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下伸手親親地把許念臉上的淚水抹去,這是第一次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樣那樣的近。

許念沒有反抗,她還在看著手上的戒指,對於此時的許念來說就好像世界崩塌了一樣,莫留就這樣離開了。

他們走在路上,許念想回家,但是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家到底在哪裏了。她的家沒有了,夏琪和呂逸住在了一起,那裏也不是她的家了。

“學姐,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南越下轉頭問道。

“回家。”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家是哪裏?

她慢慢的朝著莫留他們住的那個老小區走去,那裏曾經有莫爺爺,還有莫留,還有那個調皮搗蛋的小林。

“熊二,你說莫爺爺能接受我嗎?我們兩個還沒有領結婚證,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婚禮。但是他已經跟我求婚了,我還為他穿過婚紗。”許念自顧自地說著。

南越下知道許念始終還是不願意接受莫留已經離開了的事實。

南越下想說點什麽,想阻止許念,但是許念走的越來越快,好像那裏真的有希望一樣。

來到小區樓前,許念想都沒想就跑了上去,不停的拍打莫留他們原來住的那個地方。

“誰啊。”出來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聲音非常的大,充滿了不耐煩。

“你誰啊?”那個人看著許念疑惑的問道。

“莫爺爺呢?”許念看著麵前的男人拉著他的手非常委屈的問道。

男人一把甩開了許念的手“神經病吧,我怎麽知道。”

“念念,你聽我說,莫爺爺他們早就不住這裏了,我們走吧。”南越下溫柔而又耐心的說道,就好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

“對他們不住這裏了,我想起來了。”說完許念一愣一愣的走了。

男人用力的關上了門,隻聽見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出來之後許念站在原地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轉身看著麵前的這幢樓。

“爺爺他們不在這裏了,那他們去哪裏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連爺爺也嫌棄我了。”許念越說臉上的表情越驚恐。

南越下緊緊的抱住許念“學姐,你聽我說,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爺爺早就走了,現在莫留也走了,但是你還有我,還有夏琪,你還有我們。”

許念拚命的搖頭,掙紮“爺爺不會離開我們的,他還要為我們兩個主婚。莫留怎麽可能離開,他才跟我求婚不久,我們還沒有結婚呢,他怎麽可能就走了。”

不管怎麽說許就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南越下隻能緊緊的抱著許念不鬆開許念,任由許念拍打,掙紮,隻要能讓許念宣泄情緒,不管什麽樣的方式都可以。

直到許念累了,南越下才把許念帶回家,或許是因為今天外麵太冷了,或者是因為許念真的折騰累了,回到家許念就在沙發睡著了。

“到底是為什麽,你們就是不能好好的在一起。隻要你可以幸福,不管是誰都可以啊,一切都無所謂的。”南越下看著熟睡的許念說道。

“還說這個房子租了沒什麽用,現在有用了。”

看著許念睡下之後南越下就出來找劉警官了。

小林的狀態並不比許念好多人,隻是多多少少小林是個男孩子承受力比許念強一點。

“跟小林喝了兩杯也在工作室睡著了,多虧那裏有酒,不然我一個大男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另外一個受傷的小男孩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何嚐不是呢,許念若不是自己折騰累了,那麽不管南越下說多少都沒有用。

桌子上的咖啡看了許久他們也沒有抬起來喝一口。

咖啡是苦的,他們嘴裏講述的事情已經夠苦澀了,這一輩咖啡就好像雪上加霜。

外麵的雪停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下,已經能看到有很多的小孩子,裹的厚厚的在大街上打雪仗。

南越下看著那些孩子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他小時候也經常出去打雪仗,但是每次都要感冒。他的爸爸媽媽會責備他兩句,但是從來就不會真的罵他。

劉警官看著那些小孩想到了他第一次遇到那個男孩子的時候也是一個這樣的場景,福利院裏的小孩子都在玩耍,隻有他們兩個安靜的坐在旁邊。小小年紀的他們就已經有了一顆成熟的心。

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關於初雪的故事,莫留和許念的第一次看雪,還有雪中遇到的人,以及對於南越下來說最珍貴的親情。

而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一路走著走著,初雪遇到的那個人就不在了。

許念沒有睡一會就醒來了,她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這不是她的家。她沒有再繼續鬧,靜靜地走到窗子邊,看著外麵積起來的雪。

她的記憶又回到了那個冬天,她興奮的叫莫留出來看雪,那一天他們紅了臉看著對方。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他們的校服已經被壓在了箱底,他們也不再是他們了。

“你怎麽又一次離開了我呢?你就是一個騙子,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許念看著窗外說道。

她穿的很少很少,少到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她還是慢慢的打開了窗子。

南越下租的房子在十樓,從樓上往下看,高的讓人有點心慌。

許念一隻腳伸出去“我說過,你是我的命啊,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麽辦。”說完她的另外一個腳也跟著出去了。

她就那樣坐在窗台上,她看著樓下,看著遠方,她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一點點的眷戀了。

“詩語,媽媽對不起你,如果可以下輩子你不要再做我的孩子了,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許念微微的閉了一下眼睛。

“小琪,恭喜你,終於可以和呂逸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了,恭喜你們有自己的孩子了。但是我還是要你好好的對詩語,那是呂逸差我的。”說完她用手把眼角流下來的這淚水抹去。

她的聲音很平靜很平靜,沒有一點點的顫抖,好像她隻是在做一個叮囑,她並沒有要離開,還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