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繞過冰冷的家具站在儲物櫃前,從裏拿出唯一能夠食用的東西—紅酒,倒進價值不菲的高腳杯裏,抽出凳子坐上去。
修長的玉指在杯壁外遊走,她的手很好看,指如青蔥,食指右側還有一顆痣,愛心形狀。
手機亮著光放在手側,女生斂著眼,輕輕晃動著高腳杯,抿了一小口。
幾個小時沒有進食,酒精的刺激在五官蔓延開來,讓她不禁皺眉,她不懂怎麽品酒,酒量也不好,隻是喜歡微醺的感覺,家裏的紅酒大多都是商業夥伴或者朋友相送。
“叮—”
微信又發來了新消息。
好友殷雯給她發了一張照片,她估摸著,這個點還不睡應該是在酒吧狂歡。
她滑動手機,“還在嗨?”
然後點開照片,昏暗的燈光下映出一個男人的輪廓。
沈茄南坐在沙發上,身材頎長,高冷疏離的氣質撲麵而來,黑色高領毛衣外搭了一件拚接色的風衣外套,馬丁靴配上修身的黑褲更是襯得他腿長。
臉好似雕刻般五官分明,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優越的下頜線以及完美的側臉讓人挪不開眼。
那裏燈紅酒綠,熱鬧喧嘩,但他沒有多餘的神情,與周遭瀟灑的人們仿佛兩個世界。
這是殷雯偷拍的,新鮮熱乎。
秦婉臉泛著紅暈,眯著眼看著照片裏的人,輕笑。
昨天上午殷雯給她提過一嘴,說要給自己介紹一個小鮮肉,不過自己走的太早,沈茄南來得太晚,剛好錯過。
她直接一通撥了電話過去。
“婉婉!你怎麽還沒睡啊,身體怎麽樣,要不要緊,吃藥沒,你沒有回我消息啊,小帥哥怎麽樣。”接通後,殷雯劈裏啪啦一堆話給秦婉問懵了。
聽筒傳過來的歌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撕心裂肺.
秦婉蹙眉,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到不再傷害自己耳朵的距離。
“醒了,做了個噩夢。”
她垂著眼眸,聲音低沉。
殷雯離開了包間,穿過走廊來到這一層的陽台。
“做什麽噩夢啦?要不要緊。”
“我又夢到祁琛了。”
秦婉披著外套,裏衣是普通居家服,領口稍微有些大,露出突兀的鎖骨,她太瘦了。
客廳吹來一陣風,讓人不禁打了個冷顫,她攏了攏外套,又用開玩笑的語氣,“你說他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所以總來我夢裏擾我清淨。”
那邊沉寂了很久,不答話。
“怎麽不說話啦?”
“婉婉,你還好嗎。”
殷雯喝的不少,臉頰通紅,當秦婉一提到那個名字後,她便恍然。
秦婉失笑,身邊所有人都在讓她往前走,其實她已經走了一大段了,但是總是忍不住回看。
“我好著呢…對了,你發我的那個男孩子挺好看的。”
像年輕時候的祁琛,最後一句她沒有說出口,她揉了揉太陽穴,酒精有些上頭了。
殷雯聽著她的語氣沒有難受的口吻,才敢繼續往下說。
“秦大影後是不是不看娛樂新聞啊,沈茄南誒,冉冉上升的新星!可是太高冷了,要不是我是他經紀人,估計他連我都不會搭理。”
高冷…
秦婉想起剛剛照片裏的人,確實看著就生人勿近。
“你的新人啊?”
兩人是從高中到現在的革命友誼,秦婉長著一張明豔動人的臉,好友同她玩笑說你去當明星,我當你經紀人吧,以為隻是玩笑話,沒想到一語成讖,隻是兩人去處不同,公司不同,但是沒有太大的利益瓜葛,能夠保持最初的純真關係。
“害,什麽新人,公子爺一個,家大業大,我不是看那些公子爺都是遊手好閑的紈絝子弟嗎,他居然會來趟娛樂圈這個渾水,幹淨得像一張白紙。”
殷雯趴在欄杆上,望著下麵隨著風帶著雨肆意擺動的樹枝丫丫,在對麵的樓上留下斑駁。
“哦?所以你想讓我帶他?”
這名字似乎在工作的時候聽身邊人說過,但是記憶不深刻,她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工作上的人和事不應該摻雜到生活中。
“你…怎麽猜到的…”
殷雯心虛的扣著大拇指上的死皮,語氣帶著略微詫異。
“我從來不接綜藝,昨天薇姐突然給我說讓我接一檔綜藝,恰好你說給我介紹朋友。”
秦婉歌手出身,從出道以來接影視劇方麵的主題曲,後來慢慢轉型到電影方麵,從未接過綜藝。
按她的話來說就是,“用劇本去演真實反應,太假了。”
許是經紀人顧薇覺得她把自己繃太緊了,應該接綜藝這樣能讓人放鬆的,權當公費旅遊了。
她覺得有些冷,喝完酒後就趿拉著拖鞋上樓。
“從實招來,你和顧薇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殷雯在那邊哈哈了幾聲,打算糊弄過去。
“多久回去?”
身後一道幹淨清澈的嗓音打斷了閨蜜間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