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月真的很惆悵。

小半生來,她勤勤懇懇,努力工作,不作奸犯科,不坑蒙拐騙,仰不愧於天,俯不愧於地,於情於理,她都不覺得自己麵對孔渚雲有逃跑的必要,但是每一次的劇情發展都很出乎她預料,這腿好像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應該這樣,正常戀愛不是這麽推進的。

推開家門的時候,孔渚雲正在廚房做飯,進房間放下包,思忖片刻,關月慢慢挪到廚房,帶著猶疑問:“你做飯呢?”

“嗯。”

關月站在原地眨巴著眼睛,一個勁兒捏手指。

“你吃了麽?”

“沒。”

“一起吃?”

“好。”

挑著眉看了她一眼,孔渚雲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把菠菜遞給她。

關月接過,走到水池邊開始清洗,微涼的水不斷衝刷過手背,稍稍撫平了她的緊張。

窗外的小葉榕經過一整天的暴曬,葉片有點微微下垂,但不妨礙依舊濃鬱的綠色蒸騰出一片勃勃生機。

關水,關月轉身,緩慢而堅定地說:“孔渚雲,我喜歡你。”

孔渚雲正在切雞胸肉,聞言刀口一頓,抬頭看過來。

這麽半天,菠菜還是一整把地被她抓在手裏。

低頭思索片刻,放下刀,他走到關月旁邊把手洗幹淨,才說:“誰讓你說的?”

“嗯?沒,沒有,是我,我自己想說的。”關月腦子有點混亂,慌張地攥緊了手裏的菠菜。

“你……”看著她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一臉嚴肅、目光堅定的樣子,孔渚雲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真的喜歡我?”

“嗯。”回答他的是堅定的單音節,以及一把生生被她扯成兩段的菠菜。

“要在一起麽?”

“嗯。”

關月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了形,光怪陸離的什麽都看不真切,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濕淋淋的大手握住了她手腕,耳邊的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也不需要生吃菠菜表決心。”

恍惚了一下,關月勉強回複一絲清明,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抓著手裏的菠菜湊到了嘴邊。

“好的。”她乖巧地放下菠菜,轉身往外走。

“去哪兒?”

“該睡覺了。”

握著她手臂,把人拉回來,摘掉還粘在手上的菠菜葉,又給她洗了手,擦幹。

孔渚雲微微弓著身,把關月輕輕攏在懷裏,一下一下拍著她後背,緩緩說:“慌什麽!”

鼻息裏是淡淡的洗衣粉香氣,以及她不熟悉的冷冽男性氣息,很陌生也很溫暖。

抓著他T恤邊緣,關月在他的安撫下漸漸放鬆下來,放軟了身體貼近孔渚雲,抬手環住結實的腰身。

“孔渚雲。”

“嗯?”

“算你倒黴。”

“嗬!”

晚上訓練孔渚雲倒是老實,又變回一本正經的孔教練,隻是訓練結束後沒有瀟灑離開,捏著關月手臂給她放鬆。

“馬上就一個月了,我這訓練成果你還滿意不?”關月坐在瑜伽墊上邊喝水邊問。

“慢點喝。還行,你底子不錯,肌肉線條變化挺明顯。”

“那就好,我可不能砸了你的招牌。哎,幹什麽幹什麽?”關月抓住伸到大腿上的手。

“幫你放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來。”

“別亂動。”

孔渚雲蹲在她旁邊,捏住她大腿,微微用力。

又酸又痛,又麻又癢,關月扭著身子掙紮起來,“不要,痛痛痛,放開放開。”

“老實點。”拿過她手裏的杯子放一邊,孔渚雲把關月翻得俯趴在瑜伽墊上,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拇指沿著她大腿後側緊實的肌肉線條,用力按壓劃動。

開始關月還像案板上的魚一樣用力掙紮,奈何腰上的大手把她鉗得死死的,折騰一陣她也失了力氣,老實趴著,隨著按摩的力道細細地抖。

纖細柔軟的大腿,挺翹渾圓的臀,孔渚雲眸色漸深,刻意拉長了按摩時間。

最後被他撈起來的時候,關月滿頭大汗,全臉漲紅,看著比剛訓練完還累。

“肌肉還緊麽?”

狗男人,假惺惺。“好多了,謝謝。”

“還有不舒服麽?”

我全身都不舒服。“沒有。”

“去洗澡吧,要我扶你麽?”

我真特麽謝謝你啊!“不至於,我自己可以。”

孔渚雲看著她嘟著嘴,口是心非地乖順模樣,低頭在她唇上重重一吻,“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