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南的臉上帶著淺笑,下意識地握住了許盡歡的手。

想說疼,但許盡歡那表情是真心疼。

“不疼。”

許盡歡拽他的手,“走吧,回家,我給你抹點兒藥。”

周肇南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特想問問許盡歡怎麽突然變化這麽大。

事實上,回了家他也這麽問了。

許盡歡給他上藥,他到底沒忍住,直接撇了她手裏的棉簽,隨即把人扛進臥室。

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許盡歡也不反抗,她抱著周肇南的脖子,男人迫不及待地吻她的唇。

他幾乎每天都要,昨天一晚上的空窗期,他這會兒就能表現出如狼似虎的占有欲。

室內空曠而安靜,隻有二人漸強的呼吸。

不知羞恥的,不分日夜的,機械而猛烈的,幾乎要把許盡歡吃抹幹淨。

事後,兩人全身是汗,緊緊的,一絲不掛地黏在一起,他額前的頭發垂下來,刺撓著她的鎖骨。

周肇南感受著她顫抖的餘韻,她纖細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二人忽然對視,距離無限拉近,她眼神迷離,像是一朵被染紅的小百花。

這朵小白花,終是被染上了欲色,掉入了善男信女的俗塵。

“周,肇,南。”

她的手指點著他的薄唇,大腦剛飛入雲端,沒有那麽快落下來。

周肇南再次堵住她的嘴。

別再勾他了,明明自己又承受不住。

沒拉窗簾的窗戶已經將白晝置換為黃昏,兩人的側影看起來像是深情的對視。

“許盡歡,喜歡我不虧,要不要試試?”

許盡歡歪頭,“我這樣還不算喜歡嗎?”

周肇南沒說話,笑著收緊手臂,聲音悶悶的,“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我見過。”

許盡歡想到了沈遼。

那是她的初戀,也是一段有著良好開端,在互相尊重,互相扶持的基礎上建立的感情。

她望著天花板,心裏隻歎回不去了。

“周肇南,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許盡歡了。”

周肇南目光漸漸清醒,很快,他們都從這場情事中回到現實。

“怪我嗎?”

“不怪。”許盡歡頓了頓,又說,“現在也沒什麽不好的。”

衣食無憂,走到哪裏都受人尊敬,有體麵,有財富。

許盡歡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再繼續折騰。

比起大多數人,她的日子已經可謂是易如反掌了,別人想在京城生存下來,要拚盡全力討好這個世界。

而她不一樣,隻需要討好周肇南就行了。

這樣的日子,真的是,好日子。

連許盡歡自己有時也會這麽想。

晚上,尤晟旭等人在Flex給周肇南安排了慶生。

許盡歡可謂是備受矚目,從一進門,裏麵這些人就生怕哪裏沒照顧到她。

坐下那一刻,來打招呼,混臉熟的人絡繹不絕。

許盡歡沒記住幾個人,但臉都要笑僵了。

後來周肇南看出她疲於應付人際關係,發話,“別管她了,也不用送祝福了,都自己玩自己的吧。”

許盡歡終於能鬆口氣,隻想降低存在感,但坐在周肇南身邊顯然是不可能的。

去衛生間,幾個年輕的小姑娘好奇跟著她。

“姐姐,你跟南哥是怎麽認識的啊?”

許盡歡沒回答,沒什麽惡意地觀察了一下她們,“你們多大了?”

“我二十二,她二十一。”

“那就別叫我姐了,我比你們小。”

小姑娘的嘴巴都閉不上,“這麽年輕?怪不得南哥這麽寵你!”

許盡歡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洗手的時候,那兩個姑娘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邊。

“妹妹,你是怎麽釣到周肇南的?透露一下唄?”

鏡子裏,三個姑娘挨在一起,像是好姐妹。

但許盡歡不喜歡這種帶著明確目的的接近。

她淡淡道,“沒什麽特別的。”

“怎麽可能!”另一個姑娘說,“有發財的門路你就教教我們唄!我們實在不想陪那些禿頭的油膩大叔。”

許盡歡的手一頓,旋即從鏡子後麵抽出擦手紙。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可能他就是喜歡年輕的吧。你們要是想抓住機會,不妨試一試。”

兩個小姑娘對視了一眼。

“你不介意?”

許盡歡笑得純良,“介意有用嗎?想傍他的人太多了,我擋的過來嗎?”

兩個小姑娘不說話了,許是心裏有了打量。

許盡歡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對了,周肇南喜歡主動一點兒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走了。

兩個小姑娘站在原地。

“怎麽辦?要不要信她?”

“你敢信嗎?”

“我聽說周肇南以前都是來者不拒的,不如我們搏一把?”

“搏一把?”小姑娘自言自語,給了自己一點信心,“那就搏一把!周肇南長得帥又大方,我幹嘛要把自己搭在那些老登身上!”

“對!”

......

許盡歡沒有立即回包間,她臨時接到陸正安的電話。

“盡歡,跟你說一聲,我們這邊查到了一些梅姨的線索。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一趟公安局。現在公安部的DNA數據庫已經很完善,相信能很快找到你親生父母的消息。”

“好,謝謝四哥。”

陸正安又問,“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

“還跟肇南一起呢?”

這話讓許盡歡沒法回答,答了就好像承認她跟周肇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四哥以前都沒問過我跟肇南的事,但是好像又很了解我們關係的進展。”

“有嗎?”

“沒有嗎?”

陸正安笑笑,“肇南生怕委屈了你,在圈子裏放話了,我想不知道也難。”

許盡歡心裏沉甸甸的,“原來是這樣。”

“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

“嗯,好的。”

剛結束電話,許盡歡就聽見包間那邊傳來不小的動靜。

匆匆過去,推開包間門,原先跟她說話的兩個小姑娘,其中之一跌坐在地上,另一個站在人群裏,嚇得臉色慘白。

一屋子人圍觀,隻有周肇南一個人慵懶地坐在牌桌上,沒有笑意,修長的手指翻轉著一張麻將牌。

“賤人!什麽人你都敢碰!一屋子男人還不夠你浪的?就非得碰南哥?”

一個又高又胖的男人單手拎起小姑娘,狠狠丟出一米遠,小姑娘背脊砸到電視櫃上,卻連一個疼字都不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