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想等了,等你賺大錢嗎?等你八抬大轎迎娶我?還是等你功成名就?可是這些是別人的標準,我不要這些。”許願有點著急,密密麻麻的難過突然就席卷而來。

“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不是任性,不是一時興起,我就是要跟你結婚,不是有錢才嫁給你,沒錢就不嫁。是無論早晚,我都認定了你這個人,非你不嫁。你要是在意這些表麵東西,堅決要維護那些麵子功夫,那你換別人娶吧。”

她傷心地地別過頭,委屈地掉眼淚。

“我不是這意思。我……我……我……。”徐文浩著急得結巴起來,“我要娶你的,阿願。你相信我,我隻是……”

隻是覺得對不起許願。

許願看徐文浩這樣子,更生氣了。

她知道徐文浩不想委屈她,可是她沒覺得要多少彩禮,有車有房,才會顯得有麵子。

“我不聽我不聽,你給我個準話,我現在也不想辦婚禮,就領證,和你合法,你要是覺得可以,我們就出去跟叔叔阿姨說,挑個日子,去把證領了,你要是不願意,也說一下,我提前聲明,你要是說了,我以後,再也不提了,你就算求婚,還不一定我急答應呢。”

許願也來了小性子,往背過身,不想看徐文浩。

回來就吵架,她也不想,可這個事情她不想拖了。

拖一天兩天,到最後沒區別,還不如早領早安心。

這威脅帶警告的話一出,徐文浩就慫了。他知道自己錯了,他去拉許願的手,被許願掙開。

他直接從背後抱住了許願,抱得緊緊的。

許願掙紮著想掙開,但是徐文浩不讓,他熱乎乎的胸膛貼在許願的後背,火辣辣的,可許願卻覺得格外安心。

那是愛人的港灣,可以依靠托付的港灣。她甚至不用懷疑,無論她何時,都能在這個港灣停泊,而這個港灣也會為他遮風擋雨。

她,就是相信。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阿願你不要生氣,我不想你生氣,生氣傷身體。我這一輩子不會娶別人,隻娶你一個。非卿不娶,我懂你的意思,我也願意聽你的,你先理理我,理理我嘛。”

他腦袋貼著許願蹭了蹭,許願心裏一軟,卻還是強硬著:“那你這是答應了?”

“答應答應,你說啥時候領證就啥時候領證,我聽你的。但我得提前說好,除了領證,婚禮啥的都聽我的。”

許願滿意地點頭,“可以,聽你的。我很公平民主的。”

小樣,這還不拿捏你。她仰著頭,有點點小傲嬌。

可徐文浩愛慘了她這副小模樣,非要跟她貼貼。許久沒見,他真的要想死了。

他把許願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配合呼吸,腹肌呈現,硬硬的。

他討好道:“別生氣了,給你摸腹肌。”

許願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狠狠吃了一把他的豆腐。

看看,撒嬌女人最好命,果然沒錯呀!

兩人在房間又耳鬢廝磨親密了一會兒這才出來。

徐昌南和蘇雪瑩兩個人在客廳緊張得不知所措,徐文浩主動說:“爸媽,我聽許願的,先領證,不辦婚禮。”

徐昌南不願意:“你這孩子,說得都是什麽話,你以為娶媳婦就這麽簡單?領個證就好了?那定親怎麽說?下聘呢?這一大堆的禮節習俗,你都不想搞,就把人娶回來,你想什麽呢!怎麽說,你不能虧著許願。”

“是啊是啊,許願阿姨也是這意思,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什麽婚前財產婚後財產,現在你要跟文浩領證,且不說流程沒有走,就他什麽也沒有,這對你不公平。”

許願擺擺手:“叔叔阿姨,我做得了我自己的主,我也不計較這些。那些在意的,最後不一定守得住,婚姻也不一定好,不在意的也不一定就輸得一塌糊塗,我相信你們不會虧待我,也不會讓我受委屈,我也相信文浩,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蘇雪瑩被她弄得稀裏嘩啦,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能遇到你,是我們家祖上積了德。許願,你這樣說,我跟你叔叔也不阻攔,但我們發誓,如果要是對你不好,我們就這輩子就……就……”

她一下卡了殼,幾個人都緊張起來。

“媽,你別亂說。”徐文浩提醒。

蘇雪瑩臉一紅:“就發不了財!虧妻者百財不入,徐文浩這是說你的,你別不愛聽。”

