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萬傾越卻握的更緊了。
“隻要我想,蕭洄跟他的軍隊,今日就可以死在溱淮。”萬傾越的聲音很輕,那麽漫不經心的殺意,隻說給李元英一個人聽,十足十的震懾威脅。
李元英猛的看向他,漆黑眸子裏的光輕顫。
萬傾越眉眼含笑,伸手撫摸她的臉。“我希望你在我身邊也是乖順的。”
李元英微微抿唇,低垂下腦袋。
雖然沒有聽見二人的話,但李元英跟萬傾越的動作,蕭洄盡收眼底,他攥在手裏的杯子傳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這場宴會,是萬傾越的警告,警告蕭洄別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警告李元英適可而止,她的那些小動作,他全知道。
宴席結束,李元英前腳剛回到自己房間,萬傾越就跟了進來。
“我準備收編蕭洄的隊伍。”
李元英冷笑著轉過頭。“你別太過分了!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呆在溱淮。”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沒得選。”
李元英氣瘋了,拔了頭上的金釵就往萬傾越身上扔,金釵給他臉頰砸的通紅,他也不躲,走上來,一把按住李元英的肩膀。“小沛,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要為了外人跟我生氣?”
李元英怒道:“我不為別人生氣,我為自己生氣行不行?你威脅我也就罷了,還給我下藥,萬傾越,你簡直是卑鄙無恥!”
她扯著萬傾越的衣服繼續道:“我實話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一點印象,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們說我是李元英,你叫我小沛,這些名字在我看來極其陌生。我要離開這裏,我要走!”
萬傾越陰沉著目光,怒火燃燒,幾乎要將他理智燒幹燒盡。
“你對我沒印象,那這個你有沒有印象?”他一把扯開領口,猙獰的傷疤暴露出來。
他強硬的拉著李元英的手去摸那道傷疤。“這是為了救你留下的痕跡,小沛,為了你,我可以不要命,他們誰能做到?白沐川能嗎?荀亦能嗎?蕭洄能嗎?隻有我,我可以甘願為你去死!即便是這樣,你也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嗎?”
手心滾燙的溫度,幾乎要把李元英灼傷了,她往後縮著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萬傾越捏住她的脖子,深湛的眼眸裏是求而不得的苦楚。“小時候你說過,要做我的新娘,小沛,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的。”
李元英想用力推開他,可自己現在根本使不上力。
萬傾越攬著她的腰,讓她貼近自己,他低著頭,吻她的眉眼,她的耳朵,低聲呢喃。“你抱抱我吧!抱抱我好嗎?”
李元英微揚起的下巴,磕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手掌還觸碰著他那道猙獰的疤,這道疤幾乎貫穿他的上半身,仿佛曾經將他狠狠撕裂過。
會很痛吧?一定很痛的。
李元英歎了口氣,閉上眼睛,一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抗拒的手摟上了萬傾越的腰。
萬傾越身體一怔,繼而將懷裏的人抱的更緊了一些。
我的小沛,你還是如此心軟,縱使你現在記憶全無,你還是會心軟妥協。
萬傾越拆了李元英頭頂上沉重的首飾,抱著她上了床,隨即他也解了金冠,在李元英身邊躺下。
二人躺的這床不僅奢華,還大,再往上躺五個人也能躺得。
李元英因為藥物原因久站不了,她背對著萬傾越蜷縮著躺著。
萬傾越平躺,雙手放在腰間,深邃的眸光有些黯淡。
他轉頭看向李元英。
她腦袋小小的,背也清瘦。
小時候,他們無數次在邕涼府裏一起玩耍,一起午睡,就像現在這樣,躺在一張**。
觸景深情,萬傾越伸出手想要摸摸李元英的腦袋。
可手剛觸碰到她,李元英就瑟縮了一下。
萬傾越啞聲道:“你怕我?”
李元英仍舊背對著他,眼睛睜開。“你不要為難蕭洄,我與他沒什麽,你讓他走吧,讓他離開溱淮。”
“那你呢?”萬傾越問。
“我留在這裏陪你,做你的新娘。”
萬傾越的眼睛緩緩睜開,他不敢相信。“小沛,你說什麽?”
“我說,我會與你成親,做你的新娘。”
話音剛落,李元英就被圈進一個寬厚滾燙的懷裏。
“我很高興,小沛,我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萬傾越也不是突然變成現在這樣的,自從上次邕涼大戰,他要召回孫向宣,卻被一眾萬家叔伯打暈帶走,他才發現,萬家獨苗苗,萬千寵愛在一身的萬小將軍,不過是萬家宗族扶持上位的一個傀儡。
他想要調兵遣將,沒有萬家那些叔伯的同意,他連一個兵都調不出來。
所以他必須要狠,要強硬,像他的大哥,像他的爺爺那樣,這樣的他才能真正的統領萬家軍。
…
半夜的時候,萬傾越走了。
李元英幾乎是瞬間清醒,她走到後窗,推開窗戶,翻下來一個黑色身影。
“現在想見你一麵可真難。”孫向宣從窗戶外翻進來,他剛應酬回來,身上還帶著酒氣。
“我要的那些東西,你交給蕭洄了?”李元英看著孫向宣進屋,輕車熟路,自顧自到了杯涼茶給自己。
“你還沒走,我給個屁!”
李元英臉色慘白,有氣無力的在他對麵坐下。“你先給了。”
孫向宣哼一聲,正準備說什麽,看到李元英麵色,他瞬間蹙起了眉,一把攥住李元英的胳膊,另一隻手按在她的脈搏上。
“你這是……”
說著,孫向宣表情凝重看向李元英。“中毒了!”
李元英一怔。“中毒?”
“慢性毒藥,你沒覺得自己這幾天心跳的厲害嗎?”
李元英將手按在胸前,壓了壓。“有時候是感覺心跳的有點厲害,可誰會給我下毒?”
萬傾越給她下的藥,雖說會損傷肝腎,但那是日積月累才回落在這樣的病重,不可能發病如此快的。
“這裏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孫向宣咂咂嘴。“細細想來,我還是太心慈手軟,隻想著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