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二年正月,又到了五年一次的單於朝漢季節了。
可在這一年,烏珠留若鞮單於卻於出發前患了大病,以致不能如常前來朝拜。
息夫躬見此,認為自己升官發財的機會又來了,便以此為由,在朝堂之上誇大匈奴以後會給漢朝造成的傷害,並向漢哀帝建議,希望他從即日起向南匈奴全線施加壓力(經濟、軍事),進而使得南匈奴對漢朝徹底臣服。
可此提議一起,以王嘉為首的一些朝廷清流立即炸了鍋。因為如果漢哀帝聽從息夫躬的話,那勢必會將南匈奴得罪的死死的,甚至會再次引發漢匈之間的戰爭,到了那個地步,老祖宗通過血與肉給他們創造的和平環境就都沒了。
更可怕的是,通過元、成、哀三帝這麽些年的治理不佳,使得漢朝七失七亡,國家真心經不住如此大戰。
所以,哪怕是把命豁出去,這些大臣也是要把息夫躬的提議給攪黃的。
就這樣,針對於到底給不給南匈奴施加壓力的問題,以息夫躬為首的“主戰派”和以王嘉為首的主和派展開了激烈的爭論(字兒太多,略)。
最終,漢哀帝選擇了息夫躬的建議,並著手集結士兵,令各地方推薦善於帶兵打仗的人進入長安。
可就在戰爭的巨輪即將轟隆隆的轉動之時,長安的那些大臣們已經絕望之計,突然“喜從天降”,漢哀帝竟然發布公告,不再向南匈奴施壓了,一切軍事準備也全都終止了。
那這又是怎麽回事兒呢?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已經開始轉動的戰爭巨輪戛然而止了呢?
那天,“運動”之後,漢哀帝正在**摟著他心愛的小賢賢聊天。
突然,董賢沒頭沒腦的道:“哎我說陛下,聽說你最近要對匈奴動手了?”
漢哀帝:“嗯,對,沒錯,是息夫躬和傅晏給我出的主意,我感覺挺好的,就批準了。”
董賢:“人家感覺這主意可不怎麽樣。”
漢哀帝:“哦?怎麽說?”
董賢:“陛下,前一段時間不是又發生了一次日食嗎。人家認為,這就是老天不願意陛下無故對匈奴動手,這才給陛下的警告呢,如果陛下硬是要逆天而行的話,後果人家真是不敢想了呢。”
“對呀~~~,對呀~~~~!哎呦朕的小賢賢想問題真是透徹,這麽簡單的問題朕怎麽沒有想到呢。來來來,親親……”
就這樣,讓滿朝官員頭痛一時的對匈奴事件被董賢輕輕鬆鬆的解決了。傅晏、息夫躬更是被罷免了官職,趕回了老家。這可真是讓朝中的那些個清流們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可不管怎麽說,這一次都是因為董賢,才使得戰爭齒輪停止了轉動,所以那些清流們心中對董賢還是有了那麽一絲絲感激的。
可幾日以後,隨著漢哀帝的一個舉動,這一絲絲的感激也**然無存了。
那日,漢哀帝帶著董賢外出,當兩人坐在一起後,漢哀帝是怎麽看董賢怎麽漂亮,怎麽看怎麽喜歡。於是,稀裏糊塗的漢哀帝突然崩出了一句話。
“朕的小賢賢,朕突然想當一把堯舜了,你看怎麽樣。”
我X這話一說,隨行一眾官員都懵了。怎麽個意思?陛下要當堯舜?這他X是要禪讓啊!讓給誰?讓給董賢這個小白臉子?拉屁倒吧!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官員都蒙了,沒等董賢回應,一個大臣便衝出來,如同瘋了一般道:“陛下說的這叫什麽話?!這天下並不是您的天下,而是高祖打下來的天下,是所有劉氏皇族的天下,陛下您有什麽權利將這個天下讓給別人!您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漢哀帝不悅道:“朕就是開一個玩笑而已,你急個什麽眼。”
大臣:“陛下!天子無戲言,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關係到這天下人的生死,所以臣請你說話之前過過腦!想清楚再說!”
漢哀帝:“混賬東西,是誰讓你這麽和朕說話的!你給我滾,從此以後朕外出再也不用你跟隨了。”
就這樣,漢宣帝將這名大臣趕了出去,心情也再好不起來,這頓飯就這樣不歡而散。
可此消息卻是不脛而走,不到一天的時間,滿朝文武就都知道漢哀帝這話了,所以一個個的都想去勸諫漢哀帝。漢哀帝也是急眼了,我XX就是開了個玩笑,你們這幫犢子至於這麽上綱上線嗎,好!來吧,來數落我吧,來一個我殺一個!
