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婧不敢動了,連呼吸都盡量放慢,一顆心吊著,難受得很。

薛豫眼裏有一團火,她看見了,那火星子冒的可歡,一會兒就燃了起來,熊熊大火,像要把她燒了。

造孽啊!造孽!

早知道不玩了!

周婧現在悔得腸子要斷了,這要是一會兒兩人幹點啥,真說不清了。

她腦子裏跟走馬燈一樣,嘩啦啦放著一切可能,臉上的緋紅,格外誘人,可自己卻不自知。

薛豫忍著心中澎湃的愛意,問:“你在害怕什麽?”

周婧聞言,捏緊了拳頭。

她想了想說:“怕你負了我,忍不住把你開瓢。我不想坐牢。”

薛豫噗嗤一笑,“那你沒機會去做天堂雨傘。”

周婧心虛,別開頭。

他又把人頭給扶回來,親身上前,就是一吻。

周婧一愣,“你幹嘛?”

“親你啊!”薛豫又親了一口。

周婧羞得要惱火:“你再親試試!我要揍你了!”

薛豫果然又一下。

周婧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都什麽時候,她還在放狠話,這不是引狼入室。

她換了招數,刻意扭動了幾下,那股溫熱不在,她挑釁著說:“隻會親嘴,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起開,老娘不玩了。”

薛豫被她一噎,又無奈,又好笑。

他這麽忍著,是為了誰,這個沒良心的。

“別鬧。”他說。

寵溺的眼神,讓周婧更心虛了。

可心虛著心虛著,周婧也泄了氣,認真起來。

“我就是覺得心裏不踏實,特別不踏實。”

她說不出那種感覺,就每次想要往前走一步,可是又會各種幻想害怕。

那些害怕都在腦子裏飄,其實她也明白自己這是杞人憂天。

但控製不住。

薛豫耐心聽著,好像從進門到現在,周婧才正兒八經地麵對自己。

她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殼,這個殼,讓她習慣性地在自己麵前調皮搗蛋。

如今這麽正式的時候,不多。

“你說,我聽著。”他給了百分百的耐心。

周婧怔怔看著他,坦白:“我想我是對你動了心的。我喜歡你,薛豫。但……就是……你說的對,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

害怕談了感情,患得患失,會讓自己變得不像自己。

說愛情,誰談戀愛開始不是熱情得像一把火,蜜裏調油,可時間長了,久了,感情就淡了,到時候再去說誰不一樣,誰變了,那多可笑。

薛豫在思考,他還震驚在周婧的突然表白裏。

就聽見周婧說:“要是我說,我想睡你,卻不想負責,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下流?”

她的話,好似在薛豫燒起來的心上,扔了一個炸彈,轟的一下,炸得薛豫心潮澎湃。

他用幾乎是從牙縫中吐出來的忍耐道:“請你對我下流吧,我對你負責。”

說完,他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撲向周婧。

原本鉗著周婧的手放開,一直撫上她的腦袋,一隻扣住她的手。

十指緊扣,吻鋪天蓋地而來,周婧慢慢被吞噬。

她閉上眼,想:那就為愛勇敢一次。

就這一次吧。

……

許願從周婧這走,就直接回家了。

這兩天徐文浩很忙,不知道在忙什麽,跑得不見人影,除了電話消息照舊不斷,那是根本見不著人。

次日一大早,許蓮就把許願從**撈起來,讓她拾掇好自己,做民政局今天領證第一對新人。

許願昨晚為了婚禮策劃開店的事情搞了個大夜,淩晨才睡著,這一次是怎麽也醒不來。

許蓮允許她又多睡了一個小時,在八點的時候,實在忍無可忍,把人拽起來了。

“你這孩子,知道今天要領證,還磨磨蹭蹭,昨晚再忙也要看好時間啊,身體不要了?錢哪兒掙得完。”

她碎碎念,許願閉著眼都被拉了起來去刷牙洗漱。

徐文浩打電話說快到樓下,她立馬就精神了。

按照徐文浩父母的安排就是,他們倆先把許蓮送去徐家,然後再去領證。

許願拿上化妝包,在車上擼妝,特種兵式化妝被她玩兒了個明白,好在她底子好,淡妝隨便弄一下,也就自然靚麗。

許蓮在後麵笑的嘴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果然啊,自己磕得CP修成正果,就是高興。姑姑是真高興。”她到後麵說的花裏胡哨。

許願逗她:“姑姑你現在比我都fashion,網絡弄潮兒啊。”

許蓮很得意:“那是,姑姑也不能落後,得跟得上你們年輕人的腳步,我還有個互聯網孫子呢,你們趕緊把事辦了,我就不在互聯網上看了。”

