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生也沒有想到會出那樣的事,上午江總開完會,和他一起聊了一會,問了些醫院裏的工作問題後,江總剛走,就有藥品稽查部門的人進來了,幾個工作人員的速度挺快的,直接到了醫院的藥房裏,找到一批乙酰氨基芬、雙氯芬酸、消炎痛,還有頭孢氨苄注射液,用盒子分裝起來。
李秋生聞訊趕到後,問帶隊的那個人,“請問我們的藥品有什麽問題嗎?”
帶隊的那個人說:“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醫院用假藥坑人,這些藥可能都存在很大問題!”那人問明了李秋生的身份後,接著說,“請你跟我們一起回去接受處理!”
藥房裏的這些藥,都是統一由醫院購買後配送過來的,應該也不會存在問題。前兩天有一個病人家屬帶了幾個人到醫院裏來鬧,說什麽他的老婆患感冒,到這裏打了兩瓶點滴,感冒不但沒有好,而且引發急性肺炎了,還好及時送到別的醫院,才保住了一條命。
這事是李秋生親自處理的,他按病人家屬所說的名字,可找來找去,都找不到相關的病例,至於是哪個醫生負責治療的,更是無從查起。
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醫院賠了病人家屬500塊錢。
李秋生以為藥品有什麽問題,還親自要病房去查看了,並未發現什麽。怎麽事隔一天,就有稽查部門的人查上門來?
到了市藥品稽查處後,相關工作人員當場對藥品進行抽檢,發現除外殼包裝是真的外,裏麵的藥都是假的。
統一進的藥,怎麽會是假的呢?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江國慶趕到市衛生局藥品稽查處,問明了事情的原因後,也覺得很奇怪。一年前長安醫院那批通過其他渠道進來的藥品差點出事,已經使他對自己敲響了警鍾。
假藥害人,甚至可以殺人,害人害己之事,江國慶是絕對不會做的,從那以後,醫院的所有藥品,全由正規渠道進來。
這樣的藥,怎麽會出事呢?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解釋。
衛生部門對這類事件的處罰力度是很大的。加之其他民營醫院剛剛發生過假藥坑人的事情,這一次恐怕要吊銷醫院的營業資格了。
江國慶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前的問題是要弄清這批要的來源。他對工作人員解釋說,醫院所有的藥品,都是由醫藥公司統一配送過來的。
稽查處立即派出幾個工作人員,去長安醫院的庫房,拿回幾個批次的同類藥品,經過檢驗的之後,並沒有發現問題。
這就更加奇怪了,同一批次的藥品,為什麽藥房的藥品有問題,而庫房那邊的卻沒有問題呢?很明顯,問題就出在藥房。
藥房裏的人都是江國慶的親戚,而且自長安醫院開始,就一直在裏麵做,幾年來都沒有出過事。
是誰打的舉報電話,那個人是怎麽知道長安醫院的藥房裏有假藥呢?
這件事如果鬧大的話,一旦被媒體報道出去,對長安醫院的打擊肯定是致命的。才平靜了不到一年的時間,難道那雙幕後的黑手又伸過來了?想到這裏,江國慶的臉色發白,走路時腳步有些飄忽。
有關部門的領導知道這件事後,本著支持民營醫院發展的宗旨,也認為最好是內部查明真相。待真相查明之後,再考慮怎麽處理。
稽查處的工作人員對長安醫院所有的藥品進一步檢驗,確認沒有假藥之後,準許醫院暫時維持營業狀態。
李秋生隨江國慶回到醫院,劉文輝也趕來了,還帶來了他那幾次進藥的憑證,證明他經手的藥品沒有問題。
江國慶找來了藥房的藥劑師趙文斌和趙蕾,可他們聲稱對假藥的事根本不知道。說被查走的那些藥,是今天早上李秋生拿來的。
自從李秋生接替劉文輝的部分工作後,藥品和庫房那邊的工作,也都是由他經手,每天按藥房那邊的缺藥量,從庫房這邊提出來補進去。
如果藥房的兩個人和李秋生沒有動手腳的話,那麽藥品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呢?難道有人用偷梁換柱的辦法,把藥給換了?誰會這麽大膽?又是怎麽換的呢?
江國慶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外麵的人是沒有機會接觸藥品的,藥房裏的兩個人都是自己人,絕對不可能那麽做,姐夫,問題肯定出在我們醫院內部。”劉文輝說話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雖然沒有直接責難李秋生,但話裏的意思,已經擺明了責任在李秋生的身上。
李秋生的心裏非常難受,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隻得說道:“江總,如果在一個星期內找不出原因,我打算辭職!”
