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四十三年四月,漢朝發生了千年難得一見的災難性奇景。

這個月,太陽突然變成了青色,緊接著,春天下霜,夏天變得異常寒冷,莊稼無法耕種,天下的百姓都恐慌以極。要不是漢朝用多年累積的糧食緊急支援地方,我簡直不敢想象這次的災難要如何度過。

可百姓的危機是躲過去了,漢元帝這邊卻苦惱了。為什麽?因為這次天災的鍋總是要有人背的。

之前咱也說過,在遠古人眼中,曆來比較大型的天災或奇異景象的發生,都是上天對於人間統治者無能的憤怒。後來,曆代君王為了找人給自己背鍋,便將這個天災之事牽扯到了當權大臣的身上。直到漢文帝的時候,他才將這碼子事兒徹底否決,並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如今,天災又來了,漢元帝會怎麽做呢?他也像漢文帝一樣將所有的責任都自己扛了嗎?

答案當然是不,這貨在天災發生的第一時間便將主意打到了大臣的身上。

按說,打到大臣的身上也不是不行,畢竟石顯這個當朝妖孽已經在朝中張牙舞爪很多年了,除掉他還真說得過去。

可漢元帝這個白癡,他根本就沒動石顯一根汗毛,而是將丞相於定國,大將軍車騎將軍史高,以及經學專家,敢於和石顯當朝叫板的薛廣德叫過來一頓痛罵,並且話裏話外的意思非常明顯,那便是暗示這三個“權傾朝野”的家夥趕緊滾蛋。

此三人都是在官場上打滾多年的老人,怎麽會不明白漢元帝的用意,所以幾乎是在第二天便辭去了職務,回家養老去了。

結果,漢元帝命侍中衛尉王接接替了史高的大司馬車騎將軍之位,孔霸(孔子十二世孫)則接替了於定國的丞相之位。

可孔霸卻堅決不接受丞相這個位置,拒絕的理由是自己隻想專心研究學問。

嗬嗬,哪兒跟哪兒啊,孔霸之所以不當丞相是因為他既不想和石顯這等奸佞同朝為官,又怕當丞相以後會被石顯殘害,所以才堅決不去上任的。

可漢元帝非常尊敬這個孔子的後代,一定要讓他前往上任。但孔霸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不去上任,那架勢估計漢元帝親自來請都不會上任。

是呀,得罪漢元帝頂多是從此做不了官,可要是得罪石顯,那自己的老命可就沒有嘍~~。

於是,漢元帝隻能在無奈之下換了其他人來做丞相了。

這人,便是時任禦史大夫的韋玄成。

這之後,漢元帝又讓右扶風鄭弘來接替韋玄成為新任禦史大夫。(兩個大儒,在學問上比較牛13,政績平平,也沒怎麽敢和石顯對抗,所以就不多做介紹了)

好了,現在敢於和石顯對抗的人全都貶的貶走的走,石顯在朝中已經全然沒有了對手,那他是不是該收手了呢?

答案是不,因為在當時的漢朝朝廷上還有很多人雖然不敢得罪石顯,但同樣的,他們也瞧不起石顯這個身有“殘疾”的不健全男子,所以根本不與他相交。而石顯要做的,便是將所有不是他走狗的官員全都幹掉,真正的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首先,他便將目光瞄向了周堪和張猛(張猛,張騫之孫,為人剛直,不畏權貴),遂多次帶著自己的狗腿子在朝堂之上對二人發起攻擊。甚至都將青太陽事件往二人身上引,大致意思就是說現在漢朝廷還有奸佞,希望漢元帝能將周堪和張猛也一並辭退。

可漢元帝很尊敬這兩個人,不想無緣無故的辭退他們,便找到了楊興詢問他用什麽辦法才能保住二人。

漢元帝為什麽要找楊興呢?因為楊興曾經多次在漢元帝麵前誇讚周堪和張猛能力突出。

可這一次,漢元帝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現在,基本上滿朝皆為石顯之黨羽走狗,甚至宮中的宮女和太監有很大一部分都在石顯的控製之中。所以,漢元帝一宣楊興,石顯就得知此消息了。

