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嚴狠打非法徒

61

蛀蟲

人世間怪事多多,有的人不願想不想想的事,可有的人卻專門想不願想的事,而且想的非常癡心。想世態炎涼的官場遊戲,想孤掌之中的**威權術。勝強輝也曾將“廉潔勤政,清廉為民”當作人民公仆的座銘右銘約束自己,常在大小會上以明代朱載育的散曲《十不足》告誡自己和他人說,“癡心不足的禍源來源於‘貪’!要想作一個人民信得過的好官,就得拒腐蝕,永不沾。”並且有聲繪色的將散曲當作經典釋解:“終日奔忙隻為饑,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綾羅身上穿,抬頭又嫌房屋低。蓋下高樓並大廈,床前缺少美貌妻。嬌妻美妾都娶下,又慮出門沒馬騎。將錢買下高頭馬,馬前馬後少跟隨。家人招下十數個,有錢沒勢被人欺。一銓銓到知縣位,又說官小勢位卑。一攀攀到閣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一日南麵坐天下,又想神仙下象棋。洞賓與他把棋下,又問哪是上天梯?上天梯子未做下,閻王發牌鬼來催。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上還嫌低!”

勝強輝入仕頭三年,朱載育的散曲《十不足》從他嘴裏出來朗朗爽口,頗有感召力,他說:明代距今,雖時隔千年,幾經滄桑。現今再讀《十不足》,對今人仍有警示作用。首先,它告誡人們,為人不可太貪。貪得無厭乃萬惡之源。所謂欲壑難填、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也。貪財、貪色、貪權若無止境,必將一步一步走向不歸路,最終落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對於金錢待遇、物質享受,必須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一定要把它限製在法律許可、製度規定的範圍內,受到社會道德規範的約束。不碰“高壓線”,不越過“紅線”。不作非分之想,不取不義之財,什麽時候都要守著“底線”。同時,它也啟示人們,要學會“知足”。“知足”是做人的一種境界。知足才能常樂,知足才能消洱貪欲。有錢千萬,食不過三餐;有房百棟,睡不過五尺。一個有道德的人,更多講究的是奉獻和擔當,不願在個人私欲上作文章,衣蔽其體,食果其腹足矣。勝強輝讀大學三年級時就是書法協會會員,寫得一手好字,升任市委副書記那年春節,特以重筆濃墨的寫了一副對聯張貼門前:“錢多少財多少身外之物;官大小權大小為民所用。橫批是:清廉公仆”。 勝強輝曾一度清廉從政受人尊重,與他知足淡然的境界不無關係。他在說和做上,均按照座右銘規範自己,真正做到了不貪。他說不貪的關鍵所在就是要樹立正確的人生觀,一事當前,先替別人打算,始終把黨和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古人尚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情懷,況共產黨人乎。尤其是在當前改革開放進入攻堅克難的關鍵時期,各種利益衝突更加突出,各種**更加複雜。作為共產黨員,要經得起金錢、權利、美色的考驗,拒腐蝕,永不沾,確保清廉、清明、清正,永葆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可是,當他的官職隨著各級政府的信任,逐步升遷至省委副書記時,這個關口就把握不住了,特別是在兒子和安其兒問題的處理上,越來越與黨心民心疏遠了。由於他與黨、民的離心離德,一直滑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

才開始,勝強輝完全沒有把專案組的幾個人員放在心上,他自以為張起義他們幾個,直腸子莽漢,沒有什麽了不起的辦案本事。在部隊風行一時可以,地方幹部這碗飯可不是那麽好端的。一不知世道官場民情,二不知世道官民之間的遊戲規則,三不了解盤根錯節的裙帶關係。根根盤結須,提起來就是一窩子,你連我我連他哪個沒有三親六故,你理得清嗎?吃不了的飯,你兜都兜不起。下車後連家都不讓回,直接將我帶到專案組這兒來。好啊!咱們騎毛驢,不!時代在發展,科技在前進。咱就坐飛機看唱本,飛著瞧!看你們這些兵官能把我怎麽樣?我的事,隻不過是你們的懷疑而已,你們抓到我什麽把柄啦?沒有啊!沒影的事兒,就不能立案審查。立不了案,奈何得我?事後還不得照樣賠禮道歉,乖乖的專車送回家。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哪,到時候就由不得你們嘍!可沒想到周大奎個瘋狗將他的事和盤托出給了專案組,這一下算是給他定了性。

“王八蛋”勝強輝越想越生氣,怒從心起的灰暗臉色,暴突出他麵部的所有神經,恨恨的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他那句恨得有點咬牙切齒的話,讓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到他那很不自然的臉上,“拉我墊背,妄想!”