她在催生,許願和徐文浩看了一眼對方,同時笑出了聲。

“你倆別笑啊,我說真的。”她認真起來,那是恨不得立馬兩人都能變一個出來。

到了徐家,徐昌南和蘇雪瑩去拿戶口本,但還拿了別的,一個大紅色手提箱。

蘇雪瑩打開箱子,裏麵是一遝遝的百元大鈔。

具體有多少,許願不知道。

“阿姨……”她喊了一句。

蘇雪瑩打斷她的話:“許願你先別說,讓阿姨來說。”

許願沒吭聲,看了徐文浩一眼,徐文浩點頭讓她聽。

蘇雪瑩有點淚眼朦朧,她高興地笑笑,才道:“許願啊,按照隨市的規矩,女孩子出嫁前,要給彩禮,買三金。之前那次,你跟文浩訂婚,彩禮什麽都談好了,但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我們家也經曆了破產,那些彩禮,阿姨和叔叔現在不能原封不動地給你。這點,是叔叔阿姨,對不起你。”

“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不在乎這些,可是我們為人父母,不能不在乎。你為了我們,為了文浩付出太多,不是多少錢可以衡量的。這點,我們記在心裏,今天你姑姑也在,我跟你叔叔就表個態,以後,必定對你好,絕不虧待你。”

“這些錢,不多,但是我跟你叔叔能湊出來的所有,給你當彩禮。三金,等你們領完證,文浩帶你去買,看中什麽就買什麽,不要多想,女孩子,結婚就是一輩子,有些東西,不能省。”

許願被蘇雪瑩弄得又感動又心酸。

“我不能要。”她說。現在徐家財務不是那麽好,這不是小錢。

可徐昌南卻接了話:“許願,你必須要。這是我們應該給的,你要是不要,這證是怎麽現在都不能領的。”

他態度堅決,許願不知如何是好。

許蓮卻道:“傻孩子,接著啊,你公婆如此尊重你,看重你,這比什麽錢啊,首飾啊,都難得。你不要這不是屈了他們的心?”

許願想想,最後在蘇雪瑩的堅持下,接受了這份沉甸甸的愛。

後來她才知道,箱子裏有16萬,是徐文浩和徐昌南忙忙碌碌早出晚歸那半年的收入。

可明明那時,他們還是身上有債的狀態。

最讓許願震驚的,不是這彩禮,而是一份婚前協議。

協議裏說明許願所有的資產都和徐文浩無關,且以後一旦兩人有任何的問題導致婚姻存續不下去,徐文浩都得淨身出戶。

“這個真不用簽得,”許願有點著急,她覺得他們分的太清了,又哀怨地看徐文浩,“你怎麽什麽都不跟我說,就簽字了。”

徐文浩說:“這是我自願的。我爸媽也同意。”

“該簽!”蘇雪瑩表明立場,“結婚這件事,你沒有爸爸媽媽在場,那我和你叔叔,就當你的爸爸媽媽,當爸媽的保護自己姑娘,沒有什麽錯。我們不想你吃虧。”

這下饒是許蓮,都坐不住了。

她看得眼紅撲撲的,被這兩口子的行為做派征服。

“我看呐,我們許願,一看就是有福氣的,有你們這對父母,比其他什麽的都要好。你們是打心底裏在對她好,我媽要是在,估計要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明明就是領個證,但該有個規矩,一個沒落。

許願是哭著上車,出發去領證,她說不清自己怎麽了,但心裏難受又高興。

她的養父母,有了親生的女兒,不要她了,她的親生父母,心血更是澆築在小女兒身上,對她親近,卻總是帶著禮氣,尊重有餘,親近不足。

而最最最是公婆的兩個人,卻真心為她著想。

從以前,到現在,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沒有變過。

真好,她不是沒有爸媽的孩子。

徐文浩哄了好久,讓許願痛快哭了一場,才進的民政局。

今日不是什麽網紅日,他們給工作人員發了喜糖,如約填好資料,領了證,又去做了婚檢,許願還順便做了一個優生優育的檢查。

但結果,不太好。

醫生讓她去醫院複查一下卵巢。

這事,許願忙忘記了,徐文浩倒是記得,提了很多次,但是她一直抽不出時間,就漸漸地把這事放下了。

時間走得特別快,一眨眼幾個月過去,許願的工作室如約開業,一開業就迎來了春節前的高峰期,她忙得腳不沾地。

許願因為已經領證,就和徐家住在了一起,一家四口人,都在努力為家裏的好日子奔波。

說來也奇怪,自從領了證,無論是許願的創業,還是徐文浩父子的事,都做的相當順利。

中間許蓮為許願的出嫁悵然若失,蘇雪瑩就提議許蓮來一起住,正好許願就說搬回徐家之前的老房子。

四口之家,一下變成了五口之家,日子也算蒸蒸日上。

朱珊也在年前生產,生了一個小公主,小名在泡泡。

因為這孩子一出生,就會吐泡泡,可愛得很。

他們過了一個特別熱鬧的春節,隻是這個春節發生了一個插曲。

許青山被抓了,被判有期徒刑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