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改革開放進入80 年代末90 年代初的時候,中國和世界都發生了很大變化。中國的經濟發展存在經濟結構不合理,物價上漲幅度過高等問題。蘇聯、東歐發生劇變後,中國的社會主義事業麵臨嚴峻挑戰。現代化建設的路子怎麽走,持續10 多年的改革怎樣深化下去,中國能不能把握住世紀之交中華民族大發展的良好機遇。這些問題,不容回避地擺在了人們的麵前。
1992 年初,中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巡視南方,就建設和改革的一係列問題發表了重要談話,掀起了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又一輪熱潮。這篇“南方談話”,集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之大成。它在進一步總結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基本實踐和基本經驗的基礎上,以新的觀點和論述豐富和發展了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標誌著這一理論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度。
一、鄧小平縱論“左”和右
右可以葬送社會主義,“左”也可以葬送社會主義。中國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作為中部省區的湖北武昌,有幸成為世紀偉人視察南方第一站。在武昌,鄧小平一針見血地批評了“左”的言論和表現,指出右可以葬送社會主義,“左”也可以葬送社會主義。中國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後來,在珠海視察時,鄧小平又詳細論述這個問題。
當珠海的同誌匯報說,香港、澳門回歸在即,港澳同胞特別關心中國改革開放政策的連續性。創辦特區的實踐中,群眾反映最大的是我們的政策有時這樣,有時那樣。有些政策“下放”不久又“回收”了,下邊執行起來左右為難,不知怎麽辦才好。鄧小平接過話題,當即說了一段意義深遠的話:“現在,有右的東西影響我們,也有‘左’的東西影響我們,但根深蒂固的還是‘左’的東西。有些理論家、政治家,拿大帽子嚇唬人的,不是右,而是‘左’。‘左’帶有革命的色彩,好像越‘左’越革命。‘左’的東西在我們黨的曆史上可怕呀! 一個好好的東西,一下子被他搞掉了。右可以葬送社會主義,‘左’也可以葬送社會主義。中國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右的東西有,動亂就是右的! ‘左’的東西也有。把改革開放說成是引進和發展資本主義,認為和平演變的主要危險來自經濟領域,這些就是‘左’。我們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這樣就不會犯大錯誤,出現問題也容易糾正和改正。”
對這個問題,鄧小平顯然早已深思熟慮了,因此回答起來才如此的直截了當而又入木三分。
關於要注意反“左”防右的問題,鄧小平很早就有明確的論述。
1981 年3 月,在同總政治部負責同誌談話時,鄧小平就明確提出:“解放思想,也是既要反‘左’,又要反右。三中全會提出解放思想,是針對‘兩個凡是’的,重點是糾正‘左’的錯誤。後來又出現右的傾向,那當然也要糾正。”並特別強調:“對‘左’的錯誤思想不能忽略,它的根子很深。”
1983 年12 月,在十二屆二中全會上,鄧小平又提出:“我們在強調開展積極的思想鬥爭的時候,仍然要注意防止‘左’的錯誤。過去那種簡單片麵、粗暴過火的所謂批判,以及殘酷鬥爭、無情打擊的處理方法,決不能重複。”
1985 年9 月,在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會議上的講話中,鄧小平指出:“不徹底糾正‘左’的錯誤,堅決轉移工作重點,就不會有今天的好形勢。
同樣,不認真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就不能保持安定團結的局麵,還會把糾‘左’變成‘糾正’社會主義和馬列主義,也不會有今天的好形勢。”
1987 年1 月,在會見日本自民黨幹事長竹下登時,鄧小平提出:“搞改革、搞四化可不簡單。我們從來沒有自我陶醉,沒有認為會一帆風順。一定會有來自多方麵的幹擾,有‘左’的幹擾,也有右的幹擾。”
1987 年7 月,在會見孟加拉總統艾爾沙德時,鄧小平再次明確地指出:“搞現代化建設,搞改革、開放,存在‘左’和右的幹擾問題。‘左’的幹擾更多是來自習慣勢力。舊的一套搞慣了要改不容易。右的幹擾就是搞資產階級自由化,全盤西化,包括照搬西方民主。‘左’的和右的幹擾,最主要的是‘左’的幹擾。”
可以看出,鄧小平關於反“左”防右的思想是一以貫之的,但說得最鮮明、最深刻的還是去珠海途中的這一次。其中把“左”和右的危害性都提高到了“可以葬送社會主義”的高度。這個結論,既源於對我們黨的曆史的深刻總結,也是來自對現實的深刻認識。
在我們黨的曆史上,“左”的東西確實根深蒂固。“左”的東西曾形成過一套完整的理論、路線、方針和政策體係,對我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乃至人們的思想觀念、思維方式,曾產生過不可低估的影響。
民主革命時期,我們黨曾犯了三次大的“左”的錯誤,特別是第三次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教條主義在黨中央領導機關長達4 年之久的統治最為突出。由於其主張比第二次“左”傾“立三路線”的錯誤更堅決,有更多的理論裝飾,所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直接導致紅色根據地幾乎喪失殆盡,革命力量損失90豫以上。
新中國成立後,我們工作中的“左”的錯誤也不斷,特別是10 年內亂,更是使黨、國家和全國各族人民遭到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嚴重的挫折和損失。
僅國民收入就損失約5000 億元。尤其是它對民主和法製的踐踏,對科學文化教育事業的摧殘,對曆史文化遺產的破壞,對黨和人民的優良的傳統和道德風尚的損害,其後遺症更不是短時間所能恢複的。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不少人心目中往往認為右是立場問題,而認為“左”是經驗不足,隻是工作方法上的問題。即使後來不再說什麽越“左”
越革命了,但在一些人的內心深處,恐怕還是認為“左”比右好。在改革開放的今天,不是依然還有人把改革開放的一些舉措說成是引進和發展資本主義嗎?