“知道了知道了!”他摟住許願。

這件事就這麽說定,幾個商量一番,定在了12月6日,陰曆11月初8,是個好日子,就在下個星期六。

晚上許願回去把這事給許蓮一說,許蓮第一個讚同。

“許願,姑姑看是可行,早領證早安心,反正你們也經曆這麽多,本來上半年就要結婚的,拖到現在,吃了這麽多苦,你奶奶要是在,保準也讚同。那些虛的,咱們不介意,結婚嘛,嫁的是人,不是錢。徐家這一家,人不錯,主要是對你好。”

“姑姑,我們是互相好。”許願糾正。

“是了是了,姑姑知道,好都是相互的。”許蓮想了想又補充,“那我找個時間去把他們戶口本拿出來,你趁機把戶口也牽出來,自己另立一戶。”

她想到了陳嬈的現狀,有些忐忑不知道該不該說。

猶豫著,許願道:“姑姑,我自己去。我可以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許願了,分得清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

話雖如此,但許蓮到底還是不放心,第二天就帶著許願去了許家。

門是保姆趙芬開的,許青山在家裏看電視。

看見許蓮和許願,許青山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許願,你回來了!”他激動地喊。

許願沒有應,沒有喊他,而是掃了一眼屋子,屋裏倒是幹幹淨淨,整潔著,就是無形中彌漫出一股暮氣沉沉的晚年氣息。

許久不見,許青山吃得胖了點,一臉橫肉,沒有了之前的溫文儒雅。

趙芬仔細觀察著兩人,不敢吭聲。

“許青山,把戶口本給我。”許蓮直截了當開口。

“要戶口本幹什麽?”許青山不解。

“你給我就行了,問這麽多幹什麽?非要我把話說那麽明白嗎?”

許青山臉一紅,回去房裏找戶口本。

陳嬈聽見許願回來了,她激動地啊啊叫,許青山沒搭理她,倒是趙芬進來了安慰著。

許青山拿著戶口本出去,許願去接,但是他卻捏著另一端不肯放手。

瞬間,許願不悅地蹙起了眉。

“許老師,請你放開。”她說了到這個家的第一句話。

許青山渾身一震,問:“你喊我什麽?許老師?”

“是,許老師。不然,喊你許先生?”許願使了勁兒,趁著許青山出神,把戶口本拿了回來。

她翻看著,賈青青的那一頁是最後一頁。

“你要把自己遷出去嗎?”許青山問。

許願點頭嗯了一下,“總不能被趕走了,還一直賴著吧。”

被這麽一刺,許青山低下了頭,他局促地說:“對不起,當時都是你媽要這樣,我拗不過她,你知道的,家裏的事,一般都是她說了算。”

許願抬眼,這才正兒八經地認真看許青山。

許蓮在一邊諷刺:“你還真是個好丈夫。陳嬈都癱了,現在把責任推給她,你還要點逼臉嗎?現在道歉有個屁用啊?”

許願拉了一下姑姑,說:“你對我這個態度,不過是想要我回來收拾爛攤子。我沒那麽傻,許先生,我已經沒那麽好哄了。”

她要走,聽見陳嬈的叫聲,又說:“好心提醒你一句,把陳嬈送進養老院或者其他機構,你照顧不了她。”

她說完和許蓮走了。

許蓮出來了,說許願:“你還操那麽多心,陳嬈是怎麽對你的?許青山照顧不照顧得了,跟你無關。別管他們。”

許願頓住腳步,對姑姑道:“姑姑,許青山要坐牢了。”

許蓮驚得一回頭,“什麽?什麽坐牢?好端端的做什麽牢?”

“我們回去說!”

許願拉著許願出小區,這裏人多嘴雜,難免走路風聲。

許蓮忐忑著忐忑著,一路回到家,開了門,就迫不及待地問許願:“願願,怎麽回事?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許願歎氣,直接把許青山兜售學生入校名額和貪汙受賄的事,以及傅沉舉報的事一一告知。

聽完,許蓮氣得直捶沙發:“我以為他隻是沒心,沒想到他還貪。真是造孽啊!造孽!”

她又氣,又傷心得很。

她是千想萬想,也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親弟弟,會是這副德行。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為了這事,許蓮氣得兩天沒怎麽好好睡覺。

第三天,許青山上了門,來求人。

求許蓮聯係一下在京市的外甥,走走關係,救救他。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許蓮跟前,給她磕頭:“姐,我求你了,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你救救我,你去找潘勳,他一定可以活動活動,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