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展顏一笑,紅著臉跳到了他的背上。

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她和沈遼的外套摩擦出比風雨還大的的聲音。

可是他的背很寬厚,很溫暖,踏實到許盡歡困意上頭,喜笑顏開。

“欸,沈遼,我沉嗎?”

沈遼停下來掂了掂,“還真有點兒。”

“你胡說!”

沈遼突然背著她往前衝。

兩人的笑聲響徹了整個街道。

他們路過一輛黑色賓利,毫無察覺裏麵有人。

坐在後排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開車吧。”

身後傳來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許盡歡回頭看了一眼,沒多想。

第二天,沈遼帶著她找到安梓元和雷琪浩。

“以後離盡歡遠一點兒。”

安梓元陰陽怪氣。

“許盡歡,我把賺錢的機會介紹給你,你不謝謝我就算了,這是鬧哪一出?”

許盡歡也沒有退縮,“你根本就不是想讓我賺錢,我昨天被你害進了警察局!”

雷琪浩一臉懵,“不是,你們在說什麽啊?梓元幹什麽了?”

沈遼把許盡歡拽到身後,“想知道的話你自己去問你女朋友吧,反正以後你跟你女朋友都給我離盡歡遠一點兒。”

說完,他就帶著許盡歡離開了。

......

下午,許盡歡站在麵包店門口推銷,她捧著試吃的盤子,對每一個路過的人熱情微笑。

天空霧蒙蒙的,這是London的常態,許盡歡也習慣了。

“盡歡。”

雷琪浩單手背著包朝她走來,“不好意思啊,我替梓元給你道歉。”

“沒什麽。”

他是安梓元的男朋友,所以許盡歡的態度不冷不熱的,時刻透露著疏離。

“我真不知道她背著我幹那種事。我跟安梓元吧,其實也不算男女朋友。她在國內談了個富二代,那男的家裏希望找個高學曆的,就把她送到了國外讀書。我就是看她一個人挺可憐的,平常多照顧她一些。”

許盡歡看看天空,好像要下雨了。

“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我還在工作,你要是不買東西就走吧。”

她要把廣告牌和桌子搬進去,雷琪浩殷勤地繞到另一側幫她的忙。

“我幫你。”

“不用。”

“沒事沒事,你別跟我客氣!”雷琪浩直接抱起桌子。

“對了,你明天有空嗎?我請你跟沈遼吃飯?”

“沒空。”

許盡歡剛說完,麵包店的老板就把她叫了過去。

雷琪浩隻好撓撓頭,一臉失望地走了。

街對麵停著一輛黑色賓利,限量款,過年的時候他爸都沒搶到。

他一時好奇,多看了好幾眼。

突然,車窗降下,一雙深邃的黑眸露了出來,目光鋒利地對上他。

雷琪浩尷尬地快步走開。

許盡歡紮著長長的馬尾,穿著幹淨的襯衫,在麵包店待久了,身上也都沾上了甜甜的奶香味。

老板是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留著一頭金發,穿著烘焙服,看著許盡歡的眼裏滿是讚賞。

“老板,你找我嗎?”

許盡歡現在可以進行簡單的交流。

這附近的人也都從她這張亞洲臉判斷出她英文一般,所以都不會用特別難的詞匯,語速也不會很快。

“盡歡,你把這盤剛烤好的牛角包端出去吧。”

“好的。”

許盡歡戴上了防燙的手套,襯衫的袖子擼起來一半,她細細白白的胳膊光潔地露在空氣中。

剛碰到烤盤,老板就站在了她身後,兩隻手順著她的胳膊,往下,覆蓋住了她戴著手套的手。

“小心,別燙到。”

許盡歡不知道這算不算文化差異。

以前吧,她就聽說國外民風開放,她有點害怕,但也不敢把人往壞處想。

“好的。”

她迅速離開。

......

晚上,沈遼要做實驗,沒有來接她。

許盡歡將廚餘垃圾從後門帶出去,拍拍手,總算結束了。

“盡歡.....”十分怪異的發聲,隻要這麽叫她的都不是中國人。

巷口,男老板裹著黑色大衣背光站在那裏。

許盡歡頓感不妙,她是最後一個下班的員工,而老板也早就走了,這會兒出現在這裏,隻可能有一個原因。

堵她的。

許盡歡想跑,但前門已鎖,後門唯一的出路也被老板堵住。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想給沈遼打電話。

突然,一隻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安靜。”

許盡歡步步後退,“你想幹什麽?”

“盡歡,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老板突然逼近。

許盡歡在她抬手的那一刻嚇得縮緊了脖子,閉上了眼睛。

“我會小心對你的。”

“不要!”

許盡歡突然尖叫,從他胳膊下方衝了出去。

一路高喊救命,跑到雙腿不受控製地高速運動。

最後她逃到了幾個街區外的一條小巷,筋疲力盡地蹲在牆後給沈遼打電話。

開口即哽咽,“沈遼,救救我......”

“盡歡,你怎麽了!你現在在哪兒!”

許盡歡茫然地看著四周,“我也不知道,我好害怕——”

“盡歡,你先別急,你把位置共享打開,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嗯。”許盡歡把臉埋在膝間。

掛斷電話,她就打開了位置共享,沈遼正在朝她這裏趕來。

許盡歡等了十分鍾。

突然,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巷口。

遮住了一大半的光,仿佛消減了她的希望。

她一邊看著車門打開,一邊緩緩扶著牆站起來。

直覺告訴她,即將下來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果然,在看到周肇南的那一刻,她忘記了呼吸,腦海裏就一個字,跑!

其實她沒看清周肇南的臉,隻是一個輪廓,也是這一刻許盡歡發現自己很了解周肇南。

他的身形她了如指掌,而這也是一種悲哀。

沒跑多遠,她就被兩個保鏢架到了周肇南麵前。

“小孩。”

周肇南戴著手套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用時間將她眼裏的鋒芒一點一點削弱。

“離開我就是為了過這種苦日子?”

許盡歡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沈遼馬上就來了!”

周肇南清冷的麵容顯出一分涼薄的笑容。

“你不會真覺得沈遼是你的救贖吧?”

沈遼是不是救贖許盡歡不知道,但她知道周肇南是她所有噩夢的根源。

她抓住他的胳膊,使出全力一咬,待男人鬆了手,她就跑出了玩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