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25日,星期五,晴
中午和同學談論小李飛刀,覺得他活得不明不白,倒不如死掉一了百了-
弄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再去做。對其他的,選擇無知無覺,選擇無視其存在。人生有限應抓住重點。自尊,自愛,自持,自重,學會拒絕和放棄,不要自取其辱,不要無故辱人-
我想我是火與冰的結合體吧,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做冰好。做冰,別人被凍傷了隻能怨他們偏來碰我招惹我;而做火,就會不斷有人怨我的光刺了他們的眼,我的焰到處伸展熱絡得過分而無聊,我的溫度故意過高將他們灼痛了……總之,無盡的罪過-
今晚第一節輔導下課去廁所,去的晚了些,上課後才回來,碰上了班主任。我嚇了一大跳,卻又逃不得,無可奈何之下,隻好邊走邊聽他訓話。先說我近來馬馬虎虎怎麽回事,又問我昨晚上哪去了,我答不舒服所以晚飯後睡覺,結果被鎖在寢室裏。後來他竟又扯到我的棉帽子上,說我不知是害冷呢還是圖好看,戴帽子會惹病。我說不戴帽子我難道剃平頭嗎?他說平頭好看還是戴帽子好看?戴帽子不淨給自己生病打下基礎嗎?他又道我看看你的頭發咋弄哩來?我看了他一眼,才發現他竟在笑!無聊!我又窘又惱,說:“你別看了,我上班呢!”拔腿走掉了(此時已在教室門口)。
我發現班主任這老頭兒實在有點八卦的厲害,記得九八年中秋回家我拿了塊月餅趴在欄杆上吃,被他見到已夠窘的了,他竟又問我在吃什麽!這老頭兒!還有年前,天冷,新拖好的走廊溜光兒滑,我從樓道口到班門口連摔兩跤,當時他在班裏,沒見著,可能後來聽目擊的老師講了,下課後他從走廊裏過時竟又問我:“你來晚了摔兩跤麽?”還笑得跟鬼似的,可氣死我了!再加上這次……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晚上我想,反正帽子早晚要摘,頭發早晚要剃,於是去剃成了平頭,確實依我的頭發這個慘兮兮的樣子也沒有其他發型可剃。結果一進寢室,笑翻了一屋子人。笑吧笑吧,肚子痛我不負責。聽之任之,看你能笑到幾時?不過想想明天就要直麵慘淡的人生,還真有點小生怕怕。哼,是人怎能低下高貴的頭,隻有怕死鬼才祈求自由!反正過幾天大家就會見怪不怪了,沒事兒!-
2000年2月26日,星期六,晴
隨自己的意堅持,看來作為某一小時期的行事法,長遠計劃如此設計有時會讓自己變成無頭蒼蠅,會脫軌。所以認真聽課是必須的。
還有,現在自己好像不問世事了,有點消極的味道,積極行動起來-
2000年2月27日,星期日,晴
小依說,止月已不能下床了。
青春,嗬,青春的顏色……
莫名的感傷,莫名的失落,難言的壓力,難言的自責畢竟,與人相比,自己或許已幸運許許多。
呼喚灑脫。
來此世,為此人,盡職盡責。
2000年2月29日(按農曆是正月二十五,媽的生日),星期二,晴
遊木看了我的《一粒珍珠的心靈獨白》,說我“朝氣蓬勃的年齡,寫出如此深沉的文章,確實令人吃驚”,“你老了嗎?”
我想笑:我是嗎?我隻是跟著感覺寫文章,文章的灰色調並非來自我的感覺本身,而是來自近來的生活心靈經曆給我的對那種灰色的理解,你也許認為這二者沒什麽差別,但我不這樣認為。簡明地說,我的文章調子與我的生活態度無關。另外,我想他沒在意我的後記,或者誤解了它。
他還問我都看了什麽書,我除了翻翻同桌租來的言情小說,近一年來實在是沒看什麽有深度的書籍,真是罪過。這也是我對自己不滿的原因之一。我寫的來自心,而非書。
我是那種愛想的人。我無法影響書,也不讓書擺弄我。書對我來說是街道兩旁的擺設,我從中間過,選擇,有想要的,撒進心或腦,做作料或材料。攤開說,就是我感受書,但從沒想過用書裏的感受代替我的感受。我隻從書裏學習那些非感情性的東西:知識。它們雖然冷,但精確度高。抱這種態度有種好處,不會中毒。壞書殺人,消極的書讓人慢性自殺。
我愛生活,希望好好活著。若英年早逝,一定得死地值得。
不過和平年代,人們沒有必要捧著生命等著奉獻。所以,最應該做的便隻有使本領更強,為走在時代前麵而不懈努力了。人類的進步在我們手裏。
和平,發展,科學,教育,環境,衛生,新世紀在等待。
學習,學習,學習,學習,學習,學習,我的未來-
《來自遊木的留言》
看完全文,我有些害怕:你的作文水平提高得好快喲!你究竟讀了多少書?文章非常非常地棒,我自歎弗如,相比羞愧難當。不過我還想:你究竟都讀些什麽書?你經曆了多少?你老了嗎?朝氣蓬勃的年齡,寫出如此深沉的文章,確實令人吃驚……我無法了解你的心情,不過,千萬不要關閉心窗啊,讓陽光進來!其實,年輕的心靈,寫出幼稚和無羈來才好。……
遊木-
遊木讓我寫出幼稚和無羈來,我想我辦不到,因為那不是我所關心的話題。青春的風月,從生活裏匆匆而過的風景,我不知如何下筆,也無話可說-
我想了解科學,了解軍事,了解文學藝術,因此想看些有助於我真正了解的書。
琴棋書畫篆雕,古文詩歌,電腦,外語,服裝設計,建築規劃,美食,經營管理,市場營銷,社交談判……想想有這許多東西可學,覺得這個世界真美妙-
陽光,陽光,陽光走進來-
尊重課堂-
2000年3月1日,星期三,晴
有時我曾想把日記中的某些部分修正,便終於沒有做。我想那至少代表我寫下它們那一刻的想法盡管我的想法很多在寫的過程中就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