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真累著了,秦小姐別往心裏去,平常達麗不這樣的。”江婧涵上前,幫秦婉係上外套紐扣,從頭到尾她一直帶著笑意,想來應該也沒有太介意。

“沒事,他們有自己的事情做的,不需要陪著我。”秦婉笑著搖頭。

沈茄南走過來摟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懷裏帶,“那也不應該對秦婉使小性子。”

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秦婉拍了拍他的手,她可不想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不在意那些人對她什麽看法,她隻在乎沈茄南對她的態度,有這一層,足夠了。

在采摘葡萄的季節剛剛過去,現在迎來了更為重要也繁瑣的任務,就是修剪葡萄藤。

一株好的植物,無論是什麽,若要最後成為優秀的品種,那麽春夏秋冬每一個季節都賦予了他不同的任務和意義。

即使冬天是葡萄的休眠期,但是如果不修剪葡萄藤,讓它肆意生長,那麽就會亂作一團,所以需要及時修剪,以保證來年開春時,種子在被喚醒之前而是處於一個平衡的生長環境中。

從早到晚,師傅們一刻也不敢耽擱,秦婉他們到達時已經工作了許久,他們需要細心的挑選和修剪,一大片的葡萄園即使陪伴了這些師傅多少個日夜。

“每一個完美的事情背後都少不了幕後工作者的勤勞付出。”秦婉站在園外不禁發出感歎。

“葡萄酒業和許多產業其實都一樣,風險係數極高,氣溫不穩定,氣候變化都對葡萄有影響。”

從剛才在酒窖以及到現在的葡萄園,秦婉發現給他們的講解人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姑娘,經沈茄南給她解釋她才知道這是一位在波爾多第二大學攻讀葡萄種植工藝學的碩士學位,名叫簡兮,成績優異,在去年收到他們的offer,來給當地或者其他地方慕名而來的遊客進行講解,雙語轉換自如。

“以前聽過一個故事名叫庖丁解牛,你看這個姑娘真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真是將葡萄酒給講解得透徹。”秦婉湊到沈茄南耳邊說道。

“我可以聘請她一小段時間嗎?”接著她轉頭,剛好和沈鑠四目相對,“我對這些還不能夠了解得十分清楚,有這位老師,那我就可以掌握得非常好。”

沈鑠點點頭,看著她敬職敬責而肯下功夫學習,對她的讚賞又多了幾分。

幾人慢悠悠的逛著,很快就到夕陽西下了,昨天招待簡單,今天沈鑠一早就吩咐了人晚餐準備得精美豐富。

葡萄園在夕陽的照射下更為美麗,金燦燦的一片十分賞心悅目,江婧涵提議不如趁著落日餘暉在這裏享用美好的晚餐。

“不用叫小姐他們。”想著中午的事情,江婧涵給前去準備晚餐的侍從吩咐道。

離這兒不遠處有一棟兩層的小別墅,江婧涵很懂得享受生活,什麽樣的美景最好,什麽樣的美食最配美酒她都一一了解。

真正的法國菜多不勝數,秦婉記得有一次參加晚宴,主辦方選擇的也是法國菜,聽說是特地從法國請過來的大廚,但是那時候的她心思不再吃的上麵,所以沒有來得及好好平常這其中的美味。

“這道法式鵝肝醬不知道秦小姐吃不吃得慣,嚐嚐吧。”沈鑠總是這樣,笑臉相迎,就連中午發生的事情他也隻是坐在旁邊觀看,不發出一點意見,秦婉有時候看那副笑容看得久了覺得有些滲人。

這道菜的味道就像酒一樣,配上麵包,像果醬一般,入口冰涼順滑,幾乎沒有檀味,口感細膩,還是不錯,慢慢品嚐,她見江婧涵放下了刀叉,自己也放下了。

秦婉確實見到了法國人有多愛吃鵝肝,烤鵝肝、煎鵝肝、醃鵝肝、鵝肝醬,她忽然想到在國內的美食也是一式多樣。

而主菜則是蔬菜和肉類的搭配,肉類吃得有些多了,小酌一口紅酒,剛好能夠中和那油膩的口感,江婧涵給她科普了許多有關法餐的知識,這種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感覺還不錯。

“老爺,二爺想見您。”薩根趕來時剛好是用餐結束,這話不偏不倚就落到了秦婉的耳中,沈茄南捏了捏她的手讓她放心。

“那我們就先回酒店了?”顧薇上前,她怕沈鑠會讓秦婉一同前去。

“秦小姐和我一同前去吧,讓我那不聽話的弟弟給你道個歉?”

“不用了,昨天我傷了他,抵了。”沈茄南替秦婉回絕了自己的父親,意料之中,沈鑠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不好看。

他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甩手離去。

秦婉抬頭,畢竟事從她起,雖然她不是理虧的那一方,但是當事人逃避好像是說不過去,“要不...我去一趟?”

沈茄南回絕了沈鑠卻無法回絕秦婉,他想要開口卻最終揉了揉她的頭,“我陪你。”

車上一路無言,沈鑠知道秦婉要去但是臉色依舊沒有好轉幾分。

秦婉手撚著裙子的蕾絲,腦中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若是以後和沈茄南在一起,那直接麵對的還是這一家人,多少不好相處的都讓她頭疼,豪門總裁的小說看多了,那種爭奪財產你死我活的事情她還是不願意親眼目睹,和切身體會。

黑暗裏,身旁的人好似感受到了她的低氣壓,抬手在她的腰間捏了捏,對上沈茄南那雙溫潤的桃花眼時,秦婉忽然覺得也沒什麽了,她是和這人結婚,而不是和他的家人過日子。

到達古堡後,一行人上了二樓,還沒有到房間門口,就聽到那間屋子裏摔東西的聲音,以及沈巍江的吃痛聲,那樣的痛聲到底是有多痛才會發出來的,秦婉突然頓住腳步,望向沈茄南,而那人依舊是一臉溫和。

“沈茄南!”一進門,一個煙灰缸直直的朝秦婉飛過來,沈茄南眼疾手快立馬把人往外帶,那個煙灰缸價值不菲,眾人的注視下,在走廊的瓷磚上摔得四分五裂。

**的人臉色十分不好,腿上沒有纏著繃帶,醫生在為他塗抹膏藥,他卻直接把人踹開,脾氣爆裂極了。

“老爺,二爺的傷勢不見好轉,怕是...一段時間都不能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