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

周婧假裝要去揍人,胳膊轉了個彎兒,倒變成了撓癢癢。

許願被撓得咯咯笑,跟條泥鰍似的,鑽來鑽去。

周婧折騰了她一會兒收了收。

“你怎麽……哈哈哈……還不讓人說呢!”許願擦了擦眼角的淚,“我看這個……薛……薛……”

她突然忘了名字,周婧提起來過。

朱珊趁機補充:“薛豫。”

“對,薛豫,是挺好一小夥子啊!工作好,又單純可愛,多好。”

周婧刺耳地嗬嗬笑了一下,不予苟同。

就他?薛豫?單純可愛?

得了吧,那是一個大尾巴狼,肚子裏花花腸子,都能繞地球一周了。

“你們倆都是啥眼神?你們是不是對單純可愛有什麽誤會?”她給了倆人一個白眼,指著斜對麵一個帥哥服務員說,“看見沒,那才叫單純可愛,人畜無害。”

許願憋著笑和朱珊對視,兩人皮了一下,都笑出了聲。

“你當心我舉報你!”朱珊說,“這孩子一看就未成年。”

周婧切了一聲,“看看也不行哦!點菜點菜,餓死了。”

上了一天班,還要應付薛豫,她真是頭都大了。

她喊服務員,許願在旁邊說:“我看呐,結婚唯一的好處,就是男朋友的位置騰出來了。”

朱珊一聽,在旁邊哈哈哈笑,肚子裏的寶寶感覺地震了一樣,再踢腿,她的表情就猙獰起來。

周婧反擊:“許願,別嘚瑟,我看下一個進入愛情墳墓的人,就是你。”

許願撐著頭:“愛情墳墓又如何,如果那個人是徐文浩,進就進唄,一起長眠。”

這論調,怎麽有股陰間氣息。

周婧是不懂這浪漫了,咦了一聲,不再說話。

他們今天吃的湖北菜,天冷了,許願最好這一口藕湯,藕粉糯粉糯的,甜甜的,喝完暖呼呼的。

飯後朱珊要先回去,郭旭來接的她,周婧和許願兩個人再散步。

許願問周婧:“你爸那事怎麽弄的?錢給了沒?”

周婧搖頭:“你別提了,提起這個我就覺得搞笑,周思鵬說沒有錢,要賣了他爸媽的房子還,逼著爺爺奶奶來找我媽。”

“那你媽什麽意思?”

“我媽走了。”

“什麽叫走了?”

周婧壞壞一笑:“上次看完陳嬈後,我就給她報了個老年旅遊團,一個月,她要出去一個月。反正玩兒完了,我再給她報,讓她根本不在隨市,他們找人都找不到。”

許願笑笑為表姐高興,又問:“出去玩兒得花錢,你哪兒那麽多錢,你錢夠不,我給你。”

周婧揶揄她:“行啊,現在成富婆了!”

“沒有沒有!他們給我的,100萬。”

這是榮嫣給她的那張卡裏的錢,她還了之前借姑姑的錢,現在還有一大半。

她打算用剩下的錢,開個婚慶館,做婚禮策劃,位置都選好了,這段時間在裝修。

“咋地?給錢是啥意思?報酬啊還是感謝費。”周婧說的刻薄。

許願聳聳肩:“就是爸爸媽媽給女兒錢,他們要我拿著,我就接著了,沒想那麽多,因為,我也真的缺錢。”

她沒那麽高尚,擺在眼前的現實問題就是有錢才有話語權和選擇權。

雖然她短期內做不到和傅沉那樣揮金如土,但足夠保障自己和所愛之人,夠了。

“給你你就接著,不用想。你付出的,可比這100萬金貴多了,好好幹,表姐支持你。需要我就跟我說。”

她摟著許願的肩,一步步往前走。

以後,他們都會更好。

日子嘛,隻要心往好處想,勁兒往一處使,總會好起來的。

“表姐,你真不喜歡薛豫啊?”許願舊事重提。

隻剩下姐妹倆了,周婧有一些恍惚,她歎了一口氣。

她對薛豫,自己已經說不清是什麽樣子了,喜歡不喜歡,她不知道,反正不抗拒,也有點迷戀。

就跟喝了一款新奇口味的飲料,先開始不喜歡,甚至討厭,但去了便利店,總會莫名其妙地拿起它,最後越喝越上頭,越來越上癮。

這……讓她有些無措。

所裏人都在有心撮合他們倆,這點周婧看得出來。

就連她師父也說:“周婧啊,婚姻這東西,經營的好,那是白頭到老,沒有錢,也能恩愛一輩子,經營得不好,就是有再多錢,那也是同床異夢。我看薛豫這孩子不錯,你別老說不婚不婚,人活這一輩子,就當體驗一次婚姻,不管結果怎麽樣,至少也有了一場經驗嘛,你倆試試,試試嘛。”

