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半老徐娘的臉蹲在他低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周肈南忍住了踹飛她的衝動,擠出笑容,“再來一次。”
這次雞蛋再次卡在中間,碎掉,他褲子獨獨濕了那一小塊,黑色布料發著光,像是被水浸透。
旁邊人調侃,“你行不行啊?別故意占別人便宜!”
女人也紅著臉,“你行你來啊!很難的好不好!”
“我來就我來!”
又一個女人蹲在了周肈南麵前,眼神直勾勾地往他濕了的地方看。
“挺大的嘛。”
周肈南冷笑,“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江夫人為了看得清楚些,讓周肈南把上半身的襯衫脫了。
“我身材不好,沒什麽可看的。”
“喲,你身材還叫不好啊?”
又一個太太借著酒勁,大膽地在周肈南身上摸索著。
周肈南抓住她手腕,“不好意思,名草有主了。”
陸正霖看周肈南一對多的戲碼看得目不轉睛的。
許盡歡卻一眼都看不下去。
就在又一個人準備在周肈南麵前蹲下時,她起身,走過去。
一把抓住周肈南的手腕,眾目睽睽下,將他拽了出去。
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夫人已經撂臉子了。
陸正霖起身,“抱歉哈,那帥哥我妹妹看上了,你們換個人玩吧。”
說的是抱歉,但語氣一點兒歉意都沒有。
許盡歡把周肈南拽到外麵,剛走幾步,周肈南就反客為主,把她摁在了牆上。
“陸家五小姐要包我嗎?”
許盡歡足足屏息三四秒才開口,“周肈南,你真讓我看不起你。”
“哦,不想包我啊。”
周肈南直起腰,“沒勁,回去了。”
他背影漸行漸遠,許盡歡叫住他。
“周肈南,你還沒到這個地步吧?”
男人轉身麵向她。
許盡歡情緒平靜,“隻要你回京城,憑著你家裏以前的人脈,你也不會過得很差對吧?”
“何況京城有旭哥,無論怎樣他都會幫你的。何必在這裏給別人當司機?還要出賣色相。”
周肈南看著她。
許盡歡下定決心,“你說吧,怎樣你才肯離開晉城?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不會推辭,就當這是我還你當時幫我和我師父的恩情。”
周肈南陷入沉思,許盡歡見他許久不說話,開始緊張了。
“你在想什麽?”
周肈南輕嗤,“原來大家都是這麽看程翼的啊~”
程翼給他當秘書當助理,外人眼裏原來就是個司機。
許盡歡被他不著調的態度激怒。
“我說的話你到底聽沒聽見,機會隻有一次——”
周肈南目光灼灼,驚得許盡歡一頓。
“那你能跟我睡嗎?”
許盡歡從他認真且寫滿欲望的眼神中確認他沒開玩笑。
“不可能。”
“那還廢什麽話?”
周肈南微微歪頭,“歡兒,做不到的時候就別說那麽多漂亮話。除非我死了你給我抬出去,否則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身邊。”
他目的簡單明確,直接粗暴,許盡歡啞口無言。
就在周肈南進包間前,突然撐著牆,捂著腹部。
他的胃病這幾年又嚴重了。
許盡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扶住他。
“帶藥了嗎?”
周肈南咬牙,唇色肉眼可見地發白,“在車裏。”
許盡歡扶著他下樓,紅旗車停在了停車場,周肈南坐上副駕,在置物格翻出藥吃了兩顆。
“水。”
許盡歡立即小跑著去給他拿熱水,周肈南趁這段時間,把口袋裏的藥丟到後排。
沒多久,許盡歡捧著一杯熱水回來。
周肈南的視線從她手腕,**裸上移,然後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疼。”
許盡歡沒敢動,她知道周肈南胃病不是鬧著玩的,之前還嚴重到住院的地步。
當時他們好像也在吵架,鬧別扭好像也是他們的常態。
等程翼過來接他們去醫院的時候,許盡歡踮著腳尖把圍巾給周肈南圍上。
一米九的男人在她麵前低著頭,許盡歡當時一心都在顧念他的身體。
他還問許盡歡要不要試著喜歡他。
但許盡歡當沒聽見,周肈南也當自己什麽都沒說。
思緒回到現在,許盡歡仍然滿心擔憂,生怕周肈南死在這裏然後訛上她家。
“用不用去醫院?”
“你先上車。”
許盡歡沒多想,也不記得今天攝入酒精量是否達到酒駕標準,慌裏慌張地坐上了駕駛位。
她扭著身子係安全帶的時候,周肈南捏著她下巴,她頭被迫轉過來,此時周肈南的上半身已經離她非常非常近。
然後這個男人就沒有任何遲疑地吻上她的唇。
他沒喝酒,隻有滄桑的煙味,但整個人像喝醉了一樣,閉著眼,汲取她的呼吸,強勢而纏綿,克製又狂熱。
吻得許盡歡全身發軟,無法招架。
她身子向後躲,周肈南就貼得更近,忘我地啃咬著她的唇瓣。
“唔——”
她動得太激烈,周肈南一邊吻一邊扣住她後腦,舌尖撬開她齒關,鼻息越發沉重,身體很快就有了本能反應。
那一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周肈南已經不考慮那麽多了。
“周——”
許盡歡被擠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扇他,但兩張臉挨得實在太近,根本沒有空間。
她隻能接受周肈南舌頭的進入,然後狠狠咬住。
周肈南終於鬆開,睜開不願醒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別走。”
許盡歡的理智幾乎要被他這沙啞的兩個字撕碎。
他太知道怎麽拿捏她了,賣慘裝乖,勾起她的愧疚和同情,讓許盡歡這個爛好人半推半就地屈於身下。
可憑什麽呢。
許盡歡也得讓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我剛才就應該讓你疼死。”
周肈南唇角寵溺地勾起,“你舍不得。”
“我有什麽舍不得的?你家出事我也在背後出了份力。我要是舍不得,為什麽還要騙你我已經死了?為什麽四年不跟你聯係?”
“你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不是以前那個許盡歡了,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離開你。”
周肈南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那我能問以前的許盡歡一個問題嗎?”
許盡歡沒說話。
周肈南大手扣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身前帶。
深邃的黑眸喜怒難辨,語氣也是涼薄而冷漠。
“你喜歡過我嗎?哪怕一秒,你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