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沈茄南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剛開完會,一身的疲憊不知道如何消退現在卻是忽然放鬆了下來。
有人比他更先出手了。
“警車都趕到了,但是內裏具體是什麽情況還不知道。”薩根抬手看了下手表,“這個點了周圍還是很多人,看來是難了。”
“做多錯多,做事求個問心無愧就好,傻子才會去犯這個低級錯誤。”沈茄南回到辦公室後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偷稅漏稅可不是小事情,而是逮捕已經是基於很多次機會之後才實施的,祁煬山以為自己的關係有多鐵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那我們還...”
薩根欲言又止,他想問的是他們還要不要出手,畢竟這事看起來已經算是板上釘釘的了,但是他還是怕祁煬山會鑽什麽空子來逃脫。
“先看看吧。”沈茄南好似想起什麽了,又說道,“我爸...他的情況如何了?”
“已經有點好轉了,但是醫生說可能醒來的幾率不大,夫...江小姐之前給老爺使用的藥物很雜副作用也不少,所以...”
其實這一點就夠江婧涵喝一壺了,但是沈茄南總是念著之前的感情沒有追究隻是對她實施了軟禁,終究是自己的母親,他還是狠不下心來去做到最後一步。
他雙手握拳放在桌上然後一臉焦灼,薩根便不打擾他讓他自己單獨靜一靜,默默退了出去。
誰知道沈茄南當天就買了回去的機票,甚至沒有來得及給秦婉說,也是他一時衝動,不過還好秦婉理解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讓他注意安全。
到達法國已經是十多個小時之後了,彼時法國也是晚上了,下了飛機沈茄南就直奔老宅。
他派了很多人在這裏守著江婧涵,一方麵是怕她逃脫,另一方麵就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想不到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竟然全部用在了自己的母親身上。
從大門進去就是兩排矗立著的大叔,環境多少有點陰森可怖,老宅周圍彎彎繞繞有很多爬山虎,還有不少薔薇,像是上個世紀的風格。
門口的侍衛看到沈茄南來了後連忙打開然後又立即關上,之前又一次江婧涵趁著他們開門的縫隙居然就直接逃了出去,幸好外麵的大門緊閉著她才沒有機會出去,所以他們才這麽防範小心。
“夫人已經睡下了。”
服侍江婧涵的女仆看到沈茄南進來連忙上前,他冷著臉看女仆的臉上,想要從中找出一些破綻卻沒有。
之前念著自己不在這邊,江婧涵一個人在這麽大個房子裏麵會孤單什麽的,於是挑了一個之前在她身邊的女仆來伺候她,自然,這個女仆的把柄都在沈茄南的手上,她是不敢動歪心思的。
“你先下去吧。”他沉聲道。
女仆有些猶豫不決,但是最終還是被薩根帶了出去,走之前薩根還上前詢問沈茄南要不要留些人都被他回絕了。
門一關,現下客廳隻剩下沈茄南一個人了。
房間裏的陳設都沒有變,他知道江婧涵不會變,因為她的心思怎麽會在這個上麵呢。
沈茄南慢慢的走上二樓,因為之前吩咐過把所有門的鎖全部拆卸掉,所以沈茄南輕而易舉的就推開了江婧涵的門。
裏麵一片漆黑,他站在門口就沒有進去了,不是不相信他的母親對他心存善意,而是想要讓她知道,他來了。
裏麵沒有一點聲響,沈茄南看著拉緊的窗簾,沒有一點縫隙進來,他的眸子暗了暗,伸手開了燈。
他還是怕的。
雖說屋內的尖銳物品因為他的命令全部銷毀幹淨,但是他還是怕。
沈茄南輕聲走進去,**的人睡得很安詳,有淺淺的呼吸聲。沒有被突如其來的燈光給打擾,他走到床邊,從上而下俯視著這個美麗的女人。
江婧涵消瘦了很多,每天會有人來給他報告江婧涵的用餐情況,都說她吃的不多,這是他早就料到的,隻是沒有想到會瘦這麽多,沈茄南心一緊開始泛酸。
江婧涵睡得很香,這和屋子裏點了熏香有關,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開始習慣使用這個法子來催眠。
沈茄南慢慢蹲下,眼尖發現她的鬢角處竟然生了幾根白發,他抬手虛虛的摸了一下,“爸爸的病…有好轉但是不能恢複,我知道您有難言之隱我也相信你有,這些並非你本意,對吧。”
他在對她說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公司的事情由我打理你不用擔心,至於小叔他們,按照應該的程序走,我現在隻想你們能夠平安的就是,隻有這個。”
沈茄南對著睡著的人說了好一會子的話才起身,他關門的瞬間並沒有看到江婧涵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
“少爺。”薩根一直在門口等著,見他開門出來立馬迎上去還看了看他的身上有沒有什麽情況。
沈茄南笑了笑,“走吧,找個酒店住。”
他本想飛回去的,但是念著薩根年紀大了沒有他這麽可以折騰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至於家,他是不想回去的。免得徒增煩惱還是尋個酒店將就一晚上吧。
“對了,祁煬山那邊的進展如何?”
車上,沈茄南閉著眼小憩還不忘關心著那邊的情況。
“祁煬山已經回去了,好像去做筆錄了,現在不知道出來沒有,要我去查嗎?”
“算了,今天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薩根應下,他看著沈茄南疲憊的神色,終究還是開了口,“少爺,剛剛服侍江小姐的女仆說…江小姐幾次想要輕生但是未果。”
沈茄南蹙了蹙眉,他料到的,畢竟軟禁這種事情對人的身心打擊還是很大的,隻是現在得到了證實更是難受。
“等過些日子。她可以在外麵運動,但是不能出大門。”
“誒好。”
薩根在心裏歎了口氣,想到他會心軟,隻怕不日就可能不軟禁江婧涵了,畢竟老爺已經那樣了,沈茄南的至親便是隻剩下江婧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