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司逼著和殷雯來參加這個聚會本就讓沈茄南不爽,無意間聽到殷雯說秦婉也會來,還是答應了,結果剛好錯過。
一桌子不認識的人隻為混個臉熟,現在年少輕狂的他對於這種阿諛奉承的談話嗤之以鼻。
誰知道吃完飯還有唱歌環節,在房間裏坐著也實在無趣極了,唯一熟悉的經紀人卻出來打電話,他隻得出來尋她。
打電話的人被嚇了一個激靈,手機差點從四樓掉下去,她捂著胸口轉過身。
“我滴個乖乖,你走路沒聲啊。”
少年眉眼鋒利,沉著臉,雙手插兜,一副拽不犯法,我最拽的模樣。
“再等會,再等會。”殷雯的語氣像哄小孩似的。
隨後又對著秦婉解釋,“寶兒,你考慮考慮吧,實在不想我們出去旅遊,你這幾年都沒有好好玩過。”
“我會考慮的。”秦婉頓了幾秒,“注意安全。”
殷雯笑著答應,低頭熄掉屏幕,沒有注意到沈茄南落在她手機上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
掛斷了電話,秦婉靠在床頭,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的緣故,剛剛聽筒裏傳過來的少年聲像夏夜的海風,吹在心上讓人安定。
她神使鬼差的調出某個視頻軟件,開始看沈茄南的舞台。
近幾年選秀節目頻頻推出得到了不錯的反響,作為全能ACE出道的祁茄南唱跳俱佳,憑借自己的一首原創歌曲《心跳》直接圈粉無數,後來組合解散,單飛的他資源一路上升,口碑極好。
年僅21就獲得最具潛力新人獎和最佳歌手新人獎。
秦婉撐著腦袋靠在床頭看他的舞台,高音處理得極好,轉音順暢,他特別擅長處理弱唱,即使是節奏很快的歌,也能夠保持穩定,舞蹈動作利落收尾不拖泥帶水,讓人看著舒適。
彈幕盡是誇他的,“這可是老天爺追著喂飯。”
“業務能力不錯,還有提升空間。”
隔了十分鍾,顧薇和殷雯都收到了這條消息,她沒有答應。
她輕闔上眼,一幕幕過去的景象從腦中劃過,光怪陸離,她抓不住。
有人對她說,“要是想在這個圈子裏存活,不要心軟,對自己狠心,對別人狠心。”
那時候的她揚著稚嫩的臉龐,討厭他的自以為是,反駁他,“我相信我能真心換真心。”
現實時,答應一家人好好的父母在她高考結束的那天離異。
而答應了會陪她從籍籍無名到紅毯盛開的人也突然離開。
曾經帶過的新人也會反咬一口。
所有完美的事情她都經曆過,所有不幸的事她也未曾逃脫。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分給別人,漸漸學著接受,把自己的周圍布滿尖刺。
“可惜了。”
殷雯看著秦婉發來的消息,沒有太大的反應,她把手機在沈茄南麵前晃了晃,“繼續努力。”
那人臉色晦暗不明,隻是淡淡的“嗯”了一下。
殷雯撇撇嘴,“害,不過過幾天圈內有個前輩生日,我可以帶你去刷刷臉。”
不止高奢品牌的盛典、紅毯,圈內大佬舉辦活動時也是新人刷臉的好機會,指不定在什麽時候能夠遇到貴人,逆轉乾坤,一躍高枝變鳳凰。
沈茄南沒有答話,也無人知曉在這,他心裏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裏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聚會實在無趣,殷雯準許他提前回家。
回到家的沈茄南疲憊不已,但是還是撐著身子洗了個熱水澡。
鬆鬆垮垮的浴袍掛在身上,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發梢上的水珠隨著他移動的軌跡滴落在地上。
走回房間裏,他把一個滿天星無框畫立了起來,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畫裏,秦婉濃密的黑發披在肩後,頭頂是一個小皇冠,脖子上六芒星形狀的項鏈是她的頂奢代言。
黑色蕾絲包裹著她的白頸,恰巧到腳踝的一字肩長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很好,手上的錢夾鑲嵌著鑽石,銀白色高跟鞋閃爍著光。
秦婉化的妝不算濃,但足以用美的不可方物形容,她站在旋轉樓梯上,是一隻驕傲的黑天鵝。
“什麽時候,能夠趕上你呢。”
黑暗裏,男生兀自喃喃低語,對著自己說,對著不在身邊的那個人說。
少年人的愛怎麽解呢,滿腔愛意無處安放,隻能追著那一束光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