可見,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的改革開放就不僅會像小腳女人一樣邁不開步子,而且弄不好還會重蹈過去“以階級鬥爭為綱”的老路。
在武昌的談話中,鄧小平諄諄告誡聆聽談話的省委、省政府負責人關廣富、郭樹言、錢運錄等同誌:“發展才是硬道理”,“能快就不要慢”,“不堅持社會主義,不改革開放,不發展經濟,不改善人民生活,隻能是死路一條”。辦事情正確與否“主要看是否有利於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於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於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低速度就等於停步,甚至等於後退。同時,他也繼續強調必須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要堅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他強調,中國的事情關鍵在人,關鍵在黨。小平同誌還對培養年輕幹部提出了要求。他說,我們這些老人關鍵是要不管事,讓新上來的人放手幹。這充分顯示了老人家的無產階級眼光和廣闊胸懷。作為偉大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和久經考驗的共產主義戰士,小平同誌語重心長地對湖北的負責同誌說,一些國家出現嚴重曲折,不要驚慌失措,不要認為馬克思主義就消失了。“我堅信,世界上讚成馬克思主義的人會多起來的,因為馬克思主義是科學。”
二、特區姓“社”不姓“資”
對辦特區,從一開始就有不同意見,擔心是不是搞資本主義。深圳的建設成就,明確回答了那些有這樣那樣擔心的人。特區姓“社”不姓“資”。
1992 年1 月19 日上午8 時許,鄧小平偕夫人卓琳及工作人員乘坐的專列徐徐開進深圳火車站。當時的深圳市委負責人厲有為回憶說,在下榻的迎賓館桂園,鄧小平對安排他休息的深圳市負責人說:“到了深圳,我坐不住啊,想到處去看看。”在迎賓館散步時,女兒鄧楠提起8 年前為深圳題詞一事,鄧小平記憶猶新地回憶道:“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確的。”一個字也沒有錯,也不會錯,因為它凝結著鄧小平的心血和智慧。
這個題詞,說起來還有一段故事。
本來,1984 年1 月26 日結束對深圳的視察離開時,並沒有題詞。當鄧小平1 月29 日為珠海特區揮筆題下“珠海經濟特區好”的消息傳出後,深圳的同誌連夜趕到了廣州,請鄧小平也給深圳題詞。饒有意味的是,題詞時雖然已是1 月30 日了,但鄧小平卻仍毫不猶豫地將落款時間署為1 月26日,也就是他離開深圳的時間。這至少表明,通過3 天來的實地視察,鄧小平對深圳特區乃至我們的整個改革開放事業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評價。
8 年過去了,在鄧小平和黨中央的關懷和支持下,深圳的經濟建設發展很快。1984 年鄧小平第一次到深圳時,雖然當時的特區已比建特區前工業產值和財政收入均增長了10 倍,每年都翻一番,但城市改革才剛開始,深圳特區的建設還屬於起步階段,人均收入隻有600 元,而現在已是2000 元了。
上午10 時,鄧小平在廣東省委書記謝非、深圳市委書記李灝等的陪同下乘車參觀市容。鄧小平同誌看到市區麵貌發生的巨大變化,非常高興,對陪同人員說:“8 年過去了,這次來看,深圳發展得這麽快,我沒有想到。”
鄧小平邊觀光市容,邊同省市負責同誌交談。他說:“對辦特區,從一開始就有不同意見,擔心是不是搞資本主義。深圳的建設成就,明確回答了那些有這樣那樣擔心的人。特區姓‘社’不姓‘資’。”鄧小平同誌一開始就將多年來一直困擾、束縛人們思想的姓“資”姓“社”問題點穿說透,令省、市負責同誌振奮不已。他繼續說:“從深圳的情況看,公有製是主體,外商投資隻占四分之一,就是外資部分,我們還可以從稅收、勞動等方麵得到益處嘛! 多搞點‘三資’企業不要怕。”“有的人認為,多一分外資,就多一分資本主義,‘三資’企業多了,就是資本主義的東西多了,就是發展了資本主義。這些人連基本常識都沒有。我國現階段的‘三資’企業,按照現行的法規政策,外商總是要賺一些錢。但是,國家還要拿回稅收,工人還要拿回工資,我們還可以學習技術和管理,還可以得到信息、打開市場。因此,‘三資’企業受到我國整個政治、經濟條件的製約,是社會主義經濟的有益補充,歸根到底是有利於社會主義的。”
