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舉動讓她並沒有得到放鬆後,沈茄南又道了歉。
“回去吧,別讓雯雯急了。”秦婉展露出放鬆的笑容,送客意思明顯。
但他紋絲不動,站在她麵前,好似後麵是多凶猛的猛獸一般。
“我想你澄清。”
他放軟了聲音,帶著祈求。
嘖,秦婉逐漸失去耐心,她雙手環胸,疏離感撲麵而來,“沒必要。”
“可是我知道,你並不是同外界所說那樣。”
好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秦婉內心沒有半分動容,她靜靜的看著他。
“沈茄南,你憑什麽會覺得我們見麵不過幾次我就會對你有特別待遇。”
“因為你不該這樣,你是鮮活的。”
沈茄南眼神堅定又執著,秦婉硬生生被他給整不會了。
用一句話來說,她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麽無語過,認識不過幾天,見麵不過幾次的人莫名其妙來到你麵前給你講大道理,又氣又好笑。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就一直等你。”
“那你等吧。”
同樣的地方,但是說出央求話語的卻是秦婉,祁琛背對著她,手邊的行李箱被雨衝濕,傾斜的雨傘卻沒有偏向她,她站在門口,淋得像個落湯雞都換不來那人的鬆口。
“你以為你有多了解我?”
他越矩了,即使這樣,眼前的人依舊滿身帶刺,風輕雲淡,處事不驚。
不知道怎麽的,他太想看看她脆弱的模樣。
沈茄南握著的雙手忍不住顫抖,瘦弱的白頸上有明顯的青筋,他氣她這麽作踐自己任人糟蹋。
秦婉退後一步,斂著好看的眉眼,聲音驕矜清冷,“回去吧。”
她不習慣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別人對她的事情指手畫腳,這麽多年了也不是沒有朋友提醒勸解,但是她走不出那一步,走不出就是走不出,沒有辦法。
沈茄南執著得像身後被大風吹的歪七扭八的樹,銀杏葉洋洋灑灑落下來,但是依舊堅持,他看著她試圖能夠從那雙冷淡的眼眸中看出一點柔軟亦或者是…求救。
但是沒有,他定了定心,做了這二十一年來除了一意孤行來到內娛闖**後的第二件勇敢的事情。
下一秒,他把人直接帶入了懷中,秦婉骨架很小又很瘦,若不是冬天衣服穿的厚抱在懷裏簡直硌得慌,心底又多了幾分心疼,他緊了緊力度。
然而不知道過了多久,也沒有預料之中的掙脫,秦婉很平靜,沒有回抱,任由他這樣。
“如果你不想讓我討厭你,我勸你鬆開。”眼前的人沒有鬆開的意思,她隻得開口。
沈茄南感到害怕了,她的聲音像掉入冰窖一樣冷,比刺骨的寒風更能傷人,像是自暴自棄,萬念俱灰。
他慢慢鬆開手,眼前的人下巴尖尖的,一雙狐狸眼沒有一點溫熱的情緒,秦婉再次後退,冷淡疏離,似有不耐煩的開口,“沈先生,慢走。”
這次她沒有一點猶豫,轉身走進大門,門合上的一刹那,一雙手直接伸了進來,隨即發出一聲“悶哼”。
空氣凝固了幾秒。
“你瘋了嗎。”秦婉沒想到他會直接這麽做,聲音帶著生氣,她把門打開,那雙骨節分明白皙的雙手逐漸通紅。
沈茄南舉著手看著女生匆忙的背影在客廳翻箱倒櫃,緊接著,她拿了紅花藥酒來,用棉簽耐心的為他塗上,不時吹吹氣。
他低頭看著認真的女生,屋內的燈光打在她的毛衣上,整個人沒有什麽威懾力,這才是她真實的模樣。
“我以為,你會不管。”
秦婉沒有答話,隻是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份,均勻抹完後,把藥遞給他,“剩下的自己塗。”
她不是個沒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