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靜風避開憶霜的攻擊後,一個後翻身便到了窗戶邊,麵色有些難看。

憶霜也不追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含著一抹笑意道:“苗大當家的方才是想試我的身手,還是想殺我滅口啊?”臉上雖滿是得意,心裏卻心存饒幸,苗靜風若不是太過於輕敵,出手過狠而露出空門的話,她要將他擊退也極為不易。

苗靜風穩住心神,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鳳眼微微一眯,雙眸裏卻是冰冷一片道:“阮莊主果然是深藏不露,苗某佩服。隻是阮莊主此次來找我,不會隻是找我敘舊這麽簡單吧?”

憶霜臉上笑意深深的道:“我有個大買賣想和苗大當家的一起做,原本想去洛湖找苗大當家,卻聽得下麵的人說苗大當家的來了皇都,便冒昧的直接來找苗大當家,不想苗大當家的一見麵就試兄弟的武功,我倒想問問苗大當家的想做什麽?”

苗靜風的鳳眼裏一片幽深道:“阮莊主的身份一直是江湖上的謎團,在下實在是有些好奇,所以才出手一試。誰知道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阮莊主比起傳聞中的要厲害的多。”

憶霜眼裏光茫一閃而過道:“世人都說苗大當家重情重義,英雄無雙,可是今日卻讓我有些失望,英雄氣概沒看到多少,對苗大當家慎密的心思、狠毒的手段倒是深有體會。”

苗靜風嘴角劃過一抹嘲諷道:“阮大當家的是什麽意思?”

憶霜在桌前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輕輕的聞了聞茶香,然後抿嘴啜了一小口,一雙妙目看著苗靜風道:“不知道七皇子若是知道苗大當家的暗中派殺手襲擊七皇子,然後又挺身相救,苗大當家覺得七皇子還把你和你做朋友嗎?”

她縱然不知道苗靜風接進楚莫離的目的,也不管昨晚的黑衣人是否為苗靜風派人所為,隻需將他的身份在楚莫離的麵前一揭曉,楚莫離便再不會相信他。個中道理,以苗靜風的精明,又豈會不知?

隻見苗靜風的臉色微變,旋即哈哈大笑道:“阮大當家的消息果然靈通,苗某佩服之至。不知道阮大當家的想和我做什麽買賣?”他知道她能說出這件事情來,就一定已經有他的把柄,就算她沒有他的把柄,她隻需告訴楚莫離他的真實身份,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付儲東流。

憶霜心裏一片了然,事情果然如她所料,低笑道:“苗大當家的果然爽快,柔蘭王將在下月初五向我朝進歲供,聽聞這次進供的供品中有傳世之寶玉龍杯,不知苗大當家的可有興趣?”

苗靜風心裏暗罵,你手中已經有把柄相要挾了,卻還在問我有沒有興趣。

他微笑著從窗邊坐到那張小桌前,雙眼看著憶霜道:“阮莊主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柔蘭供品的主意也敢打!”

他見憶霜含笑看著他,接著又道:“阮莊主想必知道這批供品因為要經過大魏的邊境,而大魏也對這批供品虎視眈眈,柔蘭為了供品安全的到達我朝,更是派了王子歸宴護送,歸宴是什麽樣的人,阮莊主想必也極為清楚。再則傳聞大魏的太子陽靖也準備帶人馬前去攔劫,陽靖不但是大魏的戰神,還是太子,上個月還大破我朝的戰神薜印天。再則朝庭對這批供品也極為在意,隻怕會派薜印天前去接應供品。薜印天上次吃過陽靖的虧,這一次隻怕是卯足了勁。如此強大的對手,又豈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憶霜淺淺一笑,又喝了一口茶,那茶還在冒著熱氣,熱氣讓她的臉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襯著她明亮的眼眸猶如天邊最亮的星星,她看著苗靜風道:“大當家難道沒聽過,三虎交會,必有一失!歸宴對於柔蘭進供一事,一直薄有微詞,而陽靖與薜印多有嫌隙,他們愛怎麽打就怎麽打,跟我們沒有關係。再則因為他們都太強,其它的一些小幫會都不敢打這個主意,反而少卻了很多麻煩。再則大當家也一定聽過大鬼好對付,小鬼更難纏。三人都太強了,反而機會多多。”

她的眼波流轉,爛燦的猶如天邊的流星,悠悠的道:“苗大當家的已經將這件事情當探的如此清楚,隻怕。。。。。。”

後麵的話不用憶霜說下去,任誰都明白那話裏的意思。

苗靜風鳳眼彎彎,裏麵滿是濃濃的趣味,看著憶霜道:“阮大當家的做起生意來,實在是不含乎,在下佩服。不知道阮莊主想怎麽分成?”

憶霜淺笑道:“這麽說來,苗大當家的是答應和我一起做這個買賣呢?”她的眼睛燦若天上的流星,明亮而又清澈。

苗靜風也笑著問道:“我不答應可以嗎?”當然不可以,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