聰明的石顯在第一時間便猜透了漢元帝的用意,遂命身邊一手下迅速前往楊興處,並警告楊興,教他怎麽說話。

那楊興和石顯並不是一黨,不過石顯的威脅在當時是有絕對的“含金量”的,所以楊興雖然心中憤恨石顯的霸道,但也不敢在明麵上對其有半點兒違背。

於是,當漢元帝問及楊興如何看待周堪和張猛的時候,楊興當即便道:

“啟稟陛下,臣認為,周堪能力低下,不但做不了光祿勳,甚至就是當一個鄉下的裏長也不合適。並且,我曾聽別人說,周堪和張猛、劉向等人一直都在挑撥陛下和骨肉之間的親情,所以按照道理是應該誅殺的。”

說到這裏,本來臉色不錯的漢元帝突然晴轉多雲,陰冷冷的問:“哦?是嗎?我以前可是聽你說過好多次周堪和張猛的。怎麽今天一問你就全變了呢?那既然你說要殺他,朕想問一問,用什麽口實殺掉二人呢?離間我的骨肉親情?你有什麽證據呢?”

見此,楊興的冷汗嘩嘩的往下流,但秉承著當時的朝廷鐵律(寧可得罪皇帝,不可得罪石顯),楊興還是沒有為周堪和張猛說半句好話,依然嘴硬的道:“正是因為沒有證據,因此無法判處死刑,所以臣建議陛下將他們全都封為關內侯,並給他們三百戶食邑,然後讓他們安心養老,從此不再在朝中掌權。這樣的話,陛下既可以維持和周堪之間的師生之情,還能夠不為天下人所非議,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

漢元帝沒有作聲,而是揮了揮手讓楊興下去了。

這時候,漢元帝雖然還是沒有動周堪和張猛,但是他已經扛不住這眾多大臣對二人的參奏了,所以,隻差一根稻草便能徹底將漢元帝壓倒在地。

而這根稻草很快就來了,他的名字叫諸葛豐。

402

諸葛豐,字少季,琅邪人,因為通曉儒經而為郡文學,為人極為剛直,痛恨奸臣汙吏,可謂一身正氣。

因此,諸葛豐得到了禦史大夫貢禹的青睞,提拔他為侍禦史,並時常在漢元帝麵前推薦諸葛豐。

漢元帝感其節操,便提升其為司隸校尉,讓他檢舉那些貪官汙吏。

諸葛豐上任以來,完全可以用“六親不認”這四個字來詮釋。因為他從來不閑著,一天到晚通過各種手段來檢查朝中的那些官員有沒有貪汙受賄。

嗬嗬,當官的,有幾個是一身清白的?所以自從諸葛豐上任以後,朝中的大臣們都恨死了他,大家都在私底下說:“天下那麽大,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讓諸葛豐這個貨當上了司隸校尉。”

因此,漢元帝更加的器重諸葛豐,甚至連石顯都非常忌憚諸葛豐。

為了不讓諸葛豐這個惡鬼纏到自己身上,石顯特意上奏漢元帝,請漢元帝升諸葛豐為光祿大夫,名為提升,實際上卻是在保護自己和收買人心。

而此時的漢元帝也非常器重諸葛豐,便答應了石顯的請求。

這之後,滿朝官員皆鬆了一口氣,並在人前人後都說石顯的好話。

可這樣就能阻擋諸葛豐查處奸臣了嗎?答案當然是不!