“墊什麽背?也不需要他拉,你自己就把自己給打倒了!明為政府官員,實則是黨內的蛀蟲。”周大奎剛想張口反駁,即刻被法庭旁的另外一人的話接上了茬,他腔正調圓的說,“蒼蠅專檢破蛋蛀;廉生威、奢生**、**生蛀;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這可都是常掛你嘴邊上的‘座右銘’啊!可你,哪一條做到了?這樣官僚政治、口是心非的‘父母官’還是越少越好。”

當那人以審問的口氣,接連提出來這麽尖銳的質問時,即刻將所有的目光,包括勝強輝在內全都吸引到了他那略帶溫怒的臉上。這個人,就是一直被關注的受害者蘭濤同誌。他是經過公、檢、法幾個單位特批,同意參加庭審的旁聽證人。

蘭濤一直坐在牆角處耐心地聽著,一直望著勝強輝那不斷變色的臉微笑。當勝強輝恨罵周大奎拉他墊背時,蘭濤終於不失時機的開了腔。他的話一針見血,讓所有在場的人,以驚奇的眼神頻頻點頭讚同。他這幾句強有力的質問,立馬使勝強輝疑心頓挫,啞口無言。

為了讓他徹底心服口服,張起義氣奮的把一迭厚厚的印證材料,往勝強輝的麵前猛一推說:“請看看這些材料,就知道是不是墊背了。”

勝強輝拿起材料速瞄一眼,那些白紙黑字的條條證詞,讓他驚慌失措,口舌發硬:“這……”

蘭濤望著他那副驚恐萬狀的嘴臉,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在心裏咕噥一句:“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機未到,時機一到,必定有報。看來,你勝強輝的惡報應,終於到了!”

就在蘭濤開心之時,張起義用手指“嘣嘣嘣”的敲了幾下勝強輝麵前的那疊材料說:“難道趙燦、勝奎,還有錢忠勝他們交待的也是誣陷、栽贓,拉你墊背嗎?啊!”

張起義望了一眼凝目傻呆的勝強輝說:“勝奎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哪有親生兒子栽贓自己的父親?如果說兒子栽贓父親也成立的話,那可是你**出來的好兒子啊?告訴你,從勝奎在武大上學時,我就知道他是你‘封疆大吏’的貴公子。那時候你是何等的偉大,何等的官赫一方啊!可後來呢,你變了,越來越與黨離心離德了,接二連三的走下坡路。不珍惜組織給你悔改的機會,從省委的領導崗位降到市委,又從市委降到……直到你現在犯了這麽嚴重的錯誤還執迷不悟。可悲呀!”

張起義的這一句證據確鑿的話,像武林高手點穴位樣的,讓勝強輝張口結舌無話可說。

勝強輝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突破、衝垮,這是他從北京回來的第一次,也可以說是他最不願在這種場合的一次亮醜。由於過度緊張,頭上不停的暴出豆粒般的汗珠如雨噴灑,嗓子眼裏嘟噥了一句發自內心的話,結束了這次威嚴的審問,這句話,也算是他決定自己一生的自我鑒定:

“我,我有罪……”

62

抓賊

就在審尋周大奎的同時,張起義大隊長接到一個不願透露真實姓名的密報電話,說有一名盜賊竊入桃城區政府副區長安起文家作案,希望他們盡快抓捕。

“這盜賊也太膽大妄為了,竟敢明目張膽的竊入官宅行盜。難道就不怕……”張起義接到舉電話報後,邊在心裏謀劃抓捕方案,邊要特警二中隊長左鐵漢組織二中隊的所有特警隊員,立即前往安起文家執行抓捕任務。為了不打草驚蛇,他特以要求大家不開警車,不騎摩托,不著警服,不成群結隊,便衣出警快速,單個分頭向安副區長家悄悄摸去。

秋末的夜晚,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特警隊員冒著風雨向集結地點會攏。他們雖然沒有機械化工具,沒有飛毛腿功能。但有嚴密的組織紀律,有熟練的暗中協調職能,有確保一方平安的神聖職責。僅用了4分鍾時間便匯集到了安副區長家的房外,在左鐵漢簡明扼要的分工後,趙賀濤、張天暉、張俊峰、張愛軍、張輝等快速的分布在安副區長家的樓上樓下,前後左右布控監視。

職業的習慣,使左鐵漢養就了一絲不苟的嚴謹作風,因為與匪徒、盜賊交手,沒有萬一僥幸可言,隻有確保黨和國家及人身生命安全可強調。所以,他以高度緊張的神態,在漆黑的夜暮中,快速的巡視一遍所有監控位置,確認盜賊紮翅難逃他密控的天羅地網時,才低沉的命令一聲,“快速分開隱蔽,嚴密監視!”