對這一問題的闡述,伴隨著鄧小平視察南方的整個行程。
在最後一站上海,鄧小平視察了位於高新技術開發區的上海貝嶺公司。
公司的同誌指著一台大束流離子注入機介紹說,這台集成電路生產的關鍵設備,是通過合資第一次引進。鄧小平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意味深長地指著這台機器問陪同的同誌,你們說這台設備是姓“社”還是姓“資”。見大家一時愣住不知如何回答,鄧小平緊接著解釋說,這台設備原來姓“資”,因為是資本主義國家生產的,現在它姓“社”,因為在為社會主義服務。“資”
可以轉化為“社”,“社”也可能轉化為“資”。對外開放就是要引進先進技術為我所用,這台設備現在姓“社”不姓“資”。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無不為鄧小平思想之深邃和表達上的形象生動所歎服。
在聽取閔行開發區的匯報時,鄧小平對姓“社”姓“資”的問題,又作了進一步的闡發。他說,到本世紀末,上海浦東和深圳要回答一個問題,姓“社”不姓“資”,兩個地方都要作標兵。要講綜合國力,講社會生產力,要回答改革開放有利於社會主義,不利於資本主義。姓“社”還是姓“資”,現在不是爭論得很多嗎?這是個大原則,要用事實來回答。
在從火車站向皇崗口岸開去的路上,鄧小平對謝非等同誌說:“廣東20年趕上亞洲‘四小龍’,不僅經濟要上去,社會秩序、社會風氣也要搞好,兩個文明建設都要超過他們,這才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並以新加坡為例來進一步說明這個問題。他說:“新加坡的社會秩序算是好的,他們管得嚴,我們應當借鑒他們的經驗,而且比他們管得好。”
1 月20 日上午9 時35 分,鄧小平在省、市負責同誌陪同下,來到國貿大廈參觀。該大廈的女職工整齊地站在兩旁,鼓掌歡迎小平同誌,並齊喊“鄧爺爺好”。鄧小平高興地向她們招手,並鼓掌致意。
在53 層的旋轉餐廳,鄧小平俯瞰深圳市容。他看到高樓林立鱗次櫛比,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很是高興。
下來後,他先看一張深圳經濟特區總規劃圖。接著,李灝向他匯報了深圳的改革開放和經濟建設的情況。
鄧小平聽完李灝的匯報後,開始了他長達30 分鍾的談話。談話一開始,鄧小平同誌仍然從人們最為關心的問題———什麽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談起。他說:“要堅持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關鍵是堅持‘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不堅持社會主義,不改革開放,不發展經濟,不改善人民生活,隻能是死路一條。基本路線要管一百年,動搖不得。”“為什麽‘六四’以後我們的國家能夠很穩定?就是因為我們搞了改革開放,促進了經濟發展,人們生活得到了改善。所以,軍隊、國家政權,都要維護這條道路、這個製度、這些政策。”
怎樣建設社會主義,是鄧小平在新中國成立後長期思索的問題。早在1950 年5 月,鄧小平就指出:“一切都要引導到發展生產力。共產黨就是為發展社會生產力的,否則就違背了馬克思主義理論。”1962 年,鄧小平又指出:“在生產關係上不能完全采取一種固定不變的形式,看用哪種形式能夠調動群眾的積極性就采用哪種形式。”在改革開放之初的1979 年3 月,鄧小平強調要走出一條中國式的現代化道路。到了1982 年,在黨的十二大開幕詞中,鄧小平同誌說:“把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同我國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走自己的道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就是我們總結長期曆史經驗得出的基本結論。”