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連圖出門之前特地拿了一把傘備用,沒想到外麵天氣真的要下雨了。
秘書跟在他身後做著最後一點總結,還沒說幾句,前麵總裁的身影忽然頓住,他差點沒來得及刹車撞車上去!
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此刻外麵正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病號服,一身破破爛爛,頭發也被風吹的沒了樣子,不是之前的總裁夫人穆嫣是誰?
聶連圖的腳步隻停頓了一瞬,隨後想也不想的換了個方向,朝著另一麵沒有穆嫣的路走過去。
穆嫣怎麽能讓他走?
好不容易等了這麽久才見到他,一定不能讓他走掉!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亦步亦趨的跑過去,聲音裏已經有了止不住的哽咽。
“連圖,連圖。你先別走。”
聶連圖停住腳步,回頭冷冷的看她一眼,聲音低沉,“你要幹什麽?”
穆嫣一把拉住他的手,還沒等開口說話便被他粗暴的甩開!
“髒!”
他漆黑瞳孔中流露出來的厭棄讓一直吊著一口氣支撐的穆嫣有些承受不住。
她喉嚨發痛,眼睛也漸漸酸澀,最後還是用近乎於乞求的口吻說,“不要和穆歡結婚好不好?我才是你的穆嫣,我才是當初那個拚死救你回來,又跟你相愛多年的穆嫣啊。你怎麽能不認識我呢?”
豆大的眼淚掉落下來,順著臉頰流到嘴裏苦苦的。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麵前那個高大的,曾經是她的天的男人,還抱著最後的一點希望。
聶連圖微眯著眼,眼裏的懷疑絲毫不加掩飾。
當看到她一臉乞求和傷口的時候,心裏驀地痛了那麽一瞬。
也就隻有那麽一瞬而已。
過了兩年怎麽說也有那麽一點情誼,會痛這一下完全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他自己這麽理解。
穆嫣哭著說,“我真的是穆嫣,你忘了,我們幾年前從外麵撿到一個小箱子,打開裏麵是個漂流瓶,上麵還記著寫字的人的心事,那時候你還說,你還說等我們以後老了再來撈,這些你都忘了嗎?”
聶連圖看著她,眼裏閃過一抹疑慮,又很快打消。
他伸出一隻手臂鉗製住她的下頜,眼神冰冷陌生。
“你說的這些,不都是穆嫣告訴你的?她早就跟我說了,你們還沒出事的時候她什麽細節你都會問,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穆嫣微微搖頭,眼裏的神色越發暗淡。
“不是的,不是的,我才是穆嫣,她真的是歡歡。為了冒充我,這些都是她的計策,她故意跟你說我問她這些,就是為了這一天!”
聶連圖冷哼一聲,輪廓分明的俊臉上晦暗無比。
“為了騙我,你還真是連她的說辭都學來了。”
穆嫣緩慢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聶連圖的手緩緩下移動,移動到她的脖頸上。
上麵他們前幾天歡愛留下的吻痕還沒完全褪去,此刻在她雪白的脖頸上看著格外的刺眼!
“你要,你要幹什麽?”穆嫣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感受到他的動作心裏慌亂的不成樣子。
“我說的都是真的,求你了,我沒騙你,我真的沒騙你!”
聶連圖牽起唇角露出了狠厲又詭異的笑,直看的原本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穆嫣膽戰心驚。
這個男人什麽都做的出來,她知道。
穆嫣一把握住他還未用力的手,破碎的身體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她墊著腳,心痛難忍,苦聲哀求著,“我求求你了,你帶我和她去做個dna鑒定,到底誰是誰直接清晰明了,就再也不用這樣僵持著了,求你了連圖。”
“再叫我一聲連圖,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喪命!”
“你。”
穆嫣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他,眼裏已經失去了最後的神采。
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轟隆!”一聲巨響,天上猛地響起一個驚雷!
穆嫣還來不及被雷聲嚇到,忽然脖頸上的手一個用力,幾乎把她從地上拉扯起來!
她驚恐的睜大眼睛,雙手不停的試圖反抗,去掰開他的手,可男人力氣怎麽能是她這種體弱多病的人能比的!
霎時間,空氣被從鼻腔阻隔,大腦再次轟鳴嗡嗡作響。
但此刻看著麵前男人絕情的臉,除了心裏的痛,穆嫣已經什麽都感受不到了!
這麽多天以來她一直用那麽一點點念力支撐著,整個人都處在無時無刻的絕望之中。
如今被自己心愛的男人這樣對待,被他用手箍住脖子,痛的她簡直要死掉!
不!
她不甘心!
她還沒的把自己東西全部奪回來,也還沒讓真相大白。
要是她死了,那穆歡就真的得逞了。
隻是。她還能撐得下去嗎?
狂風驟雨來的急,頃刻間大雨傾盆而下!
秘書有些看不過去,試探著開口,“總裁,司機到了。”
聽到他的話,聶連圖霎時鬆開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穆嫣被他像是扔垃圾一樣的扔在地上,整個人已經如同死了一般。
冷空氣從口腔猛地灌入肺部,讓還苟延殘喘著的她猛烈的咳嗽起來!
她趴在地上,朦朧的視線眼看著男人的腳步越走越遠,絕望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是了,這就是她最愛聶連圖。
他不相信她,不相信她說出的話,還固執的認為那個穆歡就是對的。
她已經做到這樣了,還想要她怎麽做?
模糊中,她腦海中忽然出現了穆歡的臉。
她看著自己放肆的嘲笑著,嘲笑著她無能,嘲笑她注定要被她踩在腳底下。
穆嫣想要反抗,但是她的手腳動不了,眼皮也很沉重,在經過漫長的掙紮反抗之後她發現,還是沒有辦法。
雨越下越大,她所處的這個地方地勢較低,周圍的水順著坡度直接流淌到她周圍。
鼻子和嘴裏都被嗆進了水。
視線也越來越不清晰。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快死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重新生活,可她還是無法阻止他們的婚禮。
如果一切都能重來該多好,她不會再那樣相信穆歡,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