“是!”他那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雖然被強勁的東風所吞沒,但所有隊員還是靈感互通的轉身躍步向自己的位置奔去。

“走!跟我上!”就在各警員就位的同時,左鐵漢大手一揮,帶著身邊的副中隊長張俊峰急閃身鑽進了安副區長家的院內。左鐵漢來過安副區長家,對他家的布局設施有所了解。所以,他和張俊峰徑直向安副區長家的二樓臥室衝去。

經過特殊訓練的左鐵漢和張俊峰,敏捷的飛身躍起,一步三個台階,三步跨到二樓門前,一左一右站立兩邊。左鐵漢平靜一下心態,伸手輕輕敲了三下門,屋內沒有動靜。時間不允許他耐心的等待,便又舉手握拳,加重了力量“咚咚咚”的狠敲了三下,這一次有了反映,從屋內飛出來一聲憤然的喝問:“誰呀!”

“我!”

“你是誰?”

左鐵漢聽出來是安副區長的聲音,便急忙回應了一句:“請把門打開!”

他的話音剛落,安副區長又撂出來一句,但這句話有點不耐煩的口氣讓左鐵漢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深更半夜的,敲門幹什麽?搗什麽鬼!”隨後屋內又陷入了平靜,完全沒有一絲起床開門的意思。

片刻的安靜後,左鐵漢再一次敲門,為了確保他家的安全,他才不管他耐煩不耐煩,便更加高腔亮嗓說:“安副區長,請您開下門,我們有緊急要務在身。”

“有什麽大不了的緊急要務?我已經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安起文仍沒有開門的意思。

左鐵漢經常偵破這樣的案子,他知道盜賊入室盜竊,大都是些亡命徒所為,往往是身帶凶器,萬不得已時來個魚死網破。所以,他認為盜賊在他家裏呆的時間越久,便對他家的安全威脅越大,便更加厲聲的喊叫道:“安副區長,為了你家的安全,請你必須立即將門打開!千萬別聲張,一定要注意屋內的動態。”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竟敢威脅到我副區長家的門口!我一個電話馬上將你們全都給抓起來!”安起文聽著外邊的話有點駭人聽聞,雖然有點極不情願,但還是披衣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後,隔著貓眼向外觀看。隻見左鐵漢手舉警官證站在他家門前,他認識左鐵漢,即便他沒有警官證他也知道他是警察。既然是警察,為什麽不穿警服,而且深更半夜圍到他家門口,究竟有何用意?他心裏這樣想,口裏卻怨聲怨氣的問,“夜鬧官宅,擾亂治安,難道不知道是犯法嗎?”

左鐵漢再一次申辯說:“安副區長,請你打開門,你家裏確實不安全。”

“我在這兒住多年了,有什麽不安全?用不著你們在這兒胡鬧!”安起文仍然怒氣衝衝的頂了他們幾句。左鐵漢再一次提醒說,“安副區長,請你馬上開門,你家中進有盜賊,再不開門將威脅著你的生命安全!”

“賊!誰說的?我家進不進賊我怎能不知道?”安起文聞聽,雖然嘴說不信,但心裏還是猛然一顫,迅即嚇出一身冷汗。嘩啦一聲將門拉開,自我壯膽的說,“賊在哪?拉出來我看看!告訴你左鐵漢,今天晚上在我家找出來賊好說。找不出來,我要你們的好看!”

左鐵漢沒在意他說什麽,他讓張俊峰仍然站在門口,防著盜賊冒死從門口衝出。他自己跨前一步,搶在安起文前邊衝進去,快速的掃瞄一眼後,便知道盜賊的藏身處了。但他並沒有急於行動,因為他和安起文是在明處,盜賊是在暗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要負責安副區長的人身安全。

此時的左鐵漢不急了,他就那麽鎮定自若的站在安副區長左側前身半步,閑若無事的在那兒磨時間。一是分散麻痹盜賊的精力,避免他狗急跳牆。二是給從屋後越窗入室的趙賀濤、張天暉贏得時間,讓他倆出其不意的襲擊盜賊。安起文當然不知道他的用意,怒目而視的指著他吼叫:“左鐵漢,賊在哪!請你給我找出來。若找不出來,哼!我給你沒完!”

