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霜笑眼彎彎道:“五五分如何?”

苗靜風微微一怔,嘴角的再次上揚,原本冰冷一片的眸子裏也染上了笑意道:“我現在終於明白行雲山莊為什麽會在短短幾年內成為江湖上第一大莊,生意遍布整個大楚,阮莊主的手段和氣度實在讓苗某佩服。”

這一次,憶霜原有苗靜風的把柄,完全可以以此為要挾,二八分,三七分都不算過份,卻沒料到她隻是五五分成。

苗靜風的心裏對憶霜愈加的好奇,她到底是什麽人?他看的出來她易了容,卻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更別提她的相貌了。原本想製住她,卻沒料到她的武功並不在她在之下,而且出招極為怪異,那些招式更是見所未見。也曾派人查過她,但是她卻極為機敏,沒有露出一絲馬腳,所派去的人均是無功而返。除了知道行雲山莊在棲霞穀之外,再沒有任何其它的線索。

憶霜淺淺一笑道:“苗大當家的手段也同樣讓阮某佩服,你我都在江湖上混的,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要好得多。再則苗大當家的不是極愛交朋友嗎?不知道是否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她見他的眼裏滿是探究,他也曾派人跟蹤過她,隻怕對她的身份也極為好奇。他嘴裏說的佩服,隻怕背地裏還在查她的身份。

苗靜風哈哈一笑道:“阮莊主為人機敏又大氣,能交到你這個朋友實在是苗某的福氣!”隻是那雙鳳眼裏卻又多了更深一層的考究,昨晚他出手時,她隻怕就在附近。雖然他愛交朋友是天下不爭的事實,但是他總覺得她的話裏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正在此時,包廂的門被敲響,憶霜的眼裏劃過一抹了然,眼裏滿是趣味,笑著對苗靜風拱了拱手道:“阮某知道苗大當家的還有貴客至,便不再打擾了,告辭!”

說罷,她抬腳就要出門,卻似想起一件事情,又走到苗靜風的身邊道:“苗大當家,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件事,有些事情做了會比不做的好,七皇子的身份何等尊貴,而且他又是何等精明之人,隻怕終有一天會識破你的真實身份。”說罷也不待苗靜風回答,嘴角含著笑便飄然出了包廂。

她才一轉身,苗靜風的臉色便微微的變了,因為他聽懂了她那句話的意思,話裏除了威脅,還有警告。隻是轉瞬間,他的眼裏又滿是笑意,越是刺激的事情便越好玩,不是嗎?

憶霜一打開包廂的門,便見到了白衣出塵的楚莫離,她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裝做不認識,便淡然的走了出去。

楚莫離一見到憶霜,雖然從未見過她,卻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又見她雖然長相普通,但是一雙眼睛卻滿是神采,與她的長相極為不符,他忍不住低問道:“這位公子,我們是否曾經見過?”

憶霜微微一驚,卻故做鎮定的打量了楚莫離一番後道:“公子一副飄然之姿,世人見之難忘,如果有見過,我應當認得出公子。”

楚莫離聽得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與他想像中的那個人相差甚遠,便輕輕一揖道:“可是我見公子卻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公子從靜風的房間裏出來,應是他的朋友,何不再坐下來聊聊天?”

憶霜拱了拱手道:“實在是抱歉的很,我今日裏還有些急事要處理,請絮不能奉陪了。在下阮愁,若是有緣,自會再見。告辭!”他們以後有的是相見的機會,隻是今日裏她這一副樣子,還是和他少見為妙,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楚莫離聽得她的話,知道也不便強留,也聽得朝她拱了拱手道:“在下楚莫離,幸會!”

憶霜淺淺一笑,便帶著商白秋飄然而去。

在憶霜離去的那一刻,他聞到了一陣極為熟悉的香味,心裏微微一怔,一時卻又想不起來那股香味屬於誰,回頭再看著憶霜的背影,也覺得有些熟悉,心裏不禁升起了疑團,不由得站在門口又多看了她幾眼。

苗靜風在旁聽得憶霜和楚莫離的對話,鳳眸裏也閃過一抹遲疑,這阮愁是易過容的,而楚若離所表現的樣子,好似見過她一般,阮愁隻怕是楚莫離極為熟悉的人,這實在是一條很有意思的線索。

苗靜風原本想想辦法將憶霜留下來,但若真強行將她留下來,以她的性子,又熟知他的身份,更兼有事相挾,隻怕會惹出更多的事端,而此時他還有事要處理,眼前的事情比較重要,便也由得她去了。心裏卻暗暗的道:“阮愁,終有一天我會將你的身份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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