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關月主動撩的,但孔渚雲這朵高嶺之花折得太快,快得她猝不及防,都還沒想好要把他插花瓶裏還是栽盆裏。

"想什麽呢?"身後有高大溫熱的身體貼上來,關月細細抖了一下肩膀,又放鬆下來,輕輕靠在他懷裏。

“我在想中午吃什麽。”

“想出來了麽?”孔渚雲把下巴放在她頭頂,冷清的聲音近在咫尺,後腦勺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喉結在滾動。

“唉!這種人生終極難題真的好煩。你有想吃的麽?”

打開的櫥櫃裏都是關月囤的速食,零零散散小半櫃。

“出去吃!”

“嗯?”關月轉過身,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他,“你可以出去吃?”

他扯了一下唇角,“我沒那麽挑剔。”

“哦!那出去吃啥?”

“你有想吃的麽?”

大眼睛微微垂下,關月輕皺著鼻子,軟軟地說:“你定吧,別折磨我了。”

第一次見她這麽嬌俏的樣子,孔渚雲低下頭,輕輕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眼皮上火辣辣的,關月都不好意思抬眼瞧他,扭身抬手朝臉上扇著風,不自然地說:“這天氣,還真是熱哈!”

“嗬!走吧!”

鎖上門,孔渚雲自然地握住了關月的手,她虛虛回握,躲在太陽帽下盯著大手看。

他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和身上一樣是冷白色,看手背像常年握筆埋頭苦算的理工男。但他又經常鍛煉,手掌指腹都有一層薄繭,掌心紋理分明,觸感略微粗糙,摸著很有力量感。

手心手背兩個人格。

出了小區門,關月實在壓力有點大,把手抽出來,輕輕說:“有點熱。”

孔渚雲沒說什麽,兩人就安靜地並排走。

關月第一次慶幸現在出門都要求戴口罩,應該不容易被他的粉絲認出來,否則她可能真的沒有勇氣和他一起出門。

太陽真的是太無私,陽光盡情灑向大地,帶來了生機和希望,也帶來了躲無可躲的熱。

還好他們住的地方不遠處就有一個商圈,不用頂著烈日跑太遠。

壓壓頭頂的帽子,關月掃了一圈遠處的招牌,“吃傣味吧!”馬上又接了一句:“別的也行。”

“好。”

不知是不是受疫情影響,午餐時間店內人不多,不用排隊,服務員上完檸檬水就消失了。

孔渚雲把掃了點餐碼的手機遞給關月,“你看想吃什麽。”

關月接過手機劃著,一臉為難,恨不能身體都扭起來。

“要不我來?”

“好好好!”她趕緊把手機遞回去。

摘了帽子,擦擦額前的汗,關月轉著頭隨意打量著。

店內比門口看上去熱鬧得多,基本都坐滿了。服務員全身著名族服裝,店內裝修、掛飾也很有傣族風情,桌與桌之間用並不密的仿竹籬笆隔開,即有隱私性,又不覺得壓抑。看來隨便挑也沒有踩雷,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冰棒吃麽?”

大眼睛噌地一亮,關月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挑眉看她一眼,孔渚雲悠悠說:“吃了飯再吃吧!”

大眼睛裏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去,她憋著嘴,支支吾吾,“嗯……呃……”

“現在吃?”

“嗯嗯嗯!”

孔渚雲好像都看到她尾巴在搖,“要什麽口味?”

“有椰子嗎?”

“沒有。”

“酸角呢?或者山楂,檸檬,酸味的有麽?”

“有,酸角的。”

“那就它了。”

剛下單,冰棒就優先被服務員送上來,隻有一支。拆了包裝,關月迫不及待地咬一口,滿足地眯起眼享受酸酸涼涼的冰晶在舌尖一點點化開。

“好吃麽?”

“好吃好吃。要嚐嚐不?”

“不用,你少吃涼的。”

“嗯嗯。”嘴上答應著,關月卻忍不住腹誹:這人看著高冷,其實還挺囉嗦,什麽小事他都能嘮叨幾句。

吃完飯是孔渚雲結的賬,關月習慣性掏手機要AA,想了一下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