“在這!”就在安起文大聲吼叫的同時,趙賀濤和張天暉縱身從外陽台跳進走廊,大叫一聲把盜賊精力吸引過去。左鐵漢看時機一到,大跨一步衝到落地窗簾跟前,說時遲,那是快,就在盜賊轉身應付窗外的特警時,左鐵漢刹那一個返手腕,一道白光伴隨著“劈劈啪啪”的電流聲,從他手中的電警棍上刺向窗簾,隻聽“媽呀!”一聲,一個約30歲左右的男子軟攤在地上。

3人的動作敏捷快速,幾乎在3秒鍾同時展開,配合得天衣無縫,完美無缺。還未等盜賊反過神來,趙賀濤、張天暉一個躍翻身撲向盜賊,“哢哢”兩聲,鋥亮的手銬,牢牢的銬在了他的手上。左鐵漢望著滿臉煞白的安起文問:“安副區長,請您問問他是幹什麽的。深更半夜竄入你家有何貴幹?”

安起文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片刻的慌恐之後,急彎腰想拉起盜賊問個清楚,被左鐵漢一個急伸手給擋住了。左鐵漢阻擋安副區長的同時大吼一聲:“盜賊身上有凶器!”

隨著他的話音,趙賀濤猛拉一下盜賊手腕的鐵銬,盜賊齜牙咧嘴的大叫一聲,豆大的汗珠子掛滿額頭。就在盜賊兩臂疼痛難忍的同時,趙賀濤快捷的從他懷裏掏出一把30多厘米長的三棱剮刀。

安副區長看著這把明晃晃的三棱剮刀,立刻嚇出了滿頭冷汗。他指著盜賊口舌笨拙的問:“你……深更半夜潛入我家幹什麽?”

人們常說,隻見小偷挨打,沒見小偷吃肉。今天這個盜賊落到左鐵漢的手裏,雖然沒給他苦刑,但也沒有他好吃的果子。他也知道他是在玩命,9次盜竊成功是碰上了運氣,1次失敗被捉,就決定了他噩運的開始。所以,當安起文問他“深更半夜潛入我家幹什麽”時,他完全沒有了一點懼色,洋洋擺出一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譏諷說:“為了錢哪!一個堂堂的區政府副區長,聽人們傳說,你家裏存放的金銀財寶多的是。我不管你的錢財來路明不明,隻要我得手,就是我的了!一夜功夫,由窮變富,何樂而不為。誰想你家這麽寒酸,還當區長呢?翻了三遍,也沒找到一點值錢的東西。”

“你!翻了三遍怎麽就沒有響動?”

“有響動還叫賊嗎?睡的像死豬樣的,想殺你早就沒命了!我是隻貪財不害命的賊,可真要逼急了,手中的家夥也不吃素!”

“你!”安起文被盜賊譏諷得臉紅脖子粗,大張兩嘴無可奈何,片刻的尷尬後,他衝左鐵漢說,“左隊長,盜賊深夜入室盜竊,罪不可赦!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左鐵漢以威嚴的口氣,既是對盜賊的威懾,又是對安起文不相信他們所掌握的真實案情的有力陳述:“按律處置,法不饒人。帶走!”

63

答謝

左鐵漢從安起文家中抓出來個盜賊,確實讓他後怕了好一陣子。他想,多虧妻子今晚在娘家沒回來,要是她在家,她的床位就置在後牆邊陽台處,盜賊入室首先被她發現,就她那個沉不住氣的傻勁,還能不大喊大叫?她隻要一大叫,那還不引殺身之禍。殺一個是殺,殺兩個同樣是殺,盜賊既然開了殺戒,他能饒過我嗎?殺紅了眼的盜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這是亡命徒的一貫做法。

隨之,他又輕言細語的嘟噥一句,“萬幸啊!萬幸。”安起文多次在報告或講話中引用這一轉折語比喻壞事變好事的慶幸,但今天的慶幸隻有他自己清楚。萬幸的是,盜賊進屋,雖然讓警察和他都虛驚了一場,但沒有盜走他一根汗毛,這又讓他從裏向外大鬆了一口長氣。

安起文被先怕後幸的心思攪得沒有了一點兒睡意,幹脆坐到沙發上打電話。他想,能安全躲過這一劫,全在市公安局特警大隊的功勞,所以,他要將這一功勞歸功於公安局長。隻有這樣,才能既不張揚,且又表達了自己的真摯謝意。

