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照常運轉了3、4天，世界和平，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關月有點按捺不住，殷瀚到底是想了個多經天緯地的計劃，要布局這麽久？
“你跟殷瀚很熟？”
她差點把三明治裏的雞蛋擠飛出去，忐忑的看了幾眼正在餐桌另一邊麵色平靜的孔渚雲，強裝鎮定地說：“嗯，我們是大學同學。”
“嗯。”
“他……把你……怎麽了麽？”
孔渚雲咽下嘴裏的食物，抬頭看她，“沒怎麽，他想跟我合作。”
“合作？合作什麽啊？”
“你不知道？”
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又淡定地看著他答：“我不知道，他工作的事情我不了解。”
“他們公司新出了個休閑運動裝係列，想找我做模特。”
“哦。”還真是正經事，關月放下心來，“那你要跟他合作嗎？”
薄薄的單眼皮掀起，孔渚雲挑著眉問她：“你希望我跟他合作？”
“呃……”三明治包裝袋被她捏得嘩嘩響，“你們工作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問我不太好吧。”
“他開的條件不錯。”
“那……那可以試著合作一下。”關月低著頭，越說越小聲。
孔渚雲挑了一下眉骨，眼神從她臉上輕輕掠過，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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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殷瀚給關月打來電話，問她周末是否休息，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不久，就直接給她甩來一個定位，叮囑她周六早上9點準時到。
關月有點緊張，多問了幾句，都石沉大海。
周六早上8點多，太陽好像也懶床了，天光雖已大亮，但氣溫還沒有升起來，街邊小販也沒有工作日忙碌，不緊不慢地招呼著零星客人。
關月提前15分鍾到達殷瀚給她的地點，是一幢商業樓，應該是他公司。
殷瀚接到她後，直接帶她進了攝影棚。偌大的攝影棚裏除了他和關月竟沒有第二個人，“寶貝兒，一會兒孔渚雲會來拍照，你先幫忙布置一下場地，相機會用吧？”
關月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架在三角架上的相機，和公司的那台一樣，是她慣用的品牌型號，“嗯，我會。”
殷瀚又遞給她一本不算薄的冊子，“這是這次要拍的服裝，還有拍照需求，布景都弄好了，你調整一下細節。”
“攝影師還沒來麽？我要不要跟他先溝通一下？要是我布置好他不滿意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捏捏她臉頰，殷瀚像哄小孩兒一樣跟她說：“攝影師堵車了一時半會兒來不了，放心，你就按你的想法布置啊。”
布景是簡單的純色底，不需要過多調整，主要是打光，關月以前隻給公司同事打過下手，第一次獨立做燈光布置，拍攝對象還是孔渚雲，多少有點緊張。
10點不到，孔渚雲來了，他好像完全不意外關月也在現場。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助理，幾個人簡單打過招呼後，關月準備退回到吃瓜群眾的位置，哪知殷瀚叫住了她，“寶貝兒，攝影師還堵車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你先來拍一組吧！”
“啊！這，不，我，我不會啊！”
“什麽不會，你們公司的照片不一直都是你在拍麽？相機你也會用，不怕，來！”
“我……”關月慌了，看看殷瀚，又看看孔渚雲，手心開始冒汗。
孔渚雲微微蹙著眉，筆挺地站著讓助理給他整理衣服，沒說話。
關月挪到殷瀚身邊，想跟他咬耳朵，他卻好像沒注意到，低頭看了幾眼手上的資料，轉身對孔渚雲說：“孔老師，準備好了麽？可以開始麽？”
孔渚雲輕輕點頭，走到拍攝位站好。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就聚到關月身上。
“我，我要是拍不好……”
“放心吧，寶貝兒，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
深吸幾口氣，她走到相機前看取景畫麵，再細微調整了打光，開始拍照。
努力清空雜念，調用平時積累的所有拍攝技巧，隻把他當普通模特。
孔渚雲很專業，角度、姿勢、服裝細節展示，幾乎不需要過多溝通，第一組照片拍攝得超乎關月意料的順利。
孔渚雲去換衣服的空檔，關月又跑到殷瀚邊上，有點焦躁地說：“攝影師什麽時候來？剛才那組就算熱身吧。”
殷瀚輕輕拍她的背安撫，“慌什麽，孔渚雲不也沒說什麽，拍你的，別怕。”
“我……”
“他回來了，繼續拍吧！”
就這樣被殷瀚半哄半騙，關月趕鴨子上架地拍完了全部照片。
“孔老師真是專業，沒想到這麽順利，時間還早，就把情侶係列也一起拍了吧。寶貝兒，去換衣服。”
“啊！啊？”關月瞠大了眼睛，真真的呆若木雞。
“約好的女模特兒跟攝影師一塊兒堵路上了，就寶……關月代替一下，孔老師行麽？”
孔渚雲眉目清冷，眼神落在殷瀚搭在關月肩膀的手上，語氣聽不出有什麽特別，“嗯。”
“走，這邊換衣服，我帶你去。”殷瀚握著關月的肩膀往更衣室帶。
“這，這，怎麽回事？”
“你說呢？去吧，寶貝兒。”
關月換完衣服，“遲到的”攝影師出現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跟他一塊的女模特卻還堵在路上。
休閑運動裝即使情侶係列也沒有什麽過於親昵的姿勢，可關月還是手腳僵硬，跟個木樁子似的杵著。
孔渚雲輕輕拉著她的手臂，讓她半轉過身看他，半長的劉海下，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幽暗又專注，裹挾著關月讓她動彈不得。
關月睜著大大的眼睛回望他，深陷於他眼神漩渦中，瞳仁澄澈如稚子，甚至帶著對母體般的最原始的依賴與渴望。
拍完照，關月還一片混沌。
殷瀚湊到她耳邊，挑著眉跟她說：“寶貝兒，放開手腳撒歡兒吧！”
“什麽？”
“孔渚雲，他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