聽李秋生說這樣的話,江國慶有些過意不去,“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也沒有必要放在心上,發現問題肯定要追究根源的,查明之後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以後才不會出現類似的錯誤。你畢竟還年輕,很多問題都想不到。”
李秋生也承認自己很年輕,一些方麵的工作經驗不足。
江國慶拍了拍李秋生的肩膀說,“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調查,我希望很快看到結果!”
李秋生望著江國慶和劉文輝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隱隱覺得,這件事的發生是衝著他來的。問題是,誰在跟他過意不去呢?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靜靜地想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覺得問題極有可能出在藥房。因為他每次從庫房那裏提藥品的時候,都仔細查看每一個箱子的封口,確認無誤後才簽字的。
剛才江國慶找那兩個藥劑師談話的時候,他們異口同聲說不知道。可在這件事中,最有可能做手腳的,就是他們兩個人。
他們都是江國慶的親戚,在醫院裏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雖然江國慶叫他去查,可是他怎麽查呢?
藥房裏的那兩個人在江國慶的麵前都不說真話,會把他李秋生放在眼裏嗎?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一聽,是朱清清打來的,問他這邊的事情怎麽樣?當初他當院長助理的時候,朱清清就反對,說他還很年輕,醫院裏的幾個領導表麵看平平靜靜,可是內鬥很厲害的,當心被人利用或是替人背黑鍋。
現在好了,才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無論結果怎麽樣,他這個當院長助理的,總是要負些責任。
在電話裏,朱清清也沒說什麽,隻叫他小心一點。
放下電話後,李秋生來到下麵的藥房,見趙蕾和趙文斌都在那裏,正若無其事地說著話,見他進來,忙停住了話頭,挑釁似地望著他。趙文斌說:“李大助理,假藥和我沒有關係?”
李秋生問:“你怎麽知道我會來問你關於假藥的事?”
趙文斌說:“藥是你給我們的,是真是假也許你比我們還清楚。”
李秋生說:“到底是誰動的手腳,我想你們應該知道!”
趙蕾說:“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趙文斌冷笑了一聲說:“你以為你是誰,居然來查我們?”
李秋生也知道這麽問下去,絕對問不出一點線索來。要想弄清假藥的真相,隻有智取。
他走出藥房,望著站在門口的朱清清,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這一個月來,他兢兢業業地管理著醫院,從工作製度、福利待遇到各項細節,都進行了較大的整改。他的目的是想激發每個員工對工作的熱情和負責,讓來過醫院的患者感受到那種與眾不同的醫療服務與真情嗬護,起到有口皆碑的廣告效應,改變社會對民營醫院的看法。
雖然醫院的業績沒能升上去,但是他從那些帶著微笑離開醫院的患者臉上,仿佛看到了長安醫院未來的輝煌。
就在他躊躇滿誌,打算按自己的想法大幹一番的時候,這宗假藥事件給了他當頭一棒。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從趙蕾和趙文斌那裏弄清事實的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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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吳曉春所希望的那樣,藥房裏的趙蕾和趙文斌都不會扛下假藥的責任,一句“我什麽都不知道”,就推得幹幹淨淨了。李秋生變成了假藥事件的直接責任人。
江國慶已經要李秋生查清這件事,查就查,有什麽好怕的?隻要趙蕾不說,就沒人知道這事是他吳曉春幹的。
他之所以這麽做,也是想給高天福一個交代,一天一個電話的,煩得他沒有辦法。那假藥是他給趙蕾的,憑他們之間的那層關係,她不敢不幫他。
趙蕾問他為什麽要那麽做,他說是劉總要他那麽做的,隻想整整李秋生,沒有別的意思。
趙蕾當然知道劉文輝和李秋生的關係,這種忙不會不幫。她趁趙文斌不注意的時候,把假藥放到真藥的盒子裏。
做這樣的事,趙蕾也很心虛,所以當稽查部門的人突然來查時,她不知道怎麽辦。還好李秋生及時出現,並被稽查人員帶走。
事後她也很害怕,要是真的查出是她幹的,即使是親戚,江國慶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可一想到是在為劉文輝辦事,心裏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下班後,趙蕾給吳曉春發了信息:晚上去我家。
在趙蕾家的那張大席夢思**,剛辦完事的吳曉春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手機信息振鈴聲。
他伸手把放在椅子上的長褲拖過來,從皮帶上取下手機,看了一下上麵的信息。是高天福發來的:事情不夠大,要再大一點,造成很大影響力的。
趙蕾問:“是誰發來的?”
