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上,我們都是一名演員,或許種種原因永遠也不能站在舞台中央,但我們永遠都不要離開舞台。一旦淪為看客,結局就是像上麵那位老農那樣以“活著”來自我安慰。要做主角,第一步就是得去爭取有戲可演,哪怕一開始隻是個跑龍套的。
職場上,有一類人往往被旁人所罵:他什麽本事沒有,隻會占著茅坑不拉屎。但罵人者有否想過,占著茅坑,本身就是一種本事,為什麽他能占著茅坑而你卻不能呢?隻是罵人而不努力去占,無異於看客。人微言輕,古今中外都是一樣,要想發揮影響,施展才華,你就必須晉升。從主動權的角度說,某個位置你沒占著,辦事得看人眼色,求人幫一把,你占著了,至少辦不辦事的主動權在自己手上。
要想盡快晉升,就不能把精力與時間過多地花在那些並無實質意義和作用的事上。重複一下前麵章節中的一個例子。
某個網絡公司,老板經常出差,所以請小王代管。老板說,“公司需要一個辦公室主任來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現在公司是把你作為副總在培養”。作為辦公室主任和未來的副總,小王有心為公司盡力,在發現網絡中心經理的種種違規行為後,他向老板投訴,但老板卻沒有采取措施,網絡中心經理還一如既往地利用公司資源獲取自身利益。小王發覺自己既不能處罰他,又不能開除他,隻好睜隻眼閉隻眼算了。公司運營既然管不了,小王從內務開始抓起,他頒布了一個公司衛生製度。但由於涉及到網絡中心經理手下的人,經理便去老板那裏訴苦,說網絡中心技術人員工作時間寶貴,衛生不應由他們親手做。老板覺得有理,說:“是啊,他們要專心搞技術開發啊。”於是,施行了半個月的衛生製度就此夭折。從此,小王對整個公司的衛生環境一概不管,他想:髒也不隻髒我一個……
支撐了半年,小王心裏的挫折與委屈越來越深。他認為老板一是外行,二不懂管理,網絡中心經理又會在老板麵前裝乖巧,而自己沒有經驗,很多時候隻憑一顆忠心,以為反正是替公司著想,而中了網絡中心經理的彎彎道兒。既然做什麽也白搭,隻會辛苦受氣,於是小王辭職而去,後在新公司做了一名文員。
這個故事裏,除了小王本人的“受害者心態”以外,他還失誤在把時間與精力浪費在對公司發展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事情上,比如搞衛生製度,這自然得不到老板的大力支持。他這個辦公室主任,淪落到辦公室清潔主管,不能說老板開始不器重他,但他的作為,實在不是一名合格的管理者。
小李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普通職員,上司對他的要求,就是做好本職工作。小李的工作做得不好不壞,並不引人注目。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同時也非常希望在職業生涯更進一步。憑著幾年的經驗和反複的思考,他感到公司的戰略方向有一定問題,於是思索再三,大膽寫了一篇幾千字的建議書。由於擔心上司貪己之功,他便越級向主管營銷的副總上書,希望公司采納建議,一是有利於公司,二是有利於自己的發展。結果此事如泥牛入海音訊全無。等了好長時間,終於一天找到個機會,副總到他所在部門視察,他大著膽子問副總對建議書有何看法,副總偏著頭看了他一眼,說:“寫得太長,看不明白意思,管理層自有考慮。”小王還想再說,副總笑著搖下頭就走了。小王非常失望,從此埋頭做自己的小職員,再不管其他事。
小李如果知道100多年前曾國藩的遭遇,或許心裏會好過些。當時,以曾國藩的職位與能力遠高於小李,仍遭遇相同的結局。
鹹豐二年回籍奔喪之前,曾國藩一直在京為官。他素有經世之誌,欲“大有為以膏澤斯民”。無奈朝廷政治腐敗,加以對漢人成見甚深,他想執政並一展鴻鵠之誌,幾乎不可能。不甘沉淪的他,憑著“大樹”權相穆彰阿的扶持,在道光年間十年九遷,年僅37歲便升至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相當於副部長級幹部。但所做事務,不過是值班召見、到署辦公,雖說盡職盡責,也不過是個好事務官,根本談不上政治。39歲時,他寫信給諸弟,表示對官場繁俗而無補於國計民生非常厭惡,隻是勢之所處求退不能,一旦諸弟成人家產有餘,就決誌歸養以行其素。不久鹹豐即位,曾國藩針對時弊連連上疏發表政論,對朝廷用人、治軍、財政、教育,等等方麵提出中肯的建議。曾國藩以後的事業思想,即遵從這幾本奏章而來。但鹹豐帝先是敷衍:“你的奏疏切中時弊,等廣西亂事平定再辦吧。”後不勝其擾,雖未譴責,卻說:“你的奏疏語言偏激,未能持平,有些你隻看見一麵,未見全部,所以拘泥不化,迂腐欠通。”而朝廷眾卿看他出風頭頗有些嫉妒,一班士大夫笑他多事,權貴們唾罵他,認為他求名求利以至大言不慚。曾國藩無奈之下,隻有借江西主考差使南歸,後聞母親去世乃奔喪回籍。如果不是其後時代的召喚,中國曆史上恐怕又多了一個默默無聞的看客。
應該說,小李和曾國藩的初衷都沒有錯,勇於任事、勇於倡言也沒有錯,但他們都以共同的失誤,導致了共同的結局。事實證明,不合企業當前需要,再好的建議也不會被接納。自身沒有一定的實力,再好的舉措也被視為異類。如何突破這種“看客”或“邊緣化”困境,施展才華並實現抱負呢?且看曾國藩如何作為。
鹹豐二年他回到家鄉,發現謠言四起,人心惶惶,都想舉家逃難,他就寫成《莫逃走》、《要齊心》、《操武藝》三首平安歌各處傳播,號召鄉民團練自衛。不久鹹豐帝下旨令各地在籍大臣協助辦團,曾國藩本打算上疏為母守喪,郭嵩燾勸說:“你有肅清國內的誌向,現如今不乘機而出,卻拘守古禮,對朝廷對令尊有何裨益?並且喪親期間帶兵作戰,古有先例。”曾國藩奮然而起,招募農夫提倡勇烈,任用文人作營官,開創湘軍曆史,曆經艱難,終於成就大業。
這些曆史,國人都非常熟悉,曾國藩的經曆其實已經給出突破“看客”困境,實現抱負的答案。而前麵江忠源的故事,也同樣已經給出答案:去做實際的工作,滿足老板的實際需要,而不是以觀察家身份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