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小陽台視野開闊，空氣新鮮，抬頭就能看見繁星點點。
秦婉指尖夾著香煙，靠著欄杆，雙手肘放在上麵，身姿綽約。
樓下人來人往，有不少人逐漸離去，顧薇今天沒跟來，說不定要住在這裏了。
“寶兒，明年宋導預定了你的檔期啊，有部電影他準備著。”顧薇發來一條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秦婉回了條語音，吐出的煙霧在空氣中散開，“我聽說造星計劃要拍賣了？”
答非所問。
造星計劃是早一批的娛樂經紀公司，隻是發展路線單一，現在漸漸跟不上時代的變遷，加上多個品牌解約，資金鏈斷裂，要麽宣告破產，要麽轉賣。
“對啊，好像是公開拍賣。”顧薇在那邊處理公事，傳來啪嗒啪嗒敲鍵盤的聲音，“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害，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秦婉笑著開口，但是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敲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顧薇拿開手機看了下時間，“婉婉，你是不是喝多了？”
按照秦婉的語氣，顧薇第一反應是秦婉想拍賣，雖然她的資金允許，但是那家公司現在任誰看起來都是油盡燈枯，誰也不想接這個爛攤子，也就他們老板在執著，以為拍賣有望。
“沒有…”秦婉欲再說什麽，就看到樓梯間轉口上來一個身形熟悉的人，“回頭給你說，今晚不必來接我了，我在老師這兒住。”
剛才沈茄南就瞧不見人，得了允許上了二樓就看見打電話的人，一見他就掛斷了電話。
看見她手指沒有燃盡的煙，內心有些不悅。
“又是你啊。”風吹得人清醒了幾分，但她還是帶著玩笑話。
秦婉瓷白的膚色與黑色欄杆對比強烈，她邁了兩步，伸手把煙揉進透明煙灰缸裏。
“嗯。”
小夥子還挺直球，她鼻尖動了動，嗅到了沈茄南身上愈發濃鬱的酒味。
“少抽煙。”
沈茄南的聲音悶悶的，好似有些不愉快。
秦婉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第二次，她轉身抬頭看夜空。
喝了酒後的沈茄南沒有清醒那樣的生人勿近，周遭好似包了一層柔軟的雲朵，不過在秦婉麵前他一直都是狗狗模樣。
過了一會，她突然感覺到一陣溫熱，肩膀有了布料的觸感，轉頭就看見沈茄南低著頭，神情專注，眉眼溫柔，嘴角帶笑，小心翼翼把衣服包裹著她小巧的肩頭。
周圍安靜，耳邊能聽到心跳聲了，不知道是誰的。
底下是喧鬧的人群，二樓是這一方屬於他們倆小小的天地，星星也為他們閃爍。
“謝謝。”她說的很小聲，但他聽到了，回了一個不客氣。
“前輩看過極光嗎。”沈茄南把玩著手機，這樣的距離一下把他們拉得很近，好似他們真的很熟悉一般。
“沒有。”他的西裝上除了酒味還有檀木香味，應該是他常年使用的香水，味道不刺鼻，好聞。
“要親眼看看，神秘又變幻莫測，美麗又詭異，讓人想靠近想遠離。”
秦婉覺得他說的話一語雙關，但是醉意上頭，她沒有空餘的智商去思考，直到後來她獨自一人去看時才慢慢理解他這句話。
“我的名字第二個字念jia，不是茄子的茄，總是有人念錯。”話題多多少少有些跳脫，不過同樣是醉酒，沈茄南的腦回路比秦婉要清晰許多。
“沈茄南？”秦婉念出他的名字，末了又加了一句，“茄南？”
這五個字，一個一個敲打在他的心裏，被蓄謀已久的男生紮紮實實的錄進了早早開著錄音的手機裏，他笑著，“我在呢。”
感覺到有意無意的冒犯，秦婉伸手懲罰性的打了他一下，被打的人卻樂在其中。
“別叫我前輩，把人叫老了。”
“那叫你什麽？”
“叫我姐姐。”
“不要，我要叫你名字。”
“你敢。”
“秦婉。”
“叫姐！”
這時候的秦婉好像卸下了身上的防備，沒有那麽渾身帶刺。
帶著醉意的她眼尾泛紅，說出的話都不自覺的帶著撒嬌的意味，沈茄南眼神落在她晶瑩的雙唇上，隻停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