革命是解放生產力,改革也是解放生產力。社會主義基本製度確立以後,還要從根本上改變束縛生產力發展的經濟體製,建立起充滿生機和活力的社會主義經濟體製,促進生產力的發展。在這次談話中,他精辟地闡述了社會主義的本質就是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最終達到共同富裕。最後,他總結說,總之,中國解決所有問題的關鍵是要靠自己的發展。抓住時機,發展自己。發展才是硬道理。
鄧小平精神健旺,談興甚濃。在國貿大廈旋轉餐廳,老人家談了約30多分鍾,使在場的人深受教育和鼓舞。
當鄧小平離開旋轉餐廳下到一樓大廳時,大廳的音樂噴泉,隨著優美的樂曲,噴出圖案多變的水柱和水花,蔚為壯觀。一樓到三樓,站滿了群眾,黑壓壓的一片。人山人海,秩序井然。人人心花怒放,個個喜笑顏開。這是多麽令人難忘的時刻! 人們為有幸能一睹小平同誌的風采而激動萬分,也為鄧小平的身體健康、精神飽滿而無比高興。
群眾在盡情地鼓掌,陣陣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國貿大廈。這掌聲,表達了群眾對倡導改革開放政策的鄧小平的愛戴和崇敬;反映了群眾對身受其惠的改革開放政策的堅信和擁護。
鄧小平非常高興,滿麵笑容地頻頻向群眾招手致意。整個場麵十分熱烈,呈現出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同人民群眾融洽無間的動人情景。
離開國貿大廈後,鄧小平乘車去深圳市先科激光電視有限總公司參觀。
車子到達先科激光公司時,該公司董事長葉華明等人迎上前去,和鄧小平熱烈握手。
從貴賓廳出來到激光視盤生產車間,經過30 米長的過道,許多職工在過道熱烈鼓掌歡迎小平同誌。
鄧小平問:“這些職工多大年紀?”
葉華明答:“大多數是25 歲到30 歲,由全國各地招聘來的,大部分是科技人員。”
鄧小平聽了高興地說:“很好,高科技項目要讓年輕人幹,希望在青年人身上。”
在激光視盤生產車間,當葉華明介紹他們每年要生產一部分外國電影激光視盤時,鄧小平問:“版權怎麽解決?”
葉華明回答說:“按國際規定向外國電影公司購買版權。”
鄧小平對此表示滿意:“應該這樣,要遵守國際有關知識產權的規定。”
鄧小平邊走邊問,對公司的情況問得很仔細。他還問及原材料是否進口,我國目前能否生產,產品質量怎樣保證等等。
臨離開車間前,鄧小平問到公司今年的生產目標。葉華明說:“今年要生產50萬張激光視盤、250部激光視盤電影,國產片和外國片一樣多,其中還有科教片和一部分卡拉OK。總產值可達3 億多元,利潤8000 萬元。”鄧小平高興地說,很好,希望你們努力實現這個目標。
1 月21日上午,鄧小平和家人來到華僑城中國民俗文化村和錦繡中華微縮景區參觀。22 日上午,鄧小平等來到深圳市仙湖植物園,在那裏和前一天剛到深圳的楊尚昆同誌見麵,親切交談。在青山綠水間,他們一同散步,一同在臨近湖水18 米處的草坪上種下一棵生命力極強的常青樹———高山榕。
下午3 時10 分,鄧小平和楊尚昆同誌在他們下榻的市迎賓館桂園接見了深圳市的領導班子,並同他們合影留念。鄧小平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改革開放膽子要大一些,敢於試驗,不能像小腳女人一樣。看準了的,就大膽地試,大膽地闖。深圳的重要經驗就是敢闖。沒有一點闖的精神,沒有一點‘冒’的精神,沒有一股氣呀、勁呀,就走不出一條好路,走不出一條新路,就幹不出新的事業。”
1 月23 日上午8 時30 分,鄧小平跟部分市負責同誌在迎賓館桂園握手告別時,乘車前往蛇口工業區。8 年前,鄧小平是在蛇口港碼頭走上軍艦,離開深圳的。今天,88 歲高齡的鄧小平又要從這裏離開深圳了。深圳人懷著依依不舍的心情,目送這位仍在為自己的祖國和人民操勞奔波的世紀老人漸漸離去。他先同前來迎接他的珠海市負責同誌握手,然後同深圳負責同誌一一握手告別,向碼頭走去。可是,他剛邁出幾步,突然又轉過身來,對深圳市負責同誌說:“你們要搞快一點!”