於是,安起文手隨心使的撥通了公安局長邱英傑的電話。邱英傑剛接完一個報案的電話,說是城東一家酒店發生戒鬥,他已安排特警隊去處理此事。剛掛電話,電話又響,打開一聽是安副區長的聲音,便急問安副區長有什麽指示。其實不用他說,邱英傑也知道安起文家中盜賊入室行竊的事。但是他還是以請示的口氣反問:“安副區長,深夜打電話,有什麽指示?盡管吩咐。”

邱英傑的這種口氣,對身為桃城區政府的副區長安起文來說,他知道“逢場作戲”是習以為常的官場規則,他能做什麽指示呢?他知到自己家庭的安全,都在人家的股掌之中。說實在話,要不是公安局,那他可掉大了。盜賊深夜入室,對公安局來說,不算什麽驚天大案,但對我安起文來說,那可是醜聞四起滿城風雨啊!身為一城的副區長,這個人丟不起呀!想到此,便直言不諱的說:“邱局長,給我個機會,我想請你和特警大隊的弟兄們吃個飯。”

“哦!吃飯?怎麽突然想起來請我吃飯?”邱英傑心知肚明他的用意,佯裝不知的反問道,“安副區長,沒年沒節,這麽早就預約吃飯,什麽大喜事啊?怎麽好意思讓您破費呢?”

安起文知道邱英傑是在裝迷糊打哈哈,更知道他家的事也是瞞不住他的,便直截了當的說:“我家進了盜賊我還一點兒不知,多虧特警大隊左鐵漢他們及時趕到,才保住了我家生命財產安全。所以我要感謝他們,請您和他們一起賞個光吧!”

安起文既然話已挑明,邱英傑也不繞圈子,一腔為黨和人民負責的口氣說:“保護一方平安,是我們公安幹警的職責,盜賊深夜入室,直接威脅著政府官員人身安全,我們更應該全力以赴鏟除禍害。別說進了你安副區長的家,就是進普通老百姓的家盜竊,我們也有權力、義務保護。所以,對於您的盛情,我代表特警大隊所屬幹警表示感謝!至於吃飯嗎,我看就免了吧。”

“那多失禮節!我可是真心的啊!”安起文仍然堅持要請,“要不咱們還是找個適當時機,我讓人大主席出麵作陪。還有人大副主任李保行,他可是個既會事又愛交往的禮儀人物,這個麵子能丟下嗎?”

“哈哈!保行的麵子是得給,但現在還不是時機!那樣吧……”邱英傑爽朗的笑了兩聲,剛要說話,突然報警電話鈴聲響起,他知道這是警示電話,急忙對安起文飛過去一句說,“對不起,有案情電話,掛了。”

邱英傑按下接聽按鍵,立即傳出來一句急促的聲音:“邱局,我是趙斌,城北地下賭場兩撥人火拚,請速派人來協助!”

“我馬上派人來,你要想方設法阻止案情發展。”邱英傑根據市區治保處反映,城北地下賭場最近非法活動猖獗,對社會治安是一大禍害。為此,他特派警務科長趙斌化妝成便衣偵探前去偵察,隨時將所偵察的案情可直接通過報警電話報告。他一接到這個緊急的電話,立馬掛機重新撥號,剛將號碼撥完,猛然想起特警大隊長張起義現正在人民公園打撈失水兒童,隨又急忙關機另撥打左鐵漢,聽到通話的信號聲後,立即命令說,“鐵漢嗎?城北地下賭場兩夥賭徒火拚,你立馬帶人前去協助趙斌處理。”

“是!”左鐵漢接到邱英傑局長的電話後,立即駕駛警車,帶領著二中隊的全體特警隊員向城北地下賭場急馳而去。

8月的暑期,天高日長,此時此刻,張起義正在人民公園前兩米多深的河水中進行打撈落水兒童。

當天下午約6點多鍾,有兩個小孩放學後沒有急於回家,和眾多遊玩的人群一起在人民公園水景塘邊戲水,一個10歲的小男孩不小心一步踩空,掉進兩米多深的水塘裏,水塘是公園中一個最為引人戲樂的水上景點,是由施工單位專門用石板將公園後牆處的池塘,與大門口的水塘連接砌成的遊覽區。雖然是不流通的死水一塘,但由於環保人員的護理,也算是園青水澈的好去處。

小孩落入水中後,拚命掙紮呼救,但由於水深心慌,加之接連兩口水的噎嗆,完全失去了自救的能力,眨之間沉沒水底。岸上多人圍觀,沒有一個人敢跳入那仍在向上泛水花的深水塘中救人,有兩個女學生看著沉沒水中的小孩,幾乎是帶著哭聲大呼小叫:“救人呐!快救人呀!”盡管她倆嗓子喊破,岸上也沒有一個人跳水救助,其中一人隻好掏出手機撥打“110”特警大隊,“特警大隊嗎?人民公園一落水兒童危在旦夕,快來搶救!”

