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天不是要麽在拍攝,要麽在家裏,祁琛每天送花真的是要煩死我了。”顧薇接完樓下前台的電話後,給正在和小男友發消息的秦婉抱怨。
那人掀起眼皮,聲音不鹹不淡,“人家祁總有錢,你讓他送唄,然後送給前台小妹妹。”
“缺德啊。”顧薇搖搖頭,最近秦婉滿麵春光,真像談戀愛的樣子,談戀愛…一冒出這個念頭,顧薇猛的一轉頭,三步並兩步走想要伺機窺探她手機裏的內容。
秦婉眼疾手快,餘光瞥到顧薇朝這邊過來後,臉不紅,心不跳的把微信這個應用程序切走,改看微博。
顧薇跟個人精似的,明顯感受到了不對勁,她湊過去,“如實招來,是不是有情況?”回應她的自然是一個一點也不心虛的搖頭。
“我去問問殷雯,看看某個小孩是不是和你一樣這麽反常。”
秦婉伸手連忙製止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既然你都猜到了。”
顧薇收起笑容,把手機放到一旁,一臉嚴肅,“真談了?婉婉,認真的?”
前段時間他們交往甚密她是知道的,沒想到真的會邁出這一步,不負責任的說,若不是情侶,那麽他們的顧慮就不會這麽多,但現在成了真情侶,方方麵麵就要顧忌到。
“我也認真的給你說,認真的。”秦婉關掉手機,用同樣認真的態度看向顧薇。
“這件事我不會和公司說,但是你自己要注意,畢竟他是一個愛豆。”
這是以經紀人的口吻對她說的,之前有藝人因為太飄了,爆出戀情後不承認,還吃著單身人設的紅利,最終自己把自己弄得下不了台。
“嗯。”她答應著,看了眼牆上的時鍾,“我今晚要去趟清苑,很久沒有回去了。”
顧薇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轉身撥打了之前遇到的狗仔的電話,打算買斷那些照片。
她是為了未雨綢繆,雖然他們和自己這邊很熟,但是利益場上總是詭異多變,上一秒是朋友,下一秒就可能是敵人,人心是最不能考驗的東西。
晚上八點,清苑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秦婉正陪著玉淑華在客廳看電視,祁琛裹著酒氣風塵仆仆的來到了清苑。
他穿著灰色高定西裝,客廳中央的吊頂燈把他的下顎線映得極為清冽,眼眶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看起來是剛剛應酬完,沙發上的兩人都愣了一下。
“老師。”
秦婉握著玉淑華布滿皺紋的手,今天她在自己麵前表現得尤為正常,感受到老師明顯僵硬了,看來這是祁琛第一次回來。
玉淑華望著變了又沒有怎麽變的愛徒,內心五味雜陳,雖說責怪他之前不辭而別還給秦婉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但是如今活生生的人站在麵前,她卻覺得隻要都在,就好。
“坐吧。”她側過頭,偷偷用手背抹掉眼裏的淚水,這一幕還是被祁琛看到,他快步走過去,從西裝內口袋裏取出金絲手帕,遞給秦婉。
秦婉接過後為玉淑華輕輕擦拭眼角滑落的淚水,柔聲安慰,“老師,他回來不是高興事嗎。”
她心裏雖然不這麽覺得,但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事情無需長輩為他們操心,說著違心的話,秦婉扯出一個溫婉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這個年紀的老人最想要的就是家和萬事興,有兒女子孫承歡膝下享受天倫之樂,就是他們安享晚年最想看到的。
玉淑華拉著祁琛坐到身旁開始聊家常,詢問這幾年的事情,但都是秦婉不想聽到,也不想這樣被迫了解,她尋了個借口就上了樓。
下麵的空氣讓她覺得窒息,喘不過氣來。
“在幹嘛啊。”秦婉撥通了視頻電話,沈茄南那邊卻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在幹嘛,“你人呢。”
下一秒,手機被人拿起來,對上她的是一張俊美的臉,被浴室的霧氣氤氳著,頭發也是濕噠噠的,上半身未著衣衫,下身就裹了一條浴巾,水珠從發尖滴落下來,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到不可描述的更深處。
秦婉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立馬別開眼。
沈茄南剛剛洗完澡準備擦身子卻不想秦婉直接打了電話過來,他又不能掛隻好先放在一旁。
“剛洗完澡。”他如實回答。
秦婉卻支支吾吾的說不清話了,“你…你把衣服穿好!”
沈茄南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幅樣子,連屏幕模糊都這擋不住對麵那人紅透了的臉頰,他挑眉,故意把手機拿到一個剛剛好的位置,能夠看清他的臉和胸膛以上,讓人引發遐思。
“姐姐有事嗎?”湊近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到秦婉耳中惹得她一陣酥軟,迅速把手機拿開。
“沒事就不能和你打電話啦?”她嬌嗔著,沈茄南對於她的撒嬌很是受用,忙不迭的點頭。
“你不在家?”周圍的環境和她的臥室大同小異,但是沈茄南還是看出來了。
“在老師這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秦婉很快就來了睡意,她從**爬起來,把手機拿進浴室準備洗漱。
“扣扣—”
帶著困意,秦婉聽到敲門聲沒有想太多,嘴上還有一圈泡沫,沈茄南來不及提醒,秦婉就出了浴室去開門。
“水果,吃嗎?”門外的男人已經換上了家居服,手裏端著一個透明瓷碗,裏麵是洗好的葡萄。
“不吃。”
好心情突然被打破,她冷下臉,準備連人帶碗關在門外,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抵擋住,那人不依不饒,抬手把她嘴角的白沫抹去,“你什麽時候可以對我笑笑。”
“做夢。”她不再客氣,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人一下推了出去,“砰”的一下把門關了過去。
“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聊聊。”祁琛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把他的身形拉得修長又孤寂,聲音帶著少有的真誠。
走向浴室的腳步突然頓住,這扇門隔音不好,秦婉笑了笑,“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了。”
確實沒有那個必要了,她有新的生活,祁琛這一頁算是翻篇了,即使有遺憾即使還不能釋懷,人總該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