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廳坐下去的那一刻南越下就覺得不能心安,好像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麽大事一樣。
隨便喝了兩口,南越下就離開了。
打開門看到坐在窗台上的許念的時候,南越下真的慌了。
許念一直在喃喃自語,不知道嘴裏到底在說著什麽。
南越下先是給夏琪發了自己家的地址讓夏琪趕緊過來,然後才慢慢的走到許念的身後。
“學姐,你醒了,怎麽坐的那麽高?”他的聲音有點微微的顫抖,但是他又盡量的控製自己不能慌亂。
“你回來了,熊二。我就在這坐一會,一會我就下來了。”許念說話的樣子,是那樣的平靜,平靜的讓人害怕。
“你下來好不好?今天太冷了,那裏太高了,我們這坐屋子裏。”南越下把手伸過去,想要拉許念。
但是許念轉頭了,她沒有看著南越下。“我跟你說,莫留一定在等著我,他是我的命啊,他怎麽可能說走就走呢。”
南越下看著這樣的許念徹底的慌了,所有的重逢,所有的失而複得,不是讓人再一次陷入深淵。而莫留的出現,他們的重逢隻是讓許念再一次的陷入深淵。
“你想想,夏琪還在等你,還有詩語,她每天都在找你。你走了,他們怎麽辦?”南越下說道。
許念看著遠方笑了一下“她們沒有我也一樣,還有呂逸,她們會過得更好的。”
此時的許念就好像看透了所有的一切,沒有什麽可以阻止她。
南越下想要的慢慢的朝著許念靠近,把她從窗子上拉下來,但是南越下剛剛走了幾步,許念就說道“你別過來。”
剛剛還在是笑著的,瞬間表情就變得非常的嚴肅,非常的犀利。
“好,我不過去,你別衝動。”南越下趕忙後退。
“熊二,謝謝你,每一次在我最狼狽的時候都能出現。但是我真的累了,我等了他五年,我一整個青春都是他,現在他走了,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麽活下去。以前等他就是我好好生活的信仰,但是現在沒有了,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許念毫不猶豫的從窗台上跳了下去。
南越下跑過來伸手但是卻沒有抓住許念,許念就那樣徑直地摔了下去。
夏琪剛剛從家裏趕過來,看著許念從樓上重重的摔下來。
樓下是一個早點鋪子。
許念重重的摔在早點鋪子的小頂上,頂是塑料做的,許念順著那個頂重重地摔在地上。
早上鋪子上所有的人被嚇得站了起來圍觀著。早點鋪子的老板撥打了120。
夏琪跑回來看著血泊中的許念,由於早點鋪子那個頂讓許念的衝擊力減少了一些才下落到地上。沒有把許念摔的支離破碎。
“念念,是你嗎?為什麽,還沒等到我你就下來了。”夏琪看著倒在血泊裏麵的許念說道。
許念已經沒有意識了,沒有人回答夏琪,這裏除了圍觀的群眾,沒有其他的人。
南越下從樓上跑下來的時候隻看到夏琪跪在許念的身邊在痛哭,許念就那樣躺在血泊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了自己曾經有一天會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就那樣從自己的麵前離開。但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救護車很快就來到了。許念被帶走了。
在急救室裏麵搶救了一天,一個晚上,許念依然危在旦夕。
裏麵的醫生出來一批又一批,但是許念依然還在搶救室裏麵。
“念念,你怎麽那麽傻。”夏琪自言自語的說道。
“會沒事的。”呂逸緊緊的抱住夏琪。
呂逸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有的人都在悲傷當中,南越下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一句話說不出來,他就那樣看著許念跳了下來,沒有一點辦法。
他甚至在去勸阻許念的時候都沒有想到報警。許念就這樣跳了下來,他也是有責任的。
他自責,他討厭自己,但是悲劇已經發生了,沒有其他的辦法。
劉警官過來的時候看到坐在凳子上丟了魂的南越下,他比誰都明白許念對南越下的意義。
許念對於南越下來說也是一整個青春啊,一整個青春的暗戀。
如果說暗戀是一個人的獨角戲的話,南越下把這場獨角戲演繹的非常的好,沒有一個人看出他的暗戀。除了劉警官。
劉警官走過來,默默地把南越下抱過來。
親親地拍了一下南越下的頭。
南越就在這一秒沒有忍住,哭了出來。
劉警官站著,南越下坐著,南越下的眼淚浸濕了劉警官腰間的衣服。
“哥會一直保護你的。”劉警官小聲的說道。
隻有在劉警官的麵前南越下才真的是一個小孩。不是性格上看著像一個小孩很幼稚。而是他可以真正的做一個小孩,可以哭,可以鬧。
看著搶救室的燈始終是紅色的,門口的四個人,一秒鍾都不敢閉上眼睛,生怕錯過了許念出來的時候。
第二天早上很早小林也趕了過來,看著搶救室的燈依然是紅色的。
有醫生從裏麵出來,夏琪攔住醫生,拉著醫生的手,情緒非常的激動。
“醫生,念念怎麽樣了?”
“你們要做好準備,她可能不行了。好幾處骨頭碎裂,內髒也破裂,腦部也受損。我們已經在努力的搶救了,也在聯係有權威一點的主刀醫生了。但是最後能不能救活,我們也不能保證。”
醫生一口氣說完所有的話就離開了,隨後又是一個醫生出來,手上還拿著一份病危通知書,拿到他們的麵前。
“這裏需要家屬簽字,現在我們也不能保證病人的死活,你們簽了字我們才能繼續手術。”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念念可以活下來的。”夏琪把那份病危通知書拍大掉在地下。
南越下看著上麵的字,字字紮眼。
他慢慢的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那一份病危通知書放還在醫生的手裏,然後淡淡的說出“這裏沒有一個人有權利簽字。”
醫生看著麵前的四個年輕人,沒有一個像是許念的家人的。
夏琪的戶口也在五年前他們搬出來的時候就遷走了,她現在也沒有權利簽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