在當時,石顯是漢元帝最寵愛的人大家都知道,可因為石顯實在是太過於得寵,以至於光環蓋過了所有的人。

可實際上,漢元帝還有很多崇信的宦官和外戚,隻不過因為石顯的關係我們都不怎麽注意他們而已。

這其中就有一個叫許章的外戚。

許章當時在朝中擔任侍中之位,奢侈荒**而不遵法度,經常用自己的那些門客前往地方用各種辦法撈錢。

諸葛豐對他的痛恨僅在石顯之下,便一天到晚派心腹前往許章家附近盯梢。

終於,在長時間的盯梢下,諸葛豐終是將足以置其於死地的證據收集完畢,便前往未央宮參奏許章。

可就在諸葛豐還沒到未央宮的時候,卻看到了許章的車駕。

這諸葛豐也是夠彪的,心想反正現在證據也夠了,就是這時候把他抓了也沒什麽可說的。

於是,他指著馬車大聲喝道:“許章,你小子給我下車受捕!”

那許章一見諸葛豐如此樣子,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也不知道自己咋了,跳下車就往未央宮瘋逃。

而諸葛豐呢,就在後麵狂追。門前的侍衛一見這兩人都是皇帝身邊相當紅的人物,所以也沒人敢攔,就任他們在宮中瘋狂的奔跑。

當時漢元帝正在承明殿一旁的偏殿和石顯閑聊。可就在這時候,就聽見一聲如同殺豬般的嘶吼,“陛下救我!陛下救我!諸葛豐要弄死我!”

這一聲嘶吼把漢元帝和石顯嚇得一個激靈,緊接著,就見已經披頭散發的許章哐當一下“摔”進了側殿,然後連滾帶爬的咕蛹到漢元帝旁邊連喊救命。

可還沒等漢元帝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同樣披頭散發的諸葛豐也跑了進來,然後竟直奔許章而去。

許章嚇懵了,死死抱住漢元帝的腿,哆哆嗦嗦的不成樣子。

漢元帝大怒,指著諸葛豐便喊:“諸葛豐你給朕站那!”

諸葛豐一愣,這才知道已經到了漢元帝身前,趕緊下跪致歉。

漢元帝一腳把許章踹開,讓他“滾”到了側殿之下,然後怒問二人:“你們瘋了?你們幹什麽?這未央宮是你們家的?還有沒有點兒規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許章,你先說!”

許章哆哆嗦嗦的道:“臣,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今天臣本來心情不錯,一個人駕車外出溜達,可還沒走多一會兒就碰到了諸葛豐,臣本來還想和他打聲招呼,可這人不知道犯了什麽邪,見了我就要把我抓進去,臣,臣害怕,想著隻有陛下能救我,這,這便前來找您了。”

我去,這話一說漢元帝差點氣蒙了,怒聲罵道:“你就這麽點兒出息!你一個大老爺們,他諸葛豐也不比你強多少,你都沒犯什麽事兒,憑什麽怕他?!諸葛豐!你說,到底怎麽回事兒!”

諸葛豐捋了捋頭發,不緊不慢的道:“陛下,經臣多番探查,發現許章存在多個不法問題,現已將各種證據全都收集完畢,足以治其死罪,臣正要前來匯報,正巧遇到了這廝,便自作主張,準備先行收押,然後再向陛下稟報。”

“大膽!”

沒等漢元帝說話,一旁的石顯便先行怒吼:“諸葛豐,你身為光祿大夫,主要的作用是為皇帝陛下解答疑難,輔助皇帝日理萬機,可你呢?竟然越職辦理差事,反過來去幹廷尉和司隸校尉的事情,你如此知法犯法該當何罪?!陛下,諸葛豐如此驕縱,恐怕早晚都會鬧出大事,所以請陛下即刻收押他,並將他定罪!”

漢元帝:“這~~,太過了吧……”

諸葛豐:“哈哈哈哈,好一個收押定罪!”

笑完,諸葛豐對著漢元帝深深的行了一個大禮,然後看著漢元帝義正言辭聲如洪鍾的道:“陛下!臣,諸葛豐愚笨,文不足以勸導行善,武不足以製止奸邪。陛下您不估量臣的能力便任命臣為司隸校尉,可還沒等臣來報效,又聽了某些奸人之言讓臣擔任光祿大夫之職。可這份官職並不是愚鈍的臣所能勝任的,臣年事已高,經常擔心哪一天突然就死了。所以,為了不讓百姓嘲笑臣無能,不白吃朝廷的糧食,臣決定,在任光祿大夫的時候也要時刻察舉那些危害朝廷和社稷的奸邪。”

說到這,諸葛豐將自己的眼神瞄向石顯,然後道:“為此,臣寧願拋棄自己的性命,也要砍下那些奸人的頭顱,讓天下人都知道,危害朝廷社稷人的下場!”

