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兒?”她把手機熄屏後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人,問道。

“我…”眼前的人秀眉緊皺,似是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剛剛想首映禮結束給你道歉,但是沒見著人…問了主辦方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要和你道個歉,你罵我吧。”

說完沈茄南就閉上了眼,像一個乖乖等待老師教訓的學生,可是想象中的罵聲沒有到來,他小心睜開一點左眼,就看見秦婉歪著頭,一臉無奈看著自己。

“誰說要罵你了,沒什麽好道歉的,來的正好,我餓了。”她歎了口氣,聳了下肩膀,無意識的嘟嘴朝他靠近了一點。

她今天沒有化濃妝,抹了一點素顏霜後再疊了一層口紅,本身她膚色偏白,現在整個人明眸皓齒,眼波靈動。

沈茄南眨了眨眼睛,“你還沒有吃飯嗎?”

秦婉點了點頭,她從包裏摸出一顆糖,聲音帶著無意識的撒嬌。“隻有這個,快,帶我去吃飯。”

還沒有從她突然的親近中緩過來,秦婉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沈茄南才回過神。

好在這裏地處偏遠,不是市中心那樣的繁華之地,人不多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煩,沈茄南帶著她上了車準備去已經做好了攻略的美食推薦地。

上了車後的人明顯比剛剛落寞了不少,她把自己下巴埋進衣服裏,轉頭望向窗外一排排掠過的高樓大廈,腦中浮現的是祁煬山那波瀾不驚的臉,想到一半她突然才記起剛剛是要打電話給顧薇。

在沈茄南不知道的地方剜了他一眼後便撥通了電話。

“婉婉?”顧薇用臉頰和肩膀夾著手機,手上也不閑著,忙著處理文件,所以剛剛才發的消息沒有直接打電話告知她事情。

“什麽事情要明天回去。”本就她想著既然已經來了,不妨多玩幾天。

“這事電話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明天回來就行。”顧薇正說著,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了,她說了一聲進,祁琛帶著兩杯熱拿鐵進來,放下後還順勢坐下,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熟稔。

“先不說了,我這兒有事。”不應該讓秦婉知道是誰來了公司,顧薇沒有等到秦婉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遲早要見的,躲什麽。”祁琛眯著丹鳳眼看著她慌亂掛了電話,淡淡飄了一句。

“祁琛,你真的很自私。”秦婉去了程州,所以顧薇本應該放假的,誰知道祁琛使了手段叫她不得不加班。

“誰叫你不讓我見她。”

秦婉在圈內雖然人脈廣,資源也不缺,但是說到底也是個普通打工人,抵不過資本主義的惡心,祁琛用了點心思給她之後要談的代言半路截胡,誰會和錢過不去,利益麵前討論感情都是笑話。

“我隻是想和她拍一個封麵而已,你們就如臨大敵。”祁琛閉上眼,雙手枕在腦後,說話不溫不火。

顧薇不想搭理他,隻顧處理手上的事情,過了好一陣子,她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顯然是碰壁不少,讓人焦躁不已。

被掛斷電話後,秦婉疑惑的看著手機屏幕,顧薇的聲音明顯添了幾分慌亂,好像是遇到了什麽人而且是她不能知道的人。

“去酒店。”幾乎是下意識的決定,秦婉壓下心中不好的想法,給沈茄南說了自己酒店的地址。

“怎麽了?”酒店和他們要去的飯店方向相反,沈茄南也隻猶豫了一秒隨即改變車的行駛方向。

“薇薇電話不肯說,我覺得有必要回去一趟。”秦婉打開軟件迅速訂了一張機票,她是個多疑敏感的人,現在腦中有一萬個不同的結果,個個都是不好的。

想好的二人晚餐時間被打斷,心裏有不愉快是正常的,不過沈茄南沒有表現出來,他笑著點點頭,隻是開往酒店的路上話少了許多。

秦婉覺得耳邊少了什麽,看見專心開車的人,正襟危坐的坐在旁邊,明白了幾分,“等你回悅城了,再一起吃個飯吧。”

哄人不在於手段,在於哄的人是誰,沈茄南立馬笑逐顏開,從現在開始便期待和她單獨吃飯的時刻。

“嗯嗯!”

空氣的氛圍明顯比剛剛活絡了,秦婉失笑,頓時明白了他確實是因為今晚不能和自己吃飯而有些泄氣,好在方法得當自己也發現及時。

她帶來的行李不多,換洗衣服加上睡衣隻有三套,也沒有提行李箱,把東西裝進袋子裏就下了樓,順便叫個車,剛剛下車時叫沈茄南先走,沒想到一到樓下,那人依舊站在車邊,和黑色卡宴站在一起著實顯眼極了。

“不是讓你先走嗎?”手機震動了幾下,有司機接單了。

她快步走過去,在他麵前晃了晃,“機場人多,你這個人和這輛車會招來不該有的麻煩。”

沈茄南沒有說話,繞過她從後排拿出一個精致禮盒的袋子,裏麵裝著一條紅色圍巾,上麵還繡著一隻小兔子的圖案,看著可愛極了。

“送你。”他取出圍巾攤開,雙眼亮晶晶的望著她,想要給她戴上,秦婉愣了一會,這種太可愛的東西她也不是抗拒,隻是覺得和自己不太搭,但是拒絕的話說不出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觸碰到肌膚時沒有想象中的冰冷,沈茄南細心的把圍巾放在開有暖氣的車裏,現在是溫熱的,他買這個之前就做足了功課,了解到女孩子一般怎麽戴圍巾,盡管已經排練了很多遍,但是真正上手的時候,他還是怕自己做不好。

繞了兩圈後,把印有圖案的那一頭從中間取出來,然後伸手把陷入圍巾裏的頭發謹慎的拿出來,指尖繞過她的發絲,白皙的皮膚在紅色的襯托下更加動人,沈茄南腦中的衝動是捧著她的臉直接吻上去,但理智克製了他。

“謝謝。”

頸部被填滿了溫度,心裏也滑過一陣陣暖流,剛好叫的別也到了,秦婉揮手說了拜拜。

“小情侶難舍難分喲小姑娘。”開車的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叔叔,帶著本地特有的口音,望了眼剛剛上車的女孩子,眼角都染著笑意。

聽到這話,秦婉抬頭想要解釋,不過還是笑著點了點,她好像,快要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