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萬仇著急去掏懷裏的藥瓶,倒出兩顆遞給李元英和梁微末。“快含在嘴裏。”

二人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照做了。

李元英將藥丸含在口裏,頓時覺得嘴巴裏涼絲絲的,連腦子都跟著清明了很多。

其實剛才一進洞的時候,她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以為是洞內光線太暗,空氣不流通,所以才覺得昏昏沉沉,沒想到這洞內滴著水大有玄機。

月萬仇告訴二人,這洞內滴著水裏麵含有比靈石散強十倍的成癮藥物,會擾亂人的心智,最後令人呈現瘋魔狀態。

“這種溶於水的成癮藥物叫無跡,是月翎決六歲時研製的,雖然成癮極強,但副作用太大,所以被我爹嚴令禁用。”月萬仇道。

月家的事其實也很複雜,月萬仇他爹月良是個風流性子,到處留情,有女人懷了他的種,他就去母留子,把孩子接回月家親自培養,不過月萬仇的親娘冷嬗是個例外。

月家的這幾個兄弟姐妹也並不和睦,月翎決是月良去世的發妻所生,他眼高於頂,瞧不起底下的這些弟弟妹妹。

尤其是對月萬仇最看不順眼,因為月良身邊的所有女人都沒名分,就他娘冷嬗有名分,還占著月家女主人的位置。

梁微末道:“你別告訴我,這個邪教是你們月家搞的?”

月萬仇微微抿唇。“我不知道,但肯定跟月翎決脫不了關係。”

說話間,眾人已經穿過悠長的漆黑山洞,麵前景象豁然開朗。

眾人已經進入了山腹之中,頭頂一個大口子,光線從上麵直射下來,入眼處是茂密的植被,溪水潺潺,一圈圈人為鑿刻的石階圍繞著中間一個圓形高台。

高台是霸王花的造型,其中站立著一個紅衣少年,俊秀無雙,眉心一點紅,好似佛祖身邊最漂亮的金童。

眾人紛紛在石階上找位置坐下。

李元英瞧著這神神叨叨的一幕,問道:“這就開始傳教了?”

整個山腹中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沉悶感,眾人全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狀態,唯獨嘴巴裏含了藥李元英三人精神清爽。

不知道哪裏傳來一聲悠揚的鍾聲,在山腹中久久回**,紅衣少年,微微揚起下巴,頭頂的陽光剛好照射在他精致的麵龐上,猶如佛光乍現。帶著一種詭異的神聖感。

他緩緩低下頭,微垂著眸子,開始吟唱,輕輕的聲音,在山腹中碰撞蔓延,具體內容聽不清楚,隻覺得人腦袋裏嗡嗡作響。

緊接著,男男女女開始寬衣解帶,開始遵循最原始的本能,就像是那本小冊子裏說的那樣,世間隻有陰陽,陰陽調和,則萬物皆寧。

李元英瞪大眼睛,嘴裏默默念了句:我操!

月萬仇跟梁微末也同時罵了句髒話。

畢竟麵前幾百人陰陽調和的場麵太震撼了。

那個正在台上吟唱的少年像是開在地獄中的惡之花,他如此從容,如此優雅,目光聖潔又悲憫,垂眸看著台下好似牲畜般的人們,白花花的一大片屁股。

不過,如此瘋狂又和諧的場麵中,有三個愣頭愣腦,煞風景的討厭鬼。

紅衣少年吟唱的唇角微微勾起,目光直直地看向三人。

“三位不加入嗎?”少年的聲音蔓延回**。

李元英握緊手中的短刀,將月萬仇跟梁微末擋在身後,低聲道:“這小孩內力不淺,你倆先找個地方躲一躲。”

月萬仇拉著她的胳膊。“混蛋,你又要逞英雄?”

梁微末摟著她。“想一個人出風頭?老娘不同意!”

李元英微微勾唇。“那就一起上吧!”

話音剛落,三人直奔紅衣少年而來。

少年微微一笑,輕易躲過,他目光炯炯地盯著李元英,腳下遊走龍蛇,瞬間纏上了她。

“姐姐,你的味道很好聞。”

李元英抓住他,反手將他摔了出去。

少年在地上翻滾,穩住身形,半跪在地上,挑眉笑道:“你們是來砸場子的?”

梁微末慢條斯理地抽出袖劍。“你才反應過來?”

少年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銳利興奮。“輸了我歸你們,贏了······”

他看向李元英。“小沛將軍歸我。”

三人臉色一變。

李元英握緊短刀。“你認識我?”

少年鬆泛了一下筋骨。“將軍大名如雷貫耳,想不認識都難啊!”

李元英突然一笑,對身後的月萬仇跟梁微末道:“你倆出去接應娘子軍,這個熊孩子我自己就能收拾。”

剛才淺試了一下身手,少年的確內力雄厚,但出手的招式太慢了。

月萬仇跟梁微末雖然武功不高,但能瞧出些門道,知道這個少年奈何不了李元英,但怕周圍有其他高手接應,不大放心。

李元英道:“放心去吧,現在這個時辰,鏤月裁雲應該已經領娘子軍上山了,就算有高手我也能拖到你們回來。”

梁微末跟月萬仇對視一眼,衝李元英點頭離去。

台下鬼哭狼嚎,場麵混亂,台上的俊美少年,紅唇含笑,悲憫妖氣。

李元英微微蹙眉。“你背後之人是誰?”

少年繞著台子,緩慢踱步,他白皙纖瘦的腳踝上有一串啞鈴鐺,不響,卻非常精致,隨著他的走動,折射出一縷縷光線。

“我背後無人。”

“不可能!”

麵前這個少年也就十幾歲的年紀,那本傳教的小冊子,少說已經發行二十年了,他背後絕對還有人。

少年的笑容懶懶散散,十分漂亮。“我要將那人說出來,恐怕將軍會傷心。”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李元英的麵前,忽閃著大眼睛,靜靜瞧著她。

少年柔軟的手指纏繞到了李元英的腰上,他需要輕輕踮腳,才能與她平視,他輕慢地笑,眼睛裏平靜柔和,真像個小佛一樣。

“將軍臉紅什麽?是不是也想著做壞事了?”

李元英一把將他纖弱無骨的手腕擒住,冷漠地逼視。“你不想交代也可以,大不了我把你們這個賊窩炸平,管你背後的人是誰,都得給我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