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握住白沐川的手腕一點點從自己的身上挪開。

白沐川眼中閃過驚訝,被李元英的力量所驚訝。

她圓睜著黑亮的眸子,輕描淡寫,又帶了幾分天真的注視著白沐川。

“看到他身邊有別的姑娘,我很嫉妒,瑞文哥哥,你知道嫉妒的滋味嗎?”

白沐川的眸子在隱隱顫抖,被李元英攥住的手腕,酸痛不已,他沉聲道:“我當然知道,小沛,我現在就很嫉妒,嫉妒荀亦,嫉妒他得到了你。”

李元英眉心微揚,鬆了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白沐川一眼,這一眼漫不經心,冰冷至極。

“沒有人能得到我!”她留下一句,轉身離開。

白沐川雙肩微垮,低頭看著自己青紫的手腕,一雙劍眉緊緊蹙著。

···

月萬仇賴在相府不肯走,硬要荀亦想個辦法出來。

“當初她的消息你半點都不肯告訴我,如今事情解決不了了,反倒要我給你想辦法?”荀亦道。

月萬仇理直氣壯。“那當然了!必須你來想辦法,你始作俑者。”

海晏河清在一旁也聽了個大概,怪不得昨天李元英那般暴戾,原來人是真瘋了。

屋裏正吵著,沈念曦端著茶走了進來。

月萬仇立馬噤聲。

河清忙從她手中接過茶盤。“沈姑娘,府裏有端茶送水的侍者,這些粗活您不必親自做的。”

沈念曦抿唇,看著荀亦,溫和道:“我願意為丞相做這些事。”

月萬仇靠著椅背,翹著腿,坐沒坐相,上下打量沈念曦。“白沐川送來的人,你也敢放在身邊用?”

沈念曦瞪圓眼睛,急著解釋。“我不是白將軍的人,我現在跟在丞相身邊,自然是一心一意侍奉丞相,從未有過二心。”

月萬仇就是嘴賤隨口一句,他才懶得管荀亦的事,更不屑聽沈念曦的解釋。

荀亦道:“你先去休息吧!”

沈念曦還想要說什麽,突然注意到了荀亦脖子上的抓痕,驚呼一聲。“丞相受傷了?”

月萬仇冷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受的傷,沒什麽大礙。”

他邊走邊道:“河清,找個雅致點的院子,我跟阿羅在這住下。”

海晏道:“月公子在這住下,那小沛將軍怎麽辦?”

月萬仇回頭看荀亦,淡淡道:“有你家丞相這個大妖精在這,還怕勾不來人嗎?隻怕那小混蛋食髓知味,耐不住性子,日日都要來,荀亦,你這身子,頂不頂得住啊?”

屋內眾人被月萬仇的話惹紅了臉,唯獨沈念曦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臉疑惑懵懂。

荀亦煩了,蹙眉道:“頂不頂得住,跟你有關係嗎?”

月萬仇笑。“當然有關係,你知道的,我男女通吃嘛!你要頂不住,我可以幫你分擔一些,我也想看看小沛開葷的樣子,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迷人。”

荀亦刀劍似的眸子,帶著淩厲的殺氣。“阿仇,想死啊?”

月萬仇下意識瑟縮一下,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死樣兒,笑得漫不經心,哼著曲兒走了。

···

李元英剛從白府出來,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了她的麵前。

駕車的是許久未見的蟬衣,她還是那副高挑曼麗的模樣,衝李元英笑道:“小沛將軍,我家小姐有請!”

李元英繼續往前走。“我不想見她!”

“李元英!你差不多得了!”梁微末從馬車裏鑽出來,衝著她的背影喊道。

李元英仍舊走著,不吭聲。

蟬衣駕著馬車,在一旁不緊不慢的跟著。

梁微末站在車外,一手扶著車頂,一手掐著腰。“這事都過去多久了,就算我是丞相的人,在邕涼時候,瞞了你一些事,可我也幫過你很多吧!難道就不能功過相抵?”

“不能!”

“為什麽!”梁微末吼道。

李元英停下腳步。“因為我一直拿你當自己人,可你一直在騙我,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梁微末跳下馬車,一把扯住她,質問道:“那丞相呢?丞相不也是在騙你,你還不照樣跟他和好了?”

李元英腦袋懵了一下,目光有些迷茫。“我何時跟他和好了?”

“昨天你不還去了相府?我可是細作頭子,汴京的事瞞不過我的眼睛,誰家貓狗懷孕我都知道。”

蟬衣在一旁搓著腦袋,心想:小姐,你說這個幹啥!

“我昨天沒去相府!”李元英記憶混亂,昨天的事又不記得了。

梁微末指著她鼻子罵:“你真是個混賬,穿上褲子就不認人啊!”

當街罵人不是梁微末的風格,也有損她大家閨秀的氣質,所以她準備找個地方罵李元英。

金樓頂層是個不錯的去處。

罵人自然得喝點酒,不然不夠暢快。

酒過三巡,梁微末掐著李元英的脖子。“你還不承認呢?啊!看你平日裏人模狗樣,一副正派人士的樣子,自己幹的事都不敢承認?”

李元英紅著臉,醉眼朦朧,一把推開梁微末。“我沒幹過的事我承認什麽?”

剛把梁微末推開,她又賴上來,抱著李元英哭。“咱們經曆了這麽多事,你真打算跟我割袍斷義嗎?李元英,你舍得嗎?啊!你摸著良心問,你舍得嗎?”

李元英任由她抱著,拿起桌上的酒,一杯又一杯的往嘴裏灌。

梁微末一把奪過她的酒杯,扔到一旁。“別喝了你!”

她摟著她的脖子,口齒不清的問:“今天,我就要你一個明白話,你到底還跟不跟我當姐妹了!”

她伸手晃著李元英,急躁道:“你說!李元英,你說啊!”

“跟你當姐妹,你能幫我殺了荀亦嗎?”

梁微末一腳踹開她。“滾你娘的,你自己怎麽不殺。”

李元英身子一晃,沒吭聲,伸手拿過桌上的酒,繼續喝。

梁微末搖頭晃腦的指著她,笑道:“瞧你這副為情所困的窩囊樣兒!不就是荀亦嗎?丞相大人再好,說到底,也就是個男人。”

說著,她揚聲叫來蟬衣。

蟬衣開門進來,隻見酒桌上的瓶子東倒西歪,兩個醉醺醺的人在茵席上,歪著靠著。

“你去!把我養在別院的那三個溱淮玩物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