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不是挺直接嗎,怎麽現在連話都不敢說了。”秦婉雙手環胸,好以整暇的看著他,佯裝生氣。

沈茄南眼觀鼻鼻觀心,半天擠不出一個音節,心虛得連看後視鏡也隻是瞥。

但是秦婉一直盯著自己,目光灼熱,快要把自己盯穿一般。

終於到了公司停車場,沒有了汽車發動的聲音,狹小的空間裏安靜極了。

淺淺的呼吸聲交織著,她也不催,等著什麽時候他開口說第一句話。

“看著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婉終究忍不住了,音量不自覺的提高。

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沈茄南抬頭和她對視,卻沒想到她帶著笑意望著自己,嘴角上揚,心情看著頗好。

下一秒,秦婉直接湊近,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沈茄南愣怔,迅速的眨了眨睫毛,對於突然放大的臉,腦袋一片空白。

秦婉微微偏頭,被他的無措給可愛到,低頭淺笑,“那天吃飯,你也偷親了我。”

她指的是祁琛回來那天,晚上沈茄南吻了她的手背,那時的她睡眠很淺,能夠感受到卻沒有戳穿男生那一點小心思。

如今戳穿了,沈茄南的臉肉眼可見的紅透了,放置在大腿上的手指蜷縮了下,一時找不到辯解詞,隻能睜著兩隻大眼睛看著她。

“兩次了。”

“要怎麽懲罰你呢?”

“明天給我做早飯好不好?”

三句開口,秦婉依舊盯著他,語調刻上了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親昵。

沈茄南點頭如搗蒜。

臨走前,她繞過車頭走到沈茄南麵前,俯下身,薄唇輕啟,“圍巾我很喜歡。”

這一下,弄得沈茄南可以說是徹夜難眠了。

“你和沈茄南收斂點,有狗仔拍到了,還好是熟人,不然直接爆出去還得了。”

回到公司後,顧薇遞給她一遝照片,神情嚴肅。

她不反對秦婉和沈茄南來往,但是若是放到台麵上,一麵和祁琛拍著情侶封麵,一邊和沈茄南出入,不知道的人又會給她扣上水性楊花的帽子。

秦婉把包隨意扔進沙發裏,椅子被她拉開,她直接躺上去,揉了揉眉心,麵顯倦意,“知道啦。”

“我聽助理說,今天拍攝挺順利的?”

“還行,解脫了。”她睜開眼,椅子躺的不舒服,她還是選擇了沙發。

“他沒有為難你吧?”

“男人本色,工作而已。”

聽到這話,顧薇就明白了,幸好隻有這一次合作,隻要他不再搞什麽幺蛾子,那他們就是能避就避。

“明天小孩會來。”她拿出手機翻看著外賣軟件,今晚過來是談論工作,估計短時間走不了,“早飯別叫我的那一份。”

“你倆不會。”顧薇雙手食指慢慢靠攏,挑眉看向她,“有情況。”

滑動屏幕的手指突然頓住,秦婉細想這段時間的相處,除了沒有肌膚之親,其餘的感覺和尋常情侶沒有太大差別。

“很明顯嗎?”

“你不覺得你這段時間笑容都多了嗎,整個人也變了不少。”

她好像更愛笑了,每天都在期盼特殊的時間點,沈茄南一點點滲透進她的生活,微小的改變她卻不自知。

秦婉不再答話,木訥的點點頭,表麵上沒有作出態度,其實心裏已經同意了顧薇的說法。

今天拍攝時,祁琛的靠近,那撲麵而來的香水讓她感到好不適,腦中想到的確實沈茄南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和其他男人相處時,都會想到沈茄南,這個男孩子已經占據了她的一部分生活。

就連被親吻時下意識的衝動也不是推開他,而是心底好似炸開了一束煙花,絢麗又燦爛,讓她欣喜不已。

他是喜歡自己的,會包容自己的一些小脾氣和小任性,會感知她的情緒不對,會照顧到方方麵麵,慢慢軟化了玫瑰的刺。

想到這裏,她忽然真的開始期待明天了。

“祁導定了你的檔期,那你明年就有一部電視劇和一部電影了。”顧薇翻著她的行程表,說道。

“嗯,我還是有個想法。”秦婉收起腦中的七思八想,“收購一家小的娛樂經紀公司。”

顧薇略微詫異,沒有想到她還是沒有放棄這個想法,秦婉看出她的不解,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笑容。

“就像祁導說的,我現如今的工作室各方麵都還有所欠缺,若我自己去擴招倒不如去用現成的。”

“你幫我留意著。”

在圈內摸爬滾打這麽些年,若說秦婉現如今的工作室不好,但是若和其他相比確實已經是很好了,顧薇知道她不想止步於現在,她工作室旗下的藝人也有,但是誰不想變得更好,比現在更好。

“好。”

“那接下來我們來聊聊其餘的工作吧。”

秦婉打了個哈欠,喝了一口冰水麻痹自己,點了外賣就迅速投身到工作當中。

臨近十二點,這棟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在一線城市就是這樣,哪怕懈怠一會,就可能會趕不上,他們必須爭分奪秒的去努力,為了當下或者以後。

“茄南,沈總回國了。”

一回到家,沈茄南就接到了一位年邁老人的電話,那頭風呼呼刮的聲音十分濃重,他本來麵帶笑容,聽到這話頓時收了起來。

“怎麽也不打聲招呼。”他沉下聲,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

“怎麽,不待見我?”對麵的聲音換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

沈茄南不置可否,看了眼家裏冰冷的陳設,“有什麽事嗎。”

“我不會去找你,但是一個星期內,你得來趟公司。”沈鑠知道自家兒子的性格,不能逼迫,必須給他一點時間緩緩。“掛了,早點睡覺。”

那邊掛斷了電話,沈茄南無奈的歎出一口氣,這次他回來估計就是為了工作的事情,進娛樂圈前就和家裏達成協議,若是沒有作出什麽成就就回去繼承公司,若是成名了則另說。

“茄南怎麽說?”江婧涵把手搭在沈鑠的肩上,聲音輕柔。

“臭小子,看他老子來了也沒有歡迎我的意思。”他吹了下氣,雖然說著不滿,但是提及兒子的時候還是隱藏不住的寵溺。

“你啊,總是太急了。”

“我不急誰急,一說這個我就來氣,從小到大我把他往繼承人的方向培養,他倒挺好,和我對著幹。”眼睛對上江婧涵那溫柔的眼神,收斂了下火焰,“算了,趁我現在還能動,幫幫他也沒事。”

刀子嘴豆腐心,江婧涵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母親,她當然是希望孩子健康快樂更多一點,不強求什麽,但是作為妻子,她更多的還是為丈夫為這個家考慮。

雖然沈茄南不是獨生子,但他們把最大的期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姑且能夠讓他放縱幾年,到了最後也不得不回來繼承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