“你們要搞快一點!”是鄧小平對深圳特區人民乃至全國人民的囑托和希望,也是鄧小平1992 年視察南方發表談話的**和落腳點。要求搞快一點,既體現出鄧小平那種善於把握時機加快發展的高度責任感、緊迫感,也反映出他對社會主義本質特點的深刻理解。他一貫認為,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歸根到底要體現它的生產力比資本主義發展得更快一些,更高一些。社會主義要贏得與資本主義相比較的優勢,必須也有可能發展得更快一些。從我們自己這些年的經驗看,經濟發展隔幾年上一個台階,是能夠辦得到的。正如鄧小平所說,現在,我們國內條件具備,國際環境有利,再加上發揮社會主義製度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在今後的現代化建設過程中,出現若幹個發展速度比較快、效益比較好的階段,是必要的,也是能夠辦到的。我們就是要有這個雄心壯誌!
三、“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要堅持兩手抓,一手抓改革開放,一手抓打擊各種犯罪活動。這兩隻手都要硬。打擊各種犯罪活動,掃除各種醜惡現象,手軟不得。
1992 年1 月23 日上午,風和日麗,遼闊的珠江口微波**漾。鄧小平結束了在深圳的考察,登上了海關快艇,啟程來到珠海。
專程前往迎接的珠海市委書記、市長梁廣大和市委副書記黃靜一見到鄧小平,就激動地握著他老人家的手說:“我們盼您盼了很久啦! 珠海人民盼了您很久啦!”鄧小平微笑著說:“我也希望來看看。”
梁廣大後來回憶說:“8 年前小平同誌由深圳來珠海時也是橫渡百裏珠江口,走的也是這條航線。”艙內,陪同視察的廣東省委書記謝非打開了廣東省地圖。小平同誌戴上了眼鏡,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聽謝非和我匯報廣東改革開放和試辦經濟特區的決策給廣東和珠海帶來的可喜變化。
小平同誌充分肯定了廣東和珠海的工作成績後說:“抓住時機,發展自己,關鍵是發展經濟。現在,周邊一些國家和地區經濟發展比我們快,如果我們不發展或發展得太慢,老百姓一比較就有問題了。所以,能發展就不要阻擋,有條件的地方要盡可能搞快點,隻要是講效益,講質量,搞外向型經濟,就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低速度就等於停步,甚至等於後退。要抓住機會,現在就是好機會。我就擔心喪失機會。不抓呀,看到的機會就丟掉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各級領導者是黨的路線的執行者,如何選好各級的帶路人,事關黨的事業成敗。對此,小平同誌對謝非和我說:“我在1989 年5 月底還說過,現在就是要選人民公認是堅持改革開放路線並有政績的人,大膽地放進新的領導機構裏,使人民感到我們真心誠意搞改革開放。人民,是看實踐。人民一看,還是社會主義好,還是改革開放好,我們的事業就會萬古長青!”談到各級領導班子必須堅持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時,小平同誌語氣堅定地說:“誰反對改革開放,誰下台!”
快艇在風浪中航行了1 個多小時,停靠在珠海的九洲港碼頭。在整個航程中,鄧小平興致勃勃地與廣東省、珠海市領導交談了1 個多小時,並高興地接受艇上同誌的要求而合影留念。
1 月24 日上午,鄧小平在廣東省領導謝非、朱森林、淩伯棠和珠海市領導陪同下,首先來到特區生物化學製藥廠視察。
“我們全廠職工盼著您來啊! 這是我們全廠職工的幸福。您是中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我們能夠有今天,是您指引的結果。”特區生物化學製藥廠廠長遲斌元是珠海市首屆重獎有突出貢獻科技人員特等獎獲得者,他一見鄧小平就緊緊握著小平同誌的手激動地這樣說道。鄧小平聽完後,微笑地擺擺手:“過獎了。”
鄧小平興致很高地參觀了試驗室、生產車間,邊走邊向仍堅守生產崗位的工人和科技人員頻頻揮手致意。在走過一個車間的門口時,鄧小平對廠長和陪同人員說:“在科學技術方麵中國應有一席之地,你們這個廠的發展成果就是一席之地的一部分。中國應該每一年有新東西,每一天有新東西,這樣才能占領陣地。盡管我歲數大了,但我感到有希望,很有希望。這10 年進步很快,但今後會比這10 年更快。全國各行各業都要通力合作,集中力量打殲滅戰。每一個行業,都要樹立明確的戰略目標,我們過去打仗就是用這種方法。”
第二天上午,鄧小平又來到了亞洲仿真係統工程有限公司參觀視察。這是一家創建於1988 年的高科技企業,公司研製項目列入國家級火炬計劃。
當鄧小平健步走進大廳時,早已等候的科技人員和公司員工整齊地站在兩側,用熱烈的掌聲向鄧小平表示歡迎和敬意。鄧小平深情地環視著這麽多的年輕人,愉快地笑道:“祝賀,祝賀你們年輕人!”