話畢,石顯已經是怒不可遏,許章也在下麵哆哆嗦嗦的跪著,因為既然諸葛豐說他有罪了,那定是已經掌握了相當充分的證據。

可他不必怕,為什麽呢?因為懦弱而又優柔寡斷的漢元帝是斷不會處置自己的“親人”和“親信”的。

所以,哪怕是有再多的證據,漢元帝也不許諸葛豐懲罰許章,並且還沒收了諸葛豐的符節,原因就是諸葛豐不懂規矩,沒有法度。

諸葛豐怒了,徹底的怒了,他對漢元帝道:“陛下!臣聽說伯奇因為孝敬而被親人拋棄,子胥忠心而被君主所殺,隱公慈愛而被弟弟誅殺,屈原因為想要報效國家卻最終被逼走上了自盡的道路。難道這還不足以讓陛下借鑒嗎?如果,陛下想要讓臣以一條性命來安定國家,那就是千刀萬剮了臣臣也絕對不會說出半句怨言。可如今陛下在做什麽?陛下您已經被奸臣蒙住了雙眼,現在滿朝文武皆為奸臣之走狗難道您看不到嗎?恕臣直言,如果陛下您再這樣下去,那麽結果便是,正直之路將被堵塞,忠臣之心將徹底寒掉,您也會成為我大漢的罪人!”

“反了,反了!好你個諸葛豐,竟然敢如此對朕說話,你是說朕是桀紂之君嗎?你……”

就在漢元帝氣得七竅生煙之時,石顯不失時機的和漢元帝道:“陛下,既然諸葛豐對自己的能力如此的沒有自信,那不如就讓他去守城門吧,這個他一定做的來的。”

漢元帝:“好!對!諸葛豐,朕從今日起便封你為城門校尉,你從今以後就給朕好好的去守城門吧!”

就這樣,剛正至極的諸葛豐被貶為了城門校尉。

成為城門校尉以後,諸葛豐悲哀的發現,石顯和許章非但沒有受到半點兒懲罰,反倒是越發的肆無忌憚。特別是石顯,在朝中更是位高權重。

最要命的是,每次石顯出城總是要走他所守衛的城門,眼中那是無盡的鄙視。

此時,諸葛豐懂了,懂得了想要徹底弄掉那些奸臣絕對不能像以前那樣硬著來,應該變得更加圓滑一些,等哪一天自己真的站到了臣子的最高位才能有機會幹掉他們。

所以,從這以後,諸葛豐變了,變得不再耿直,而是圓滑了許多。

又過了一段時間,石顯“除掉”了於定國、史高等三人,又轉手開始對付周堪和張猛。

變得圓滑的諸葛豐感覺自己重新崛起的時機到了。他認為,現在石顯屬於如日中天之時,是整誰誰死的時候。所以,這時候石顯想要弄周堪和張猛,二人是絕無可能僥幸生還的,如果這樣,那還不如趁此時機參二人一本,將此二人趕緊弄到地方去。這樣既討好了石顯,還能讓二人保住性命,可謂一箭雙雕之計。

可石顯何其聰明,漢元帝又何其的愚笨。那石顯將諸葛豐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所以哪怕諸葛豐做出了這種看似在幫石顯的事情,他石顯也照樣不領情,反倒再參諸葛豐是一個無義之人。

而漢元帝呢?本來調諸葛豐為城門校尉也隻是稍微的懲罰他一下,沒多長時間就想把他調回來,可看到了參周堪和張猛的奏折以後,再加上石顯在一旁煽風點火,漢元帝可真是氣得暴跳如雷,於是當著眾人的麵便痛罵諸葛豐:“諸葛豐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以前他為司隸校尉和光祿大夫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當著眾人的麵誇讚周堪和張猛。可如今看到二人失勢,卻反過來抨擊二人,此等奸人有什麽資格再在我漢朝擔任官員。朕真是瞎了,當初竟然如此信任他(你不是一直都是瞎的嗎)。來人!”