吳曉春隨手把信息刪了,說:“是劉總!他說這事不夠大,要再鬧大一點,想辦法把李助理趕走!”
趙蕾把頭靠在吳曉春的胸前:“還不夠大呀,我都擔心受怕一整天了。江總不是說叫李助理調查這件事嗎?和這件事有關的就我們幾個人,我怕遲早會被他查出來!”
吳曉春說:“隻要你咬死什麽都不知道,就沒事!上次祝院長到藥房拿回來的藥,不也出現假藥嗎?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趙蕾說:“可是我覺得這次不同!”
吳曉春說:“我覺得也沒有什麽不同!李助理年紀輕輕的,什麽都不懂,他能查出什麽?”
趙蕾點了點頭,她伏在吳曉春的胸前,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胸膛特別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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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國慶也知道假藥的問題出在藥房的兩個人身上,憑李秋生的為人,是不會那麽做的。那兩個人都是他的親戚,如果他出麵調查的話,大家的麵子上過不去。所以他要李秋生去查,一來證明李秋生的無辜,二來可以讓李秋生在這件事上增加經驗,樹立自己的威信。
自從與姚勝利談過之後,江國慶已經意識到很多問題需要處理。在企業草創之初,家族式的企業管理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對企業的發展起到作用,可是隨著企業的發展,家族人員與外來員工的矛盾會進一步衝突,家族式的管理模式嚴重地阻礙了企業的發展。如果不能及時地處理好這種矛盾,一但矛盾激化,對於整個企業而言,將是致命的。
先後兩起假藥事件就能夠很好地說明這個道理,如果再不想辦法處理外來員工與親戚員工之間的矛盾,後果不堪設想。
礙於親戚的情麵,他自己不好直接處理,就隻有借李秋生的手了。
如果李秋生能夠把藥房假藥的事件查清,接下來的工作就要好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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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吳曉春沒有想到的是,李秋生早就將調查的目標定在趙蕾的身上。做賊心虛這話放在趙蕾的身上,是再適合不過了。
雖然她一再強調不知道,可是眼神中的那種慌亂,已經將她的內心表露無疑。
李秋生手中唯一欠缺的,就是證據。
趙蕾為什麽要那麽做呢?
仔細分析了趙蕾的動機之後,李秋生幾乎肯定她是被人利用。那個利用她的人,無非想借用假藥事件打擊他。
也就是說,那個利用了趙蕾的人,是與他有矛盾的人。
自從李秋生當上院長助理後,所有江國慶在醫院工作的親戚朋友,幾乎都與他有著直接與間接的矛盾。
他將目光轉向了與她關係密切的人,包括另一個藥劑師趙文斌。可是趙文斌要想做這件事,完全沒有必要利用趙蕾。在麵對江國慶的問話時,也不會流露出事不關己的神態。
將趙蕾身邊的人篩選了一遍,他將寫著劉文輝這三個字的紙慢慢撕碎。
兩個月前,當他發現醫院采購存在很大問題後,不顧胡長新的勸阻,向江國慶做了如實的匯報。第二天,江國慶就在會上宣布藥品采購這塊的事情,暫時全部交由他管。
單為這事,劉文輝就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能夠指使趙蕾做那事的,除了劉文輝外,還能會是誰呢?
江國慶叫他去查,其實是把一個燙手的山芋放到了他的手上。就算查出來又能怎麽樣?
要想查清楚,就必須從趙蕾身上打開缺口,可是這個缺口並不是那麽容易打開的。
最終,朱清清的幾句話提醒了李秋生,讓他找到了巧妙打開缺口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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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清說前幾天有個護士買了一個手機,今天收到一個信息說:老婆,我愛你!
也不知道是誰發來的。
李秋生知道醫院裏的很多人都有手機,包括趙蕾。
要想知道趙蕾在替什麽人辦事,從她的手機上,一定能找到線索。
李秋生很快打聽到了趙蕾的手機機號碼,他到外麵的買了一個新的手機號碼,給趙蕾發去了信息:最近李秋生對假藥的事查得很緊,下班後去體育東路的麥當勞等我。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去一個朋友那裏,借了一台具有錄音功能的微型收錄機,看看快到下班時間了,便來到體育東路的麥當勞餐廳,找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了下來。
沒有多久,他就看到趙蕾神色緊張地進了餐廳,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來後,不時拿出手機來看。
時機已經成熟,李秋生起身走了過去。
趙蕾乍一見到李秋生,臉色頓時大變,勉強笑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李助理,你也來吃麥當勞呀?”
