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府門前停滿了馬車,醫官們魚貫而入。
李琰右手搭著劍柄,邁著四方步往外走。“外麵鬧什麽呢?”
“父帥,我有緊急的事要跟您稟報!”李扶星一把攔住親爹。
李琰皺眉,不大高興。“冒冒失失的,什麽事?”
“咱倆去書房詳談。”
李琰上下打量他一眼。“還得去書房詳談?”
李扶星咽了口唾沫,忙不迭地點頭。
李琰麵露懷疑,沉吟片刻。“跟我來吧!”
李扶星暗暗鬆了口氣,揮手示意躲在門口的幽蘭快領著醫官們進去。
書房內燃著舒心的香,李琰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這就是你說的要緊事?他劉二狗娶寡婦跟我有什麽關係?”
“您不是一直教導我們要體恤下屬嗎?劉二狗找的那個寡婦不是什麽正經人,我覺得………”
李琰拿起桌上的書直接砸了過去。“你覺得個屁!平日裏不好好讀書,天天張家長李家短的扯閑蛋。”
他多看李扶星一眼都覺得頭疼,罵都懶得罵,煩躁地揮手。“滾滾滾!”
李扶星灰溜溜地從書房“滾”了出來。
剛出門就撞上了李琰身邊的副將夏侯策。
“二公子,您這是怎麽了?”
李扶星拉著夏侯策走到一邊,嘴一癟,眼淚汪汪,說著就要跪。
“夏侯叔!您可一定得救救小沛。”
夏侯策嚇了一跳,忙攔住他。
“四小姐怎麽了?二公子,您有事盡管開口,我夏侯策沒有二話的。”
李扶星將李元英違反禁足令,私逃出府的事給說了出來。
中間添油加醋,把詔獄救人改成了出府遊玩。
夏侯策皺眉。“門口那些醫官是怎麽回事?”
“小沛路見不平,行俠仗義時受了傷。”
李扶星擦眼淚的中途偷看了夏侯策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腿一曲又要跪。
“夏侯叔,您要是不幫小沛,她真的會被父帥打死的。”
夏侯策慌忙將他扶住。“二公子,您放心,這事我肯定替四小姐瞞下。”
李扶星瞬間收回了眼淚。“真的嗎?夏侯叔!”
李扶星情緒變化之快讓夏侯策一愣,他點頭。“真的!”
李扶星擦了眼淚,規規矩矩,拱手朝他施了個大禮。“多謝夏侯叔!今日相救之恩,來日必報。”
夏侯策看著李扶星離去的背影直搖頭。“我家二公子平日裏的戲文真是沒白看。”
收回目光,他立馬吩咐下去,今天府裏無事發生,誰敢在君侯麵前胡說八道,定斬不饒。
李元英的房間裏,八位醫官齊齊搖頭。
“準備後事吧!”
“什麽!”李元英大叫道。
“病人傷勢太重了,我等醫術淺薄,無力回天。”
李元英攔著幾位醫官。“你們再給看看,試試別的法子呢?需要什麽藥,盡管提,無論多名貴,我都能找來。”
醫官搖頭歎氣。“藥石無醫。”
李時雁讓幽蘭把幾位醫官送出去。
她走上前,跟李元英並肩站在床前。
**的荀亦一身白衣,身上的傷已經被細心處理過了,他的皮膚本就白,此時更是連一丁點血色都沒有。
“為什麽非要把他弄進府裏?”李時雁問。
李元英看著**的荀亦。“天底下沒有比君侯府更安全的地方了,我怕瑞文哥哥再來搶人。”
“搶人?他根本就沒想搶,從我們得知消息到你去詔獄救人,連一盞茶的工夫都沒用上,他就把人弄成了這樣,刑訊逼供也不是這麽逼的。”李時雁目光銳利。
李元英眉頭緊蹙。“我不明白。”
“他就是想要荀亦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