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肈南不放心,進包間沒多久就又回電梯那邊了。

警察竟然過來了,把騷擾許盡歡的那個男人拷走了。

人群裏沒有許盡歡的身影。

他看了一圈,最後朝消防通道的那扇門走去。

許盡歡正在裏麵大口大口喘著氣,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晉城看見周肈南了。

而周肈南那反應,好像是早就知道她在這兒一樣。

許盡歡做夢都害怕這一天的到來,可它就是來了。

周肈南突然推門,樓梯間被照亮,許盡歡看見他就跟心裏有鬼還看見鬼一樣。

“別過來!”

許盡歡步步後退,手裏拿著手機,方便第一時間求助。

周肈南一言不發,就這麽背著光盯著她。

隔了四年,他知道她變了很多。

她開朗又幸福地活著。

有家人有朋友,幾乎被寵成了小公主。

周肈南明明很恨她,可是看見她過得很好,也不是那麽恨了。

“好玩嗎?”

許盡歡後退,再後退,退無可退,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邁進來。

門合上,光就沒有了。

許盡歡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外麵都是警察,隻要我喊一聲,他們就——”

“我問你好玩嗎。”

周肈南的腳尖和她相抵,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抬起。

“假死,騙我,背著我在這裏跟家人團聚,小孩,四年了,也該玩夠了吧?”

“我沒跟你玩。”

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許盡歡悲催地豎起防備,像四年前他們撕破臉的時候那樣歇斯底裏。

“周肈南,你就是個混蛋。你全家喪盡天良,你也不是好東西!你們都該下地獄!下地獄!”

周肈南突然發狠,虎口攥著她下巴,不掐死她,已經是他最大的克製。

“就這麽恨我是嗎?”

周肈南冷笑,“多恨一點兒,我祝你這輩子都別想忘了我。”

許盡歡拚命捶打著他胸膛。

男人一動不動,由著她打。

許盡歡感覺到他從內襯的口袋裏掏出了什麽。

下一秒,她的右手就被他捏得死死的。

中指感受到涼意,像是類似戒指一樣的東西往她手上套。

“放開我!王八蛋!”

她拿出了百分之一千的反抗,就算疼得骨頭都要碎了也要反抗。

但周肈南也拿出了百分之一萬的堅決,不由她摘下,使勁往裏推。

“戴著!這是你欠我的。”

許盡歡真的絕望了。

都這樣了,他還是不放過她。

“有意思嗎?周肈南?你以為我們還能回到從前?不可能,不可能了!”

周肈南攥著她胳膊,奮力將她身子往牆上砸。

“我告訴你許盡歡,能不能你說了不算!別說你還活著,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你要是恨我盡管恨,我不在乎,我就要你,我隻要你!”

周肈南說完,就扣著她後腦吻了下去。

“唔!”

許盡歡給他一巴掌,他還繼續。

並且大手伸進她上衣,企圖摸索更多。

“不要!救......救命!”

許盡歡被吻得淩亂不堪,斷斷續續的求救聲在封閉的消防通道裏不值一提。

無助的感覺越發強烈,她力氣也逐漸耗盡。

最後她隻能委屈地抵住他胸膛,把胳膊伸得直直的。

她垂著頭,帶著哽咽和脆弱。

“周肈南,別這樣。”

周肈南冷靜下來看著她。

許盡歡垂下來的頭發遮住臉,喪失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我好不容易才離開你,你不能這麽欺負人。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又哭著強調了一遍,“真的不能。”

周肈南薄唇正要開口,手機響了,他不得不回去。

走之前,他捧起許盡歡的臉,指腹刮掉她的眼淚。

“等我。”

許盡歡搖頭的動作他並沒有看見。

她蹲在樓道裏,反複念叨著不可能了。

原來心沒有麻,反而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時至今日,還不爭氣地為一個男人跳動著。

......

許盡歡回到包間,陸正沛剛好結束一個公務電話。

“小五,汪思達剛才過來道謝,他這次應該能拿二等功,你那個同事小張也已經在家裏被抓了。”

許盡歡麵色蒼白,“嗯。”

這狀態大家都不陌生,除了前年爸媽去世,許盡歡再出現這種狀態的時候就是剛從京城回來的那段日子。

陸正霖摸摸她頭,“怎麽了?不舒服嗎?”

許盡歡唇瓣輕啟,心有餘悸,眼眶還依舊濕潤著。

“我看見周肈南了。”

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

陸正揚攥緊拳頭,“他又來騷擾你了?我去找他評理去!”

要不是三嫂嫂拉著,陸正揚真的要衝出去了。

陸正霖說:“不怕,我們在你身邊呢,不怕哈!他敢來欺負你我就踹死他。”

“小五。”陸正沛沉了口氣,“我今天本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的。”

眾人看向陸正沛,他身居高位,肯定知道很多信息。

許盡歡抬眸看著他,眼裏的急切不知道是屬於自己還是屬於周肈南。

“他自首了。”

“半年前,他把他媽舉報了。”

“還有他那個最先逃到國外的表弟,任敬輝,在國外惹事,也被他送進監獄了。”

“他所有的財產也全部充公,回來的時候,隻提了一個要求。”

他看向許盡歡,“就是來晉城。”

所有人朝她看去,許盡歡完全沒想到會這樣,她捂住嘴,右手的戒指熠熠生輝。

她這才想起這枚戒指的存在。

這是四年前他要送給許盡歡的。

大家沉默了,沒人知道該怎麽評價他們。

以前隻覺得周肈南欺負許盡歡,現在看出周肈南對許盡歡勢在必得。

根本不知道是驚多還是喜多。

那天晚上,陸家人陪許盡歡站在窗戶邊往下看。

周肈南扶著喝醉酒的中年男人出來,拉開車門,然後繞到另一側坐進駕駛位。

別說許盡歡了,連陸正霖都無比震驚。

那可是周肈南。

陸正沛說:“他已經跟家裏鬧翻了,周長毅雖然在裏麵關著,但幫自己兒子也是一句話的事,不幫,也就是已經放棄他了。”

大家都看得不忍心。

許盡歡深呼吸,努力憋住眼淚。

陸正沛拍了拍她肩膀。

“小五,不用動搖。想想董誌斌董妗妗他們,周肈南受的這點罪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