“在!”

“去,馬上給我把諸葛豐趕回老家,並且告訴他,讓他在家等著老死吧,以後朝廷絕對不會再次任用他為官了!”

“是。”

就這樣,諸葛豐被漢元帝趕回了老家,從此以後再沒有被朝廷任用,草草的結束了自己的後半生。

而周堪和張猛也被漢元帝貶到了其他地方,石顯又朝自己的目標上邁進了一步。

完了?完了嗎?沒有沒有,完全沒有,這才哪到哪啊。因為就在於定國、史高、薛廣德、周堪、張猛、諸葛豐被“幹掉”以後沒多久,賈捐之和張楊也即將走向毀滅之途。

那賈捐之和張楊的私交非常的好,並且二人都相當的痛恨石顯。楊興還好,雖然痛恨石顯,但在明麵上還是裝的很“綿羊”,希望以此讓石顯產生一定的錯覺。

可賈捐之就不一樣了,賈捐之很有些諸葛豐的性格,所以經常在朝堂之上抨擊石顯,想方設法的讓石顯不自在。

石顯也早就想收拾賈捐之了,可因為賈捐之為人正義,從來都不收受賄賂,所以想找他的短處太難,這便一直都沒有下手,而是等待機會,伺機而動。

可正想睡覺就有人送來了枕頭,而這個送來枕頭的人是誰呢?

竟然是賈捐之本人。

話說,周堪等人被石顯搞掉之後,賈捐之和楊興有了深深的危機感,認為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所以他們一天到晚的聚在一起商議如何才能除掉石顯。

一次,楊興正在家中看書,突然下人來報,說賈捐之前來拜訪。

楊興趕緊讓下人把賈捐之請到屋中。

可還沒等楊興說話,賈捐之便一邊喘著氣一邊道:“趕緊,趕緊給我弄杯水。”

楊興:“哦,哦”

楊興趕緊給賈捐之倒了杯水然後道:“慢點兒喝慢點兒喝,到底是什麽事讓賈兄你如此匆忙?”

賈捐之匆匆的喝了一杯水,然後麵帶興奮的道:“你聽我說,現在京兆尹和尚書令的職位剛剛空了出來,這兩個職位都是實權職位,如果我推薦你為京兆尹的話,相信你馬上就能得到,到時候你再推薦我為尚書令,等咱兄弟倆坐上了這兩個職位以後,便能對石顯形成夾擊之勢,到時候就是他的末日了,哈哈哈哈。”

楊興:“……”

賈捐之:“哎?你怎麽不說話啊,哎不是,你是不是對我的建議不是很認同?楊興我可告訴你啊,現在能威脅石顯的人可都一個個被他滅幹淨了,如果你我二人要是再不動手的話那接下來遭殃的可就是咱倆了!不是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怎麽不說話啊!”

楊興:“賈兄你先別激動,且聽我說。現在石顯的權勢如日中天,陛下對他的信任簡直如同父母,如果我們想要打掉他,那就必須要按我的計劃行事。”

賈捐之:“你說,要是說的有道理我就聽你的。”

楊興:“首先,我們二人在相互推薦之前一定向石顯服軟,讓他認為我二人打算從此對他服從,甘願做他的走狗。然後,在他對我二人放鬆警惕以後我二人再相互推薦。不然的話,有他從中作梗,你我二人休想成功上位。之後,在我們得到官職以後也先不要妄動,要時刻派人暗中盯住石顯,等將他犯罪的證據積攢到能夠治他於死罪的時候再一並出擊,到那時才能真正的做到萬無一失。”

賈捐之:“好!楊兄奇計定能奏效!”