李秋生在趙蕾的麵前坐下,說道:“你不也來吃麥當勞的嗎?想吃點什麽,我給你去買!”
趙蕾連忙說:“不不不,我……我等下再買,不急,不急!”
李秋生摁下了放在口袋裏的收錄機的錄音按鈕,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趙姐,你是不是在這裏等人?”
論年紀,趙蕾要比李秋生大好幾歲,所以他才這麽叫。
趙蕾“哦”了一聲:“是的,等一個朋友!”
李秋生笑著說:“這麽巧?我也在這裏等人!”
趙蕾起身:“李助理,你坐吧,我出去看看,打個電話問問我那朋友什麽時候來!”
“不用打了,”李秋生笑著說:“趙姐,是我約你來的!”
他接著用手機打了趙蕾的號碼,趙蕾的手機響了,上麵顯示正是那個發信息的號碼。
趙蕾頓時怔住了:“你約我來,為什麽?”
李秋生說:“還不是為了弄清假藥的事嗎?我說趙姐,你在江總的麵前口口聲聲說不知道,要這事真的和你沒關係,你來這裏等什麽?”
趙蕾的臉色紅白了一陣,索性撒起潑來:“就是我弄的,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當然不能把你怎麽樣,”李秋生說:“我隻想弄清事實的真相,趙姐,你為什麽要害我呢?是不是劉總要你這麽做的?”
李秋生畢竟年輕,如果他不急於求成,而是用話慢慢套的話,也許就知道假藥事件的真相了。
趙蕾見他那麽說,幹脆順勢往下說:“是劉總叫我做的,那又怎麽樣?有什麽事你找劉總去,不要來找我!”
說完後,趙蕾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李秋生從收錄機中取出磁帶,證據已經拿到手,終於可以把黑鍋給丟掉了。既然這事是劉文輝指使的,就必須讓江國慶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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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輝雖然是醫院的總務科長,可他的舉措和工作態度,連院長都不放在眼裏,如此一來,除了江國慶外,整個醫院等於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從醫院創立之初就是這樣,誰也改變不了。
為了各自的利益,一些科室的醫生為了拉病人,暗中勾心鬥角。胡長新有時候找李秋生談一些工作方麵的情況,想從中找出一種化解矛盾的方法,他知道他這個院長是名義上的,沒有多少實權。醫院裏的很多事情,都要他在決定之前,打電話過去給江國慶,得到認可後方才施行。
當這種院長每日受人擺布,和一個傀儡沒有什麽區別,好在胡長新早就習慣這種製度,反正諸事都是交給別人去處理,他樂得清閑。
有些醫生見導醫小姐仍按次序安排病人,私下去外麵請人,直接到醫院門口就把病人搞定了。
按醫院規定,如果病人點名找哪位醫生的,導醫小姐不得將病人介紹給其他的醫生。
無奈之下,李秋生隻得打電話給江國慶,說了這邊的情況。江國慶也知道這種問題的嚴重,急忙打電話過來嚴令禁止這種不道德的行為,一經發現,立刻予以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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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生怎麽都沒有想到,那通打給江國慶的電話,間接地堵了大家的財路,他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那些與他關係不錯的同事,突然間對他疏遠起來。
劉文輝有兩次當著大家的麵大聲說:“李大助理,你有什麽好的想法,可以對大家提出來,我和胡院長也考慮考慮,沒有必要向江總打小報告。你不是說我利用藥品采購撈了不少錢嗎?現在風水輪流轉,該你撈了吧……”
李秋生氣得渾身發抖,他除了怒目而視之外,還能說什麽呢?如果他當初聽了胡長新的話,“懂事”一點,不與劉文輝發生正麵衝突,也許他的處境要變得好得多。
可他偏偏不懂事。
李秋生成了大家工作閑餘談論的話題,使他的精神背上很大的壓力,幾天下來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個圈,除了朱清清偶爾過來陪他說說話之外,幾乎沒有人搭理他。
如果他打電話給江國慶的話,江國慶肯定不讓他辭職,如果不走的話,這種在眾人冷眼中生活的日子,他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一天晚上,他和朱清清商量之後,決定寫一封信給江國慶,講明這段時間發生在醫院內部的事,醫院要想發展,還需江國慶不顧情麵,動大手腳進行整頓才行。和那封信一起的,還有那片在麥當勞錄下來的磁帶。
那天早上下雨,李秋生離開了長安醫院,除了周文華等幾個人外,沒有幾個人來送他。朱清清也想跟他一起走,可他不同意。因為他不甘心就這麽離開,他堅信有那麽一天,還是會回來的。他要讓別人知道,他李秋生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