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好。”穆嫣冷笑一聲,抱著小寶向前邁了一步,“如果你想和我談的話,就等到我看到了你的誠意,我們再聊。”

她現在,沒那個心情。

“我不夠誠意嗎?”聶連圖覺得自己連日來對她的用心,已經夠了!

他還從來都沒對過一個女人用這麽多的心。

“你覺得有誠意,那不夠。”穆嫣搖搖頭,“需要我覺得有誠意。”

說完,穆嫣抱著小寶撞開了聶連圖身體,走向房間。

站在原地的聶連圖咬了咬牙,黑眸底閃過各種各樣的情緒,但最終都被無奈化解掉。

是,現在離不開她的人是自己,所以.......卑微的一方,也該是自己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

晚上,天空中就隻有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

穆嫣披著風衣,站在陽台上一個人發呆。

忽然間,她覺得一切都好像離自己很遠似的。

聶連圖,霍旭,穆歡,等等等等

如果自己的人生擺脫了他們,該是一件多麽好的事情。

紅唇微勾,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驀地,她感覺自己身後有人在靠近。

一轉頭,就看到了聶連圖麵無表情的俊臉。

他還是這樣,無論是沒精神,還是最失落的時候,總是能有讓人為之瘋狂的樣貌。

穆嫣不能否認,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而自己.......卻一點也不想做這個王後。

曾經也許幻想過,可是現在卻一丁點都沒有。

“還沒睡?”聶連圖的聲音雖然帶著冷酷,可穆嫣知道,這是他在強製性的改變語氣。

因為他還不能習慣溫和的說話,所以這聲音聽著有些怪怪的。

穆嫣搖搖頭,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睡不著。”

“今晚的天空不是很完美。”聶連圖也抬頭看了天空一眼,輪廓極深的側臉讓穆嫣愣了一秒鍾。

她從未看過聶連圖多愁善感的時候,甚至在聶家最危難的時候,也沒見他有這副神情。

難道自己真的對他打擊這麽大?

穆嫣想想,自己馬上又否決了。

這怎麽可能。

如果他真的愛自己,哪怕是愛過自己!也不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成這樣。

“沒有東西是完美的。”

她曾經以為婚姻是完美的,母親的例子卻讓她再也不敢奢望愛情,後來被他帶回歐洲,她又以為愛情是完美的,可是......一切都不想自己想象的那樣。

現在遍體鱗傷了,她才明白沒什麽東西是盡如人意的。

“你還是不準備和我談談嗎?”聶連圖忽然轉了話題。

穆嫣搖搖頭,“不想,你再讓我靜靜吧。”

聶連圖沒回話,而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了穆嫣幾分鍾,然後幽幽的說。

“那我不打擾你了。”聶連圖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穆嫣的房間。

窗外的晚風依然吹著,雖然沒有很冷,可是穆嫣卻覺得這風一直寒到心裏。

渾渾噩噩的一天馬上要過去了,時鍾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穆嫣穿著睡衣躺在**,雖然眼皮已經有些沉重,可是仍然睡不著。

翻來覆去好幾次,還是起身下了樓。

聶家的庭院是很大的,夜晚裏顯得有些空曠。

穆嫣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走到了這裏,不過反正她也沒什麽要去的地方,索性就在院子裏走走。

因為是晚上,所以穆嫣的身子顯得有些單薄,睡衣的衣角隨著晚風輕輕的飄動著。

聶連圖在二樓的陽台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微微的動了動薄唇,他想去給穆嫣送一件衣服披上,可是衣服都拿在了手裏。

他卻猶豫了。

她現在怕是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自己吧?

驀地,聶連圖覺得自己的行為極其的可笑!

他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過!

轉身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給我準備明天回國的機票。”

穆嫣是到淩晨四點多才睡去的,所以她一直睡到了中午的時候才醒來。

洗洗漱漱後,周玉就大大咧咧的闖了進來,還扯著嗓子喊。

“穆嫣,你在哪呢?”

穆嫣拿著毛巾,一邊擦臉一邊從浴室裏走出來。

“怎麽了?你又和梵闖鬥嘴了?”

“什麽啊!幹嘛總把我和梵闖聯係到一起!”周玉翻了翻白眼,一把拉住穆嫣的手說,“不是梵闖,是聶連圖走了!”

走了?

“走了就走了啊。”他不是每天都去上班?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

“什麽叫做走了就走了!他不在聶家了,他回國內了!”

穆嫣聽到周玉的話,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可能公司有事吧。”

她又不能控製他去哪裏。

“你怎麽這麽淡定啊!”周玉看到穆嫣的樣子,她都著急了。

看他們兩個人明明都互相有感情,卻一定要相互折磨,周玉都恨不得自己變成穆嫣似的。

“周玉,有些事情你不懂。”她的痛苦,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

“可是——”

“好了!我收拾完了,要去照顧小寶了。”穆嫣不想再繼續聽別人的規勸,直接就強行轉移的話題。

周玉在後麵想繼續說,卻發現房間裏已經沒了穆嫣的影子,拔腿趕緊追出去。

“喂,穆嫣,你聽我說........”

下了飛機,聶連圖就和東城直接找了一家五星級賓館住了進去。

沒有回別墅,更沒有什麽巨大的迎接場麵。

深夜十二點,套房裏靜悄悄的。

聶連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獨自坐在陽台的搖椅上淺嚐著。

有些澀,更多是辛辣。

看著天空上的星星,聶連圖想起了前一晚和穆嫣在陽台時的樣子。

她還是一臉的溫順,樣貌身材都沒變,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改變。

伸出修長的手指把杯子放到玻璃的桌子上,聶連圖起身走出了房間。

雖然是隨意找的,可是五星級賓館還是不差。

大廳裏麵雖已經是晚上,可仍然是燈火通明。

聶連圖帶著墨鏡想要快步走出去,身後卻忽然傳來了女聲在叫他。

“連圖?是你嗎?”

腳步頓住,聶連圖緩緩的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