公司總經理遊景玉向鄧小平介紹了公司的情況,並解釋說,仿真係統工程在世界上是70 年代才興起的高科學技術。這類係統工程采取模擬的方法解決航天、航海、軍事、電站等複雜的行業訓練人員的重大課題。
鄧小平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博士、碩士和工程師們,沉思了片刻問遊景玉:“‘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這個論斷你認為站得住腳嗎?”
遊景玉毫不猶豫地說:“我認為完全站得住腳,我們是用實踐來回答這個問題的。”
鄧小平點點頭:“就是靠你們來回答這個問題。”遊景玉看著鄧小平,坦率而清晰地直抒胸臆:“我們的實踐,我們過去的實踐,現在的實踐和未來的實踐都會說明這個問題。”
鄧小平寬慰地微笑著:“我相信這是正確的。”接著他又說:你們現在的條件比50 年代好得多了。“大家要記住那個年代,錢學森、李四光、錢三強那一批老科學家,在那麽困難的條件下,把兩彈一星和好多高科技搞起來,應該說,現在的科學家更幸福。”“我們是感到很幸福。”遊景玉激動地表示。
1 月27日上午,鄧小平又來到了珠海工業的標兵企業江海電子股份有限公司視察。這家企業憑著自覺、自立、自強的精神,在不到8 年的時間裏,創造出令同行矚目的奇跡。公司憑500 萬元起家,創建兩年半就收回了全部投資,並還清了全部貸款。企業經營效益在7 年間增長近30 倍。幾年來,江海公司先後被評為省、市模範集體、文明單位和省級先進企業、廣東省企業管理優秀企業,並獲得了國務院機電產品出口辦公室和對外貿易部聯合頒發的“七五”期間機電產品出口先進集體等稱號。
鄧小平對江海公司的這種探索十分讚賞。他充分肯定地說:“不是有人說姓‘資’姓‘社’嗎?你們就是姓‘社’。”說著,鄧小平轉過身來對梁廣大說:“你們這裏是很好的社會主義。”頓時,周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持續了很久。
在珠海的7天時間裏,珠海的城市建設和經濟發展給鄧小平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他對謝非同誌說:“1984 年我來過廣東。當時,農村改革搞了幾年,城市改革剛開始,經濟特區才起步。8 年過去了,這次來看,深圳、珠海特區和其他一些地方,發展得這麽快,我沒有想到。看了以後,信心增加。”
珠海和廣東其他一些地方的巨大變化,使鄧小平對我國走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更加堅定了必勝的信念。由此,他對廣東和特區在改革開放進程中提出了新的要求。在珠海視察時,鄧小平反複叮囑廣東省和珠海市的領導:“要堅持兩手抓,一手抓改革開放,一手抓打擊各種犯罪活動。這兩隻手都要硬。打擊各種犯罪活動,掃除各種醜惡現象,手軟不得。”“廣東20 年趕上亞洲‘四小龍’,不僅經濟要上去,社會秩序、社會風氣也要搞好,兩個文明建設都要超過他們,這才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顯然,這不僅僅是對廣東同誌的要求,而且是對全國的要求,是對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內涵的全麵闡述。
兩個文明都要搞好,作為鄧小平一貫的戰略思想,貫穿著我國改革開放的始終。3年前,鄧小平在總結政治風波時曾舊事重提。他說:“80 年代初建立經濟特區時,我與廣東同誌談,要兩手抓,一手要抓改革開放,一手要抓嚴厲打擊經濟犯罪,包括抓思想政治工作。就是兩點論。”
這個兩手抓的兩點論,從一開始就為經濟特區的健康發展,指明了正確的方向。更早一點的時候,鄧小平在1979 年的全國第四次文代會的祝詞中就十分明確地提出,要在建設高度物質文明的同時,建設高度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
1982 年,在中央政治局討論《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打擊經濟領域中嚴重犯罪活動的決定》的會議上,鄧小平又就堅決打擊經濟犯罪活動問題發表了重要講話。他說:“打擊經濟犯罪活動的鬥爭,是我們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和實現四個現代化的一個保證。這是一個經常的鬥爭,經常的工作。否則,社會主義道路怎麽堅持呀?如果不搞這個鬥爭,四個現代化建設,對外開放和對內搞活經濟的政策,就要失敗。所以我們要有兩手,一手就是堅持對外開放和對內搞活經濟的政策,一手就是堅決打擊經濟犯罪活動。沒有打擊經濟犯罪活動這一手,不但對外開放政策肯定要失敗,對內搞活經濟政策也肯定要失敗。有了打擊經濟犯罪活動這一手,對外開放、對內搞活經濟就可以沿著正確的方向走。”
由此可見,兩手抓的思想,不僅是鄧小平關於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思想的重要的有機組成部分,而且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有機組成部分。它包含著鄧小平對社會主義的新的理解。