當時周婧不好駁了師父的臉,他對自己很好,視若親生。

那是一個老父親對女兒的諄諄善誘,她明白。

如今再想起來,仔細思量,其實不婚,隻是她在父母身上的投鼠忌器。

“許願,結婚就一定幸福嗎?不結婚呢?就一定不幸福?”她問。

許願挽著她的胳膊,靠在了她身側。

“表姐,你想太多了。你現在要問十個女的,估計有9個說不出來一個結婚幸不幸福,估計有11個說後悔。”

“那你看嘛,我不婚,能一直快樂,為什麽不行呢?我又沒想要孩子,又不想伺候公婆伺候男人,我一個多自在不行嗎?就算我喜歡薛豫,那不結婚隻戀愛不行嗎?”

許願停下腳步,切切地看著周婧。

“所以,你還是對薛豫有好感的!”

她戳中了周婧心底的最真實想法,周婧沒有躲藏,而是坦白道:“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那不就得了,開心就行,不是談戀愛就要結婚,咱怎麽開心怎麽來,心放寬點,該親嘴親嘴,該襲胸襲胸,有便宜不占非好漢!”

她說得鬼精鬼精,讓周婧指著腦門罵:“你什麽時候成小流氓了?以前可是乖寶寶一個。”

許願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不知道呀不知道,可能這才是我的本性呢,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一身反骨,隻是以前不願意反。”

周婧白了她一眼:“一身反骨,趕緊去寵愛你們家小徐吧。”

“那不行,今晚我是你的。”她粘著周婧撒嬌,周婧怎麽拉都拉不開她的黏糊勁兒。

本來許願打算和表姐晚上一起睡說個悄悄話,但是到了她家門口,薛豫在堵周婧,許願二話沒說,拔腿就撤。

臨走前,許願說:“表姐,衝呀!這麽好的小奶狗,你不來電,我鄙視你。”

周婧汗顏,這家夥是放飛自我了嗎?

“這麽巧啊!”她打招呼。

薛豫抱胸:“不巧,我專門在等你。”

周婧埋怨:“你這樣我會覺得你在死纏爛打。”

薛豫點頭:“對付你這樣的縮頭烏龜,我隻能用這樣的方式。畢竟追你追了這又過半年,我以為我的真心,你已經看見了,我也以為我們愉快的相處,也證明你對我不是全然無感覺。”

周婧低頭,不敢看他,生平她第一次覺得很糾結。

她想跨出一步,但是又怕最後兩個人掰了,在所裏抬頭不見低頭見,搞得大家都尷尬。

隻要不麵對感情,她就不是鴕鳥。

“周婧,你不開門嗎?”薛豫問,他剁了腳,讓聲控燈亮起。

周靖忙去開門,把他迎了進去。

可一進門,薛豫一個反身,把她壓在了玄關的牆上。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一厘米。

周婧緊張地咽了口水,眼睛不敢看他。

“放開我。”她說,沒有第一次薛豫進這道門時的霸氣,聲音細細的。

薛豫聽著像撒嬌,心裏直癢癢。

“看著我。”他帶著命令的口氣。

可周婧不配合,他隻好騰出一隻手去扶正她的臉。

誰知被周婧得了空,兩個人竟然開始你來我往比劃起來,門口的鞋架,被弄得倒下,鞋子七零八落地散開。

周婧一個旋風腿,要掃薛豫,薛豫一躲,她趁機跑到客廳,又被薛豫一個跨步給拽了回去。

兩人又扭打成一團,主要還是周婧攻,薛豫守。

最後,薛豫不想跟她鬧了,他還了手,把她壓製在沙發上,手還護著她的頭。

“你打不過我,我的格鬥技術一向是所裏第一。”

周婧有些不服氣:“是是是,牛逼,厲害,罪犯不打,打起我來了。現在可以鬆開了嗎?薛大警官。”

薛豫搖頭:“我不鬆,我沒動真格,你看你把我打得,頭發都要薅禿了。”

他低著頭給周婧看自己拿明顯感覺淩亂的秀發。

周婧看他一頭雞窩,又不敢笑,憋著別開頭。

她又不是故意的,隻是不服氣。

“也就你能薅我頭發了,你快說對我負責不負責。”薛豫軟了聲音。

“你放開我,我回答你。”

“那不行,你又要跑。”

“我不跑,真不跑,這是我家,我能跑哪兒去,你看著一堆堆的,亂七八糟,還得收拾。”

她顧左右言他,可薛豫不吃這一套。

“沒事,我會收拾。你先認真思考一下。”

周婧蹙眉,就她們這男上女下的姿勢,怎麽思考?

“這樣,我真沒發思考。”她認真地說,卻動了動,誰曾想腿間碰到了薛豫的敏感處。

頓時那溫熱堅硬的觸感,讓兩人都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