“快!一中隊全體人員跟我走,去人民公園搶救落水兒童。”張起義接到報警後,急忙帶一中隊全體警員趕到現場。張起義個高水性好,下車連衣服、鞋子都來不及脫,第一個跳進水塘裏,順著仍在向水麵泛混水的地方潛入深水中尋找。經過十多次的出水、換氣潛尋,終於將小孩撈了上來。守圍在岸上的特警隊員們,立即將其送往醫院搶救,隻因小孩在水中悶嗆時間太長,醫護人員雖然盡力搶救,但還是無效死亡。

張起義雖然身強力壯水性好,但也由於在水中打撈的時間長而致使精疲力盡,兩名特警隊員看著將要滑進水中的張大隊長,急忙伸手抓住,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從水中拉上岸來。

特警隊員們將他扶靠在警車副駕駛座上讓他換下濕衣服,當他聽說小孩沒有救活時,心情非常沉重,悶悶的坐在那兒沉思。他想,小孩落水的瞬間,要有個水性好的出手相救,也不至於他小小的年齡就……可惜呀!可惜呀!片刻的沉思過後,他突然眼前一閃,發現警車接警電話來電顯示,一看號碼是邱局長打給他的。便急忙按返回鍵詢問邱局長有何急事,當他得知城北地下賭場火拚案情後,渾身仍往下滴水的濕衣服也來不及換,急轉身坐到駕駛座位上,邊發動車邊吆喝特警隊員上車:“快快快,都快上車上車!有緊急任務。”特警隊員們飛身上車後,張起義立即啟動向城北方向急馳而去。

張起義剛馳出千米距離,便追上了左鐵漢二中隊的警車,張起義立馬加油超到他的前頭,左鐵漢看到張大隊的警車後,立即刹車帶領所屬警員下車,簡短的向張起義進行了匯報,張起義聽後,讓左鐵漢等人快速上車,一起向城北賭場馳去。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閃爍警燈,呼嘯著飛速向城北馳去。警車未到,警威已至,凶手聞聽,各奔東西四散逃命。為了嚴打擾亂社會治安的凶手,張起義對下車追趕的左鐵漢說:“快速追擊,務必一網打盡!”

在特警隊員的強勢之下,賭場持戒行凶的5名歹徒全部被抓獲,經審問,他們交待是受海星城俱樂部的總經理勝奎指使。

張起義聽說後,立即吩咐左鐵漢帶趙賀濤、張天暉、張俊峰、張愛軍、張輝等馬上行動,將還未來得及逃走的勝奎抓捕歸案。他道不是認識勝奎而不便親自出馬,他是另有特殊任務,隻好讓左鐵漢出馬。左鐵漢接受任務後,立刻和幾位便衣警友,快步向海星城俱樂部跑去。

此時的勝奎正在被窩中與一姘頭**,玩足鬧夠後,仍摟著她的脖子甜言蜜語的許願說:隻要他爸的官不倒,他保證給她買一棟200萬的別墅讓她獨自享受,但必須要給他生個兒子,這是他唯一的條件。他的姘頭翻身爬到他身上,動情動感的再三向他保證,滿足他的要求。正在他倆個美得死去活來時,突然衝進來幾個不明身份的人,蒙頭的蒙頭,上銬的上銬,嚇得姘頭在被窩中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勝奎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給抓走了,他雖然被眼蒙手銬,但心思一刻也不閑。他本以為抓自己的是城北地下賭場的人,或者是殺胡戈、張彪的事暴露了,要不然他們會找到這兒來?要真是他們的人幹的,那就危險了,他們抓人是要采取報複手段的。他知道黑道上的規矩,他們的報複可是“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殺人連眼都不眨一下。自己死了不足惜,可父親他,辛苦了一生,攢下那大一筆資產太可惜。還有,他手裏現在也有了相當雄厚的資本,海星城俱樂部可以說就是他的金庫。可現在,眼下連個兒子都沒有,就這麽死了,誰來繼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