我了一個露露的業務聯係電話,說是對外訂台用的號碼,看我們有沒有用。”

“好吧。”張凱麗目光投向左下方,想了一想,抬起眼瞼望著慕容北說,“晚上要不咱們破費一下,就約訂她一個台子。”

“她不會認出我們嗎?”慕容北有點困惑,上次他們約安迪之後,安迪竟至被殺,再約嫌疑人,嫌疑人一定知道他們的身份。

“不需要避晦,我們就以警方的身份是找她例行了解點安迪的情況,如果沒人找她,反而是不正常了。”張凱麗已經進入了一名偵察員的角色。

慕容北聽頭微微頜首。

見慕容北沒有反對,張凱麗接著說:“雪兒單獨去,和陌生男人先混一混,然後見機行事。”

“嗯。”南宮雪點了點頭。

“這樣就不用隱藏我們的身份了,估計想隱藏也很難。”慕容北眉頭微展,點著頭說,然後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比一元硬幣大不子多少的晶體片,遞給南宮雪,

“雪兒,這個你貼身裝好,有緊急情況按一下,就會有人過來給你解圍。”

“這是什麽?這麽神奇。”南宮雪接過晶體片,好奇的問。

“定位儀和無線報警裝置,也兼有錄音功能。一般我們還是通過電話聯係,特殊情況下再使用它。”慕容北用手指點了點晶體片,“轄區警署會安排人二十四小時值班,如果接到你的報警,會第一時間找到你。”

“好的。”南宮雪把晶體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找到開關的位置,然後順手塞進了坤包裏。

“叫你隨身攜帶,放包裏怎麽行?”慕容北皺起眉毛,瞪了南宮雪一眼。

南宮雪趕忙又從包裏把那片定位和報警器翻了出來,拿在手裏,在身上比來比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比較好。

張凱麗看著她的窘樣,站起身來,說:“雪兒,你跟我來,我幫你選個地方。”然後轉身問了下服務生,領著南宮雪往洗手間走去。

慕容北看著她倆的背影,真有一種大姐姐領著小妹妹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

五分鍾後,兩位美女又坐到了慕容北的麵前。此時飯菜已上桌,張凱麗點的都是些精致的港式小點,在慕容北看來怕是管看不管飽的東西。最後服務員端了一粉炒荷粉,滿滿的一大盤子,慕容北這才露出了笑臉。

飯後,大約七點,慕容北裝腔作勢的給露露打了個電話。

“是露露小姐嗎?”“我姓木。”“我們晚上想在你那聚一聚。”“兩三個人,安靜點的地方。”“大概八點多吧!”“好的,那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慕容北對張凱麗和南宮雪說:“露露今晚在catface旁邊一個叫真愛的會所,我訂了個包廂。這地方你倆知道嗎?”說完,他依次看了張凱麗和南宮雪一眼。

“我知道,”張凱麗迎著慕容北的目光說,“說是會所,其實就是個酒吧,應該是個靜吧,有表演,但沒catface那麽吵,適合調情的地方。”

“那雪兒一個人去合適嗎?”慕容北又擔心起來。

“多的是一個人去的男人和女人,很多人去就是要找那種感覺。”

“哦。”慕容北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南宮雪,“那到時你在大廳吧台,我和凱麗找露露在包廂裏談。有什麽情況馬上呼我們。”

“沒問題,北哥,我不是小孩子,沒那麽脆弱的。”南宮雪大大咧咧的一笑,有點小太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