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24日,星期五
《與自己書》
文大風:
有些東西,你不讚同,但必須尊重,因為它適合大多數人。
記住,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也可以否定別人的選擇的正確性,但絕不可以犯因為肯定自己所以否定別人的錯誤。
這個世界上,有交叉點也有平行線,很多東西無所謂對錯,隻有適合與不適合的分別。
文大風
1999年12月24日-
1999年12月25日,星期六,晴
《給自己的話》
文大風:
無論是讚美還是批評,太輕易出口都是淺薄的。若帶有私人感情上的目的性,則是可淵。
從種種跡象來看,你還是擋不住某種小情調的**。也許,在這個年齡,它是無罪的,但卻是誤事誤人的。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支點,隻有自己的雙手才能堆壘自己真正的高度。
記住,你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應該有“我是一片葉,筋脈是森林,我是一滴水,魂魄是海洋”的氣魄。記住你的目標,別讓身心安逸。而真正充實的靈魂,是不會痛苦的,真正充實的頭腦也是找不到空虛無聊空白的感覺的。生命應該是充實與積極的組合。
閉上你的嘴巴,擦亮你的眼睛,聳起耳朵,讓你的鼻子更靈敏些,為未來準備。機遇為那些有準備的人而存在。
再說一次,記住你的目標,別讓無謂的小事分去注意力,不做無謂的堅持。
在現實與理想間畫一條直線段,時刻拷問自己,自己有沒有偏離它呢?在它上麵自己是在前進呢還是在徘徊?而對你最初畫的直線段,你始終堅持了嗎?
永遠不要動搖,若周圍的一切使你似乎覺得它會失敗,那麽告訴自己:堅持下去,哪怕隻為看看失敗的樣子呢。當然,前提是,你要確定,你所做的事業,即使失敗了,你也會覺得自己的付出值得。找準自己的感覺,記住,自己的。
文大風
1999年12月25日-
1999年12月30日,星期四,晴
今天早晨我沒到班上課,因為頭痛的厲害,再加上連日來本就有些感冒了,渾身酸軟無力的。
老師找我責問,我隻說頭痛,不舒服,便不再答別的了。再答還答什麽呢理由?抑或借口?那不重要,說來說去不過在浪費精力和時間。重要的是,我沒上班,也沒請假,這是事實,是錯誤。
關於我的頭痛,阿雪問了症狀,診斷說是大腦神經過度疲勞,可去包些藥吃了便好了。神經疲勞?也許吧,但決不是因為白天的學習。近些天來,我白天雖坐在班裏,但大抵是不聽課的,我在進行我的計劃我的方案。前天晚上英語輔導Englishteacher撞見我在做數學作業,說我“讓你向東你向西”大抵也是極對的。不過他不知道,我是先做英語,再做數學的,可我幹嗎要解釋呢?何況這個原因遠不足以充當減我罪的理由,也許還會因為回嘴而罪孽加深吧!而且,我做英語也隻是因為他先前的催逼。唯一讓我高興和欣慰的事,便是前天我抄完了英語小說《TheHoundofBaskervilles》。
啊,前天,前天,對於前天晚上我做的那個可怕的夢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忘懷的。我夢見,我夢見我的腦子裏有夢的影子在晃動,可因為隻是影子,我抓不住它!或許,最初的情節是我回到家,受辱的媽媽向我哭訴,後來我扶著她去……冷語……指點……陰謀對,我清楚地記得一張起訴狀遞到我麵前時我看到的那個冷笑的麵孔……還有槍聲……樹……土堆……或許我是在血腥之前被阿雪叫醒的吧?
這一切在我的夢中都不是以很激烈的麵目出現,全都打上了一層蒼白的底色或上了一層灰白的外膜,以至於不是很真切,就像……就像我從爸爸的新墳前站起,蹣跚上路的那個有霧的冷肅的深秋之晨。這,是我這輩子不會忘記的第四個噩夢了。比之以前的這次更可怕,因為其中的大部分情節在現實我的生活中有根據並且完全有可能實現。夢中的我是在一切大柱倒塌時撐起一切的冷靜、堅強的剪影,可是醒來後我卻如此的後怕不是因為所麵對的不幸,而是為那個世界鋪天蓋地的冷肅無情尖刻,讓人無處可逃。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但仔細想想卻又似乎是其來有自的,不過不談也罷。
關於我近一段的作為,同學和老師可能都覺得猜不透我,又一致地不讚同或責備我。這是很可笑的,他們幹嗎如此呢?我隻不過在做自己想做的,且於人無害。
睡覺是很可怕的事,對我或許並不能十分起到休息的作用(或許,還起負作用),遠不及運動-
2000年2月2日,星期三,晴
《我是一滴想飛的水》
我是一滴水,一滴想飛的水。
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有一條無名細流,我和我周圍的人們,都是這細流中渺小的水滴。大家都在水波中掙紮,苦苦地為水流向前的方向與自己生性的懶惰尋找某種平衡。心底有無數個如果,有一個不變的夢想,總在告訴自己,這條河流的盡頭就是大海,又總在為自己開脫,說自己一個渺小的水滴,能多要求自己什麽。
我生活在這條水流裏,上麵的這一切便是我身邊的生存狀態。
我想飛。作為一滴水,一生奔波,就算最終進了大海的門檻,分享一點作為大海的榮耀,又能代表什麽?然後還能做些什麽?而我更願在陽光的照耀下幻化為一縷輕煙升空,凝成一朵小小的雲,飄飛。
我在高處,我臨空俯瞰,我站的高,我看得遠;我在飄飛,我曆經千山,我走的遠,我博聞廣見。也許有一天,我仍願做海中一員,那麽,我就降到海上,投身藍藍。
我在任何時候都不希望,因為生在細流中所以才跟隨細流的方向。我所選擇的,應該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意誌的體現。
細流少了我,仍是細流;我溶入細流,卻便不再是我。
哦,我是一滴水,我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