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吃得不多,肚子有了一點飽腹感後便放下了筷子,正準備低頭看手機消息的時候,一位後生便走到了她跟前,舉著一杯白酒。

“秦老師,我敬您。”

秦婉笑著舉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後看著這個小夥子一後仰,杯中的酒全部下肚,她在心裏默默說了一句真是好酒量。

這個聚會大家放的都開,沒有往常的拘束感,秦婉作為前輩,席間也有不少人來敬她的,她喝的果汁自然也沒有什麽。

大家玩的嗨了就開始玩遊戲了,就連祁煬山也參與進來,秦婉也不好做那個例外,便也沒有拒絕。

運氣使然,她今晚被懲罰的次數還挺少的,倒是祁煬山,被拉著喝了好幾杯酒,最後一次酒瓶轉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又一次選中了他。

他們問的問題都很日常,但是偏偏就有個不怕死的。

“祁導,請問您對您的初戀現在是什麽感覺?”

空氣霎時安靜了,不知情的人是等待著這個回答,而少數知情人也是默默的觀察著他的表情,秦婉眯了眯眼,問問題的就是剛剛敬她的那個後生,果然後生可畏啊…

祁煬山的手輕輕摩痧著剛剛喝完還沒有滿上的酒杯外壁,他也一直盯著自己觸碰的那塊地方,眼神晦暗不明,但是仔細一看便能夠看清他眉間的愁雲和眼底的痛楚,那是愧疚和懷念交織而成。

後生見他遲遲沒有回答,心裏咯噔一下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在腦中飛速思考該說什麽圓回來,殊不知下一秒祁煬山就開了口。

“我對她,永誌難忘。”

說完後,他的容顏慢慢染上笑意,似在回憶有關他們的點點滴滴而感到甜蜜,這便是秦婉覺得他可悲的地方,真的會有人回憶過的比現實還長。

小輩們不敢起哄,很快這個話題就被帶過去了,但是祁煬山卻是一杯接一杯的下肚,秦婉和他隻隔了兩個座位,心裏多了幾分憐憫,她拿起旁邊一個幹淨的杯子往裏麵倒了果汁放在旋轉餐盤上,然後在祁煬山麵前停住。

祁煬山愣了一下,剛好看到秦婉收回去的手,他冷笑了一聲,他是喝的多,但是沒有醉,所以對這杯水熟視無睹。

意料之中,秦婉隻好轉回來,她又怎麽敢想祁煬山會接受她呢。

“拍完這部戲還會繼續拍嗎?”秦婉單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微微朝卿可瑤那邊靠了一點,抬眼看向她。

卿可瑤正想往嘴裏塞一塊牛排,聽到這話她放下筷子,搖搖頭,“我爸給我尋了另外一門親事。”

秦婉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像是要安慰但是說什麽也是徒勞。

“害,我這些年享受了很多人沒有享受的,那我就該承受我應承受的呀。”她笑了笑,坦然極了,但是秦婉卻覺得心酸不已,連自己婚姻都做不了主真的會快樂嗎,那沈茄南以後也會像卿可瑤這樣吧。

卿可瑤見她沒有什麽反應,大抵是想到了她的那個小男友,又出聲安慰,“但是祁琛哥哥可以自己選擇,隻是我還沒有那麽能幹罷了。”

“不管怎樣,你要幸福。”

秦婉拍了拍她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也沒有想到這次見麵是卿可瑤成為人母之前的最後一次見麵了。

大家吃完後也是不早了,零零散散的離開了酒店,這次結束後,其中的許多人估計也是見的最後一麵了。

夜晚的程州在點亮的路燈下顯得格外美麗,它不似悅城那樣紙醉金迷,而是讓人覺得自己是有能力在這裏打拚的。

“最近葉銘安怎麽樣?”

秦婉在這部戲最後的時間格外忙,她也沒有太關注於那位新簽的藝人。

“他倒是勤奮,不遲到早退。”顧薇喝了一點酒坐在她旁邊,開車的是萬莉莉。

她閉了閉眼,忽然想起什麽,“他好像找我借錢來著。”

“借錢?”

“對,他家裏的情況你了解嘛,他爹媽都是不管事的,還找他要錢。”顧薇腦袋有些疼,她皺著眉不舒服扭了扭身子,繼續說,“本來想找個時間告訴你的,最近太忙了就忘了。”

“那你借了嗎?”

“當然沒有,聽他說起感覺像是一個無底洞,我給他說讓他適時走法律程序。”

顧薇睜開眼,腦袋裏浮現起那天的畫麵,是葉銘安在電話裏焦急的聲線和懇求的語氣,她當時是心軟了,但是想到若是有一次便是有第二次,像他爸媽那樣的人是永遠不會滿足的,便咬咬牙就拒絕了。

“婉婉,我說句不好聽的,當初你就不該這麽好心。”

她的語氣是認真的,因為她甚至還提醒過葉銘安不要想著去其他的途徑借錢,但是那邊隻是匆匆回答了沒了下文。

秦婉不再說話,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消息,要是他的父母沒有下限的找他要錢,她是願意幫助他走司法程序的。

「我自己可以處理的秦姐。」

她看著這一條不鹹不淡的回複許久,顧薇湊過來看剛好瞟到,然後手機就熄屏了。

“他不會找我們的,這孩子的性格就是這樣,能夠自己解決的,除非到了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求助別人的。”

要不是怎麽說顧薇閱人無數呢,秦婉點點頭,內心祈禱他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做出其他來。

在酒店稍作休息後,第二天他們便回到了悅城,秦婉一落地就趕去公司,今天是工作日,大家是正常上班,她上了電梯走到教室門口,裏麵是認真上課的人,看了一會後她才回到辦公室。

課程一結束她就叫林澤來她這兒,就是為了問問他這段時間的表現和狀態。

“訓練的話還是很努力的,每天都在微博上麵營業,好像粉絲漲了不少,我覺得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讓他接資源了。”

林澤的話中規中矩,倒也是實話,簽字筆在秦婉修長的手指上來回,她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旋轉椅。

“你們聊天的時候有涉及到音樂以外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