想到這,漢哀帝直接下令太監,有大臣前來找他不用通報,直接放進來!
看著氣勢洶洶的漢哀帝,本來那些想要去勸諫的大臣們反而慫了。開玩笑,誰沒事兒閑的把自己的命往前懟啊。
可你還別說,還真就有一個人不怕死,前去麵見了漢哀帝。
大概細心的朋友已經猜到這人是誰了。沒錯,就是之前上七失七亡的鮑宣了。
一聽是鮑宣來了,漢哀帝牙咬得嘎嘣嘎嘣響,他是真不想碰這個天下聞名的老儒,可這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如果再敢汙蔑他的小賢賢,他漢哀帝也不介意送他上路。
這時候的漢哀帝,臉色實在是夠嚇人了,可鮑宣沒有一點兒畏懼,對漢宣帝深深一拜便直入主題。
“陛下,您這段時間做的真是非常的好,自從上次老臣見陛下以後,老臣明確的感受到了您把上天來當做自己的父親,把大地當做了自己的母親,把百姓當成了自己的兒女去寵愛。您還罷黜了那些溜須拍馬的奸臣(息夫躬、傅晏等人),這實在是讓天下人都感到振奮!”
話說到這,漢哀帝的臉已經從陰沉變成了陽光。他他X都想哭了。因為自從自己繼位以來,除了一開始的那一段時間以外,朝廷的那些清流們沒有一個說他好的,有的人甚至在背後罵他是無道昏君。
鮑宣是誰?那幾乎可以說是這些清流的代表性人物,是敢在漢哀帝麵前死諫的存在。現在連他都誇獎自己,各位覺得漢哀帝能不高興嗎?
見自己的話成功使漢哀帝變得高興,鮑宣笑了,並開始了下麵的話語。
“陛下一定覺得老臣這次前來是因為之前陛下您開玩笑的話吧?”
漢哀帝:“難道不是?”
鮑宣:“當然不是,陛下的戲言雖然有欠妥當,但說到底也不是真心為之,以後注意就可以了。老臣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是想救高安侯的。”
漢宣帝:“哈哈哈,愛卿說笑了,董賢是朕寵愛的人,他還用你來救嗎?這天下有誰敢動他?”
鮑宣:“陛下說的沒錯,可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的身體如何陛下自己清楚,假如陛下百年之後,還有誰能保護得了高安侯呢?”
漢哀帝:“……”
鮑宣:“高安侯,他和陛下您沒有半點兒血緣關係,可卻憑著自己的‘魅色’而博得了陛下的歡心,使得陛下對他的賞賜沒有半點兒限度。陛下您知道嗎?您的這些賞賜早就超過了一個皇帝應該賞賜給臣子的限度了。所以,這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不恨高安侯,沒有一個不嫉妒高安侯的,因此我才說陛下對他無盡的賞賜反而是害了他。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整個大漢朝廷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高安侯一個人的身上,陛下覺得,一個四麵皆敵的人在陛下百年之後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這話雖然是鮑宣打擊董賢的一個計謀,但無可否認的是,他說的句句在理,說的漢哀帝也開始緊張起來了。於是緊張的漢哀帝趕緊問鮑宣:“那依愛卿之言,朕應該采取什麽補救的辦法呢?”
鮑宣:“依臣之見,首先,應該讓高安侯當眾向天地謝罪。然後,罷免他的官職,將他遣送回封國。最後,沒收他全部的賞賜。做完這些以後,陛下還需要馬上啟用何武、師丹、彭宣、傅喜、王莽、孔光等人,將朝廷眾人的目標轉移。隻有這樣,才能讓滿朝官員不再憤恨董賢,才能讓他在陛下百年以後也能安安全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話畢,鮑宣默默的退了出去,隻留下漢哀帝一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鮑宣說的對不對?對的不能再對了,因為隻有這樣才能保住董賢的性命。可漢哀帝,他已經陷得太深了。所以,哪怕是明知道這樣做能保住董賢的性命,他還是沒有將董賢遣返,因為這個自私的人根本就離不開董賢。
那麽以後等待董賢的又將會是什麽樣的問命運呢?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