在曆史唯物主義看來,生產力是社會發展的最根本的決定性的因素,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但同時,社會意識對社會存在又具有反作用,社會意識也是社會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和有機組成部分。社會主義社會也不例外。
一方麵,社會主義的本質是解放和發展生產力。
1 月22日,在同廣東省和深圳市負責同誌談話中,鄧小平對社會主義本質這一重大問題有一個總結性的理論概括。他指出:“社會主義的本質,是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最終達到共同富裕。”
鄧小平強調指出: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社會主義要消滅貧窮;我們要建立的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是不斷發展生產力的社會主義;我們確定的基本路線,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發展路線。
因此,為了更好地堅持和發展社會主義,更好地進行現代化建設,我們必須始終不渝地堅持走改革開放這一強國之路。
但另一方麵,社會主義社會作為經濟、政治和思想文化的統一體,所追求的不僅僅是經濟的發展和物質上的富裕,而應是社會的全麵進步。
鄧小平指出:“經濟建設這一手我們搞得相當有成績,形勢喜人,這是我們國家的成功。但風氣如果壞下去,經濟搞成功又有什麽意義?會在另一方麵變質,反過來影響整個經濟變質,發展下去會形成貪汙、盜竊、賄賂橫行的世界。”
如果出現這樣的結局,這絕對不是我們解放和發展生產力,集中力量進行經濟建設的初衷。
鄧小平指出:“我們為社會主義奮鬥,不但是因為隻有社會主義有條件比資本主義更快地發展生產力,而且因為隻有社會主義才能消除資本主義和其他剝削製度所必然產生的種種貪婪、腐敗和不公正現象。”也就是說,社會主義必須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共同發展的。
鄧小平同誌在珠海視察時還多次強調說:“在整個改革開放的過程中,必須始終注意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十二屆六中全會我提出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還要搞20 年,現在看起來還不止20 年。資產階級自由化泛濫,後果極其嚴重。特區搞建設,花了十幾年時間才有這個樣子,垮起來可是一夜之間啊。垮起來容易,建設就很難。在苗頭出現時不注意,就會出事。”
珠海人就是用鄧小平思想武裝起來,剛毅而堅定不移,用自己的努力勤奮、神奇般的美好現實,向世界證明鄧小平倡導的試辦經濟特區、對外開放決策的英明偉大。鄧小平在這麽多天視察中作了這麽多指示,對珠海人來說太深刻了。所以梁廣大代表珠海人民向小平同誌表示,我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堅定不移地執行下去。鄧小平笑著謙遜地說,“我的指示還有點用處,我的用處就是不動搖。”
1 月29 日下午,鄧小平在廣東省黨政領導的陪同下離開珠海,前往順德視察。臨行時,鄧小平與住處的工作人員一一握手道別。年輕的賓館經理握著鄧小平的手久久舍不得鬆開,眼圈紅了,其他的工作人員哭了起來! 此情此景,鄧小平亦深受感動,說道:“別哭,別哭,爺爺會再來的,爺爺今後再來看你們!”
四、“這是上海工人階級的勝利”
對中國來說,大發展的機遇並不多,中國與世界不同,有著自己獨特的機遇,希望你們不要喪失機遇。
這是上海工人階級的勝利,我向上海工人階級致敬!
鄧小平結束對深圳、珠海的考察,已是農曆歲末。看到老人家一路勞累,人們都希望他能在珠海過春節。然而,鄧小平卻說:“我還想著上海,惦著浦東啊!”
對於上海,鄧小平有著特殊的感情。年輕時代,他曾在當時的黨中央所在地上海做地下工作,幾度遇險。中年時期,他作為渡江戰役的總前委書記,親自擬定了《京滬杭戰役實施綱要》,並率領千軍萬馬解放了大上海,擔任第一任中共華東局第一書記。在改革開放新時期,他時刻關心著上海的發展,並寄予殷切的希望。從1988年起,他每個春節都在上海度過。
2 月17 日,聽完了上海市負責同誌關於浦東開發的匯報後,鄧小平仔細地審視了浦東新區的規劃圖,指出:浦東開發晚了,是件壞事,但也是好事。
浦東開發晚了的話,鄧小平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說了。隻不過,這次視察了深圳、珠海特區等地方後,鄧小平對此感觸要更深一些。
早在一年前視察上海時,鄧小平就十分明確地表述過類似的意思。他說:“上海開發晚了,要努力幹啊!”
