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萬仇一進來,滿屋湧進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他本就是個像花一樣的男子。

雌雄難辨的一張妖孽臉,還愛穿鮮亮的衣裳。

阿羅將大箱子“咚”的一聲擱在桌上。

眾人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李扶星去掀箱子,嘴裏念叨著。“什麽東西?”

月萬仇找了個椅子坐下,翹起腿,慢悠悠的喝茶。“我給小沛置辦的行頭。”

打開箱子,眾人都愣了。

好一副金光耀眼的甲胄,上麵掐金邊走金線,黑綢打底,紅玉點綴,用料考究精致。

這身行頭,不俗,可以說是,奢華至極了。

鄭潤蓮見李時雁瞧得入神,低聲問她:喜歡嗎?

李時雁一怔,耳朵紅了,沒說話。

雖然沒得到答案,但鄭潤蓮心中打定了注意,也得給李時雁做一身這樣好的盔甲。

幽蘭道:“這樣一身行頭,得花不少錢吧?”

月萬仇滿不在乎。“不然如何配得上你家將軍。”

大箱子裏麵分了三層,不光是外麵穿的盔甲,就連平常練功需要的輕甲,發釵,各種小東西,都準備了齊全。

李元英從箱子裏拿了一根簪子,放在手裏顛了顛,足金的。

“你哪來的這麽多錢?”李元英問道。

月萬仇挑眉。“我月家的家底兒不比雲家薄。”

他站起身,走到李元英身邊,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出去看看吧,我還給你買了匹新坐騎。”

眾人走到院子裏,就見楊樹下拴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汗血寶馬,溜光水滑的皮毛,宛如泛著油光的頂級徽墨,四肢強健,蹄子上還有一撮白毛,好一個烏雲蓋雪。

這馬太漂亮了,在場的都是行軍打仗的人,見了沒有不喜歡的。

月萬仇手搭在李元英的肩膀上,輕聲告訴她。“它脾氣可不好,誰都不讓騎,我一路牽回來的,且看你有沒有本事能降得住它。”

李元英勾起唇角,笑的眉眼彎彎,明媚極了。“自然不會讓你失望!”

月萬仇也笑,將搭在李元英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後退兩步,等著看她的本事。

幽蘭去給馬兒鬆了韁繩。

李元英飛身上馬,隻是還沒握緊韁繩,馬兒嘶鳴一聲,高高抬起前蹄,作勢就要把李元英甩下來。

幸好李元英右腳勾住馬蹬,她整個人倒掛在馬背上,像飄來飄去的一片葉子,在場之人看的心驚膽戰。

李扶星卸了佩劍,想要上前拉馬,卻被鄭潤蓮一把攔了下來。

他微頓,再看向李元英時,她已經坐直身體,握緊了韁繩。

降服馬兒的過程並不輕鬆,好幾次李元英都要從馬上摔下來,看的人心驚膽戰,虧著她的身輕如燕,馭馬技術純熟,這才穩住。

馬兒打了個重重的響鼻,動作慢慢緩了下來,由李元英駕馭著在院子裏跑了幾圈。

李扶星早已按捺不住,急道:“小沛,讓我騎會兒!”

李元英跳下馬,韁繩遞給李扶星。

剛走出兩步,就聽背後一陣悶響,李扶星摔了個人仰馬翻。

鄭潤蓮笑著扶起他。“別費功夫了,這種好馬都認主的,它被李元英馴服,就絕不會再讓你騎了。”

這匹馬,李元英稀罕的不行,還給它取了甚是好聽的名字—諦影。

晚飯隨意吃了兩口,李元英就急著要去看馬。

同桌吃飯的月萬仇伸手拉住她。“一會還要紮針,不許瘋跑。”

李元英坐回位置上,兩股戰戰,心思都在外麵呢。

月萬仇拉著她去了內堂,站在窗邊,展開了自己的針灸包。

李元英腦袋湊到他跟前。“快紮快紮!”

月萬仇捧著她的腦袋,將她的臉捏扁,笑罵:“真夠猴兒急的。”

李元英的腦袋跟臉上被月萬仇紮了近百根針,她不僅腦袋麻木,整個身體都麻的厲害,站不起,坐不直,隻能歪在一旁。

這種治療方式能短暫刺激到李元英的記憶,讓她的不至於遺忘的太快。

施完針的月萬仇也是滿頭大汗,他走到圓桌旁,灌了自己幾大口冷茶,房間裏的燭火不慎明亮,將他修長的身體拉的更長了,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像是一條拖在地上的大裙擺,也像妖魔的尾巴,隱約透著幾分媚。

靠在榻上的李元英正在跟自己的嘴巴較勁,她的嘴唇麻木到已經沒了直覺,她總怕自己的口水流出來。

她沒瞧見,月萬仇看她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平日裏那種懶散的吊兒郎當全然不見,隻有深沉的凝視,極度的渴望。

等李元英反應過來時,月萬仇已經站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勾住了她的衣領,居高臨下的,沉默的。

李元英像個癡兒,滿臉滿頭的針,嘴巴微張,口水果然流了出來。

月萬仇並不嫌棄,捏著袖子給她擦口水。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怕你去汴京,怕你見到荀亦。”

李元英緩慢的眨了下眼睛。

他伸手將她額前的三根銀針取下。“我多希望,我們能永遠在邕涼,我想守著你,我想天天都能看見你。”

李元英蹙了蹙眉。

他又將她耳後的幾根銀針取下,緩緩靠近,輕聲細語。“李元英,你聽的到嗎?我說我想守著你,我說,我心悅與你。”

李元英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他修長的手指探到李元英的腰間,慢慢扯開了她的腰帶,衣服每脫一件,他就給李元英取一部分的銀針。

直到全部脫光,他給李元英取下了最後一根針,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紮完針的李元英神智清醒,身體各方麵機能處在頂峰狀態,若她想,瞬間就能捏死月萬仇。

月萬仇微垂著眸子,剛才膽大包天,現在卻不敢去看她。

他瘋了,他想跟她睡覺想瘋了。

屋裏靜得出奇,李元英走到他麵前。

視線中是她光潔的小腿。

剛要抬起頭,一個力道不小的拳頭,就朝他的臉上猛的砸去。

月萬仇悶哼一聲,捂著鼻子,跌坐在地上,李元英披起衣服,甩了甩打痛的手,嘴裏嘟囔著。“脫別人的衣服,一點禮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