次日,賈捐之和楊興同時上書漢元帝,說石顯怎麽怎麽有德行,怎麽怎麽大好人,反正就是給石顯誇得天花爛墜,然後請漢元帝賜石顯關內侯,並請求讓石顯的兄弟們也都來宮中做官。

此消息傳到石顯耳中以後石顯並沒有怎麽高興,而是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仿佛是在思考些什麽。

他身邊狗腿子都不解的問道:“大人,大人?賈捐之和楊興現在也對你表態了,那就是說以後要唯您命是從啊,您應該高興才對,怎麽現在還……”

石顯打斷道:“不,你不太了解這兩個人,賈捐之為人耿直,一旦認準什麽死理是絕對不會輕易回頭的,所以這種人一定不會往我身邊靠。而楊興,隻不過是一個自認為聰明的卑鄙小人,所以,這一次他們一反常態的向朝廷誇讚我,定有陰謀在裏麵。”

眾人:“那怎麽辦?”

石顯微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來人。”

“在!”

石顯:“你去一趟賈府和楊府,備一些禮物,並告訴二人,說他們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後一定會對他們多多照顧。”

“是。”

就這樣,石顯的下人按石顯的原話給賈捐之和楊興遞了過去。

而這倆人呢,還真就認為石顯對他們已經放鬆警惕了,便在幾天以後相繼推薦對方為京兆尹和尚書令。

當石顯聽說這個消息以後,他隻是稍微一想就已經把二人的計謀猜了個七七八八,然後狂笑不止。

周圍人都不明所以,詢問石顯為什麽要如此高興。

石顯邊笑邊說:“我還以為這兩人有多大的陰謀,搞了半天就和我耍這雞毛蒜皮的小把戲,嗬,下次的朝會便是他們的死期了。”

幾日以後,朝會之中,石顯第一個站出來義正辭嚴的道:“啟稟陛下!臣要參賈捐之和楊興這兩個黨賊!”

石顯這戲演的是真好啊, 隻見他滿臉通紅,血管鼓出,那樣子真像是賈捐之和楊興把他全家都殺了一樣。

而漢元帝呢,從來沒見過石顯如此憤怒,便趕緊詢問:“愛卿這是怎麽了?怎麽氣成這個樣子?為什麽要參兩位卿家?”

石顯:“陛下,臣雖身有殘疾,但拿君之祿,為君之事,也知道什麽叫做忠君為國,也知道什麽叫忠肝義膽!陛下您是知道的,賈捐之從來都看臣不順眼,隔三差五便要參臣一本,可是臣並沒有任何回擊,因為知道他一直都是為了國家好!可如今,臣算是看透了他的本質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麽憂國憂民之輩,而是一個危害國家,危害社稷的黨賊!陛下大概不知道,賈捐之和楊興乃是莫逆之交,兩人早就結成一黨,運用手中的權利相互幫襯,意圖壟斷朝廷,獨霸朝綱!之前,尚書令和京兆尹之職空了出來,可這人走茶還沒涼,這兩個黨賊就火急火燎的爭搶實權之位。陛下!如果人人都像賈捐之和楊興一樣,專門為自己謀私利,那我大漢早晚都會被害死!所以,這兩個人絕不能留,留則法不嚴,法不嚴則朝綱不正,還請陛下將二人斬殺,還我大漢一個清明的天空,讓我大漢的官員都知道身為漢臣,絕對不能結黨營私!”

官員A:“石大人所言極是!”

官員B:“石大人真乃朝中棟梁。”

官員C、D、E……:“陛下,臣等覺得石大人所言極是,此二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全都是聲討賈捐之和楊興的聲音,賈捐之和楊興百般抗辯,但全無作用,全都被官員們的聲音所淹沒。

最後,漢元帝隻能聽從石顯的建議,將賈捐之棄市,並將楊興剃光頭發,罰做一輩子的苦工。

到這,於定國、史高、薛廣德、周堪、張猛、諸葛豐、賈捐之、楊興死的死貶的貶,再也沒有人敢再和石顯叫囂了。

至此,石顯已權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