對於這個“晚”,鄧小平是這樣解釋的。他說:“那一年確定四個經濟特區,主要是從地理條件考慮的。深圳毗鄰香港,珠海靠近澳門,汕頭是因為東南亞國家潮州人多,廈門是因為閩南人在外國經商的很多,但是沒有考慮到上海在人才方麵的優勢。上海人聰明,素質好,如果當時就確定在上海也設經濟特區,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14 個沿海開放城市有上海,但那是一般化的。浦東如果像深圳經濟特區那樣,早幾年開發就好了。開發浦東,這個影響就大了,不隻是浦東的問題,是關係上海發展的問題,是利用上海這個基地發展長江三角洲和長江流域的問題。抓緊浦東開發,不要動搖,一直到建成。隻要守信用,按照國際慣例辦事,人家首先會把資金投到上海,競爭就要靠這個競爭。”
他希望上海的同誌思想更解放一點,膽子更大一點,步子更快一點。
對浦東開發問題,鄧小平顯然不僅僅著眼於上海的發展,而是從整個改革開放全局來考慮的。
更早一年,也就是1990 年的春天,浦東開發開放問題便已縈繞在鄧小平心頭。這一年聽取完上海負責同誌關於開發開放浦東問題的匯報後,鄧小平回到北京便對幾位中央負責同誌說:“要實現適當的發展速度,不能隻在眼前的事務裏打圈子,要用宏觀戰略的眼光分析問題,拿出具體措施。機會要抓住,決策要及時,要研究一下哪些地方條件更好,可以更大地開源。比如抓上海,就算一個大措施。上海是我們的王牌,把上海搞起來是一條捷徑。”他還特意要求李鵬總理負責抓一下浦東的開發和上海的發展問題。
很快,開發開放浦東便作為一項重大決策確定了下來。
不過,在鄧小平看來,開發晚了,未必全是壞事。這是因為作為後來者,浦東的開發可以借鑒廣東的經驗,可以搞得好一點,搞得現代化一點,起點可以高一點。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並非輕而易舉。鄧小平說:“起點高,關鍵是思想起點要高,後來居上,我相信這一點。”
改革開放已進行10 多年了,深圳等四個經濟特區也發展了10 多年了,此時來進行浦東的開發開放,要求自然不能不更高一些。
這一年召開了黨的十四大。在大會報告中,江澤民明確提出:“以上海浦東開發開放為龍頭,進一步開放長江沿岸城市,盡快把上海建成國際經濟、金融、貿易中心之一,帶動長江三角洲和整個長江流域地區經濟的新飛躍。”
在鄧小平倡導、決策下,開發開放浦東戰略終於全麵展開了。
一年後,鄧小平又一次來到上海,他對上海的同誌說:對中國來說,大發展的機遇並不多,中國與世界不同,有著自己獨特的機遇,希望你們不要喪失機遇。
這一年的冬天,鄧小平又一次視察了他一直十分關注的浦東新區。當時雖然下著帶有陣陣寒意的小雨,但鄧小平的興致絲毫不減。他興衝衝地登上了已經竣工的雄偉壯觀的南浦大橋,握著大橋建設總指揮的手高興地說:“這是上海工人階級的勝利,我向上海工人階級致敬!”
看著熱氣騰騰、日新月異的浦東建設新景,從不作詩的鄧小平竟詩興大發,笑吟道:“喜看今日路,勝讀百年書。”並對陪同的上海負責同誌說,這是出自他內心的話。
1994 年,鄧小平最後一次到上海過春節,也是他一生中最後一次外出視察。這次,他登上了新錦江飯店的頂層,盡情飽覽浦東開發開放後的上海新貌。
隨著旋轉餐廳的緩緩移動,俯瞰著大上海璀璨的夜景,鄧小平深情地說:“上海變了!”雖然隻是短短的4 個字,但它道出了鄧小平對上海這幾年來發展的充分肯定。
此後,鄧小平雖然沒有再來過上海了,但他1992 年提出的“一年一個樣,三年大變樣”的希望,在他的親切關懷下,經過全市人民的共同努力,很快便已變成了現實。從1992 年到1996 年,短短的5 年間,浦東的國內生產總值已經翻了兩番多,全市國內生產總值年均增長14豫以上,比上一個五年計劃快了1 倍,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也由5 年前的1000 美元一躍突破了3000 美元。
【改革評點】
鄧小平的南方談話,精辟地分析了當時的國際國內形勢,科學地總結了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黨的基本實踐和基本經驗,明確地回答了當時困擾和束縛人們思想的許多重大認識問題。2 月28 日,中共中央以1992 年2 號文件向全黨作了傳達。
鄧小平南方談話發表後,在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實踐中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給我國的改革和建設事業以巨大的推動,也為不久後召開的黨的十四大做了思想上、理論上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