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幹的嗎?”沈鑠把她支開後,秦婉站在遠處,卻還是讀懂了沈鑠的唇語。

而被質問的人插著褲兜,漫不經心的盯著皮鞋尖,點了點頭,似乎說的不是有關他的事情。

那年沈巍江失足掉入水中,正值寒冬臘月之際,因為搶救時間過了,導致落下了病根,所幸他這個哥哥肯給他花錢治療,慢慢調養著隻要小心注意到便不會有什麽事,可是昨晚沈茄南那一腳直擊傷點。

今天沈巍江不知怎麽的傷勢比昨天更嚴重了,醫生發現了藥的不對,沈鑠第一時間聯想到了自己的兒子,沒想到這小子倒是大方承認。

“他是你小叔!”沈鑠指了指房間,聲音登時變大,瞪著沈茄南,怒火中燒。

“我是為了他好,在家裏安分幾日,少出去禍害幾家姑娘,您也少操些心。”

沈茄南抬頭,雖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話到底說的在理,沈鑠一下就啞了火。

他這個弟弟最不好的就是喜歡沾花惹草還不負責任,沈鑠疼他是念著他比自己小而且沈巍江才出生沒有多久他們黨的父母雙雙俱損,所以沈鑠這個當哥哥的才是盡可能的給他更多的關懷,有時候甚至比對親生兒子還好。

沈茄南一下說到了他的痛點上,父子倆對峙了一會,還是江婧涵出來宛轉了這個局麵。

“你回去吧,一天天少在我麵前晃悠。”沈鑠揮了揮手,直接讓沈茄南離開。

江婧涵上前挽著沈茄南的手,“茄南,我知道你疼小婉,但是俗話說幫親不幫理不是?”

這下,平常處理事情得心應手絕不得罪哪一方的江婧涵說出這番話,讓沈茄南抽離了自己手,他帶著笑,但是眼底掠過冰冷,沒有再說什麽,朝秦婉走去。

看著小男友臉色十分差,秦婉大概是猜到了七八分,如果讓沈巍江病情加重真的是他幹的,不免也要責罰他幾句,但是她認識的沈茄南不是做事情不計後果的人,暫且也忍下了想要問他的衝動。

“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外麵有個小花園,可以去那裏看看嗎?”

秦婉將沈茄南的注意力轉移開來,即使再生氣但是麵對自己喜歡的人總還是能夠壓製一二,沈茄南答應了。

顧薇自覺地不當電燈泡,任由他們去。

寂靜的黑夜能夠把許多細微的事物放大,比如衣物的摩擦聲還有呼吸聲,秦婉握著他的手感覺到汗津津的,停下腳步,從包裏拿出紙巾為他輕輕擦拭。

沈茄南垂眸看著認真細致的人,內心的溫熱湧上心頭,他抬頭將散落在頰邊的碎發輕輕卷起,又觸碰到她的臉頰,再到鼻梁,描繪著她臉上的輪廓。

“如果你嫁給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她們相處。”他的語氣帶著愧疚。

秦婉搖搖頭,“傻瓜,哪有不和老公的家人相處的道理。”

觸碰著她臉頰的手微頓,如果剛才他沒有聽錯,秦婉叫出了那兩個字,內心的欣喜混雜著驚喜直愣愣的占據著他的心髒。

沈茄南蹲下將她抱起來,突然的騰空讓秦婉措手不及,下意識就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剛剛叫我什麽?”

“沒什麽。”緋紅染上了耳廓,秦婉不願意承認。

害羞的模樣落在沈茄南眼裏讓他愛不釋手,帶有命令性的語氣,“吻我。”

秦婉搭在沈茄南肩膀的手微微蜷縮,在路燈將他的少年模樣更加清晰。

這樣認真的看他,秦婉意識到畢竟沈茄南是上天的寵兒,但是這個人是屬於自己的,想到這裏,她低頭吻上了他的唇,纏綿悱惻。

“達麗小姐,您身子不好,早點休息吧。”距離花園不遠處的樓裏,一個少女的身影映在窗上,指間還夾著正在燃燒的煙,她的食指帶了一顆鑽戒,私人訂製,沒有品牌,十分簡約,單薄的身子隻掛著一件吊帶絲綢睡衣,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她盯著下麵擁吻的兩人,直到侍從進來送藥她才回過神。

她淡淡的應了一聲,眸色驟暗,視線移到煙頭上,與她白皙的肌膚形成了對比,想也沒想,直接摁上那瓷白的手臂,她閉上眼忍著疼,直到燙出了一個泡才挪開。

隻有這樣,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心裏才稍微好受一點。

秦婉在這兒隻待了七天,很快就要到離開的日子,後麵的這些日子她大多都在放鬆中度過,沒有刁難隻有享受,簽訂的合約也緊趕慢趕的打了出來,和簡兮學習的這段日子也讓她受益匪淺,很快,她將成為波爾多紅酒的中國代言人直接傳開了。

之前不少媒體猜測她這段時間“失蹤”是所為何事,現在官方以給出回答,這意味著她不僅僅是波爾多紅酒在中國的開拓者,也意味著在不毀約不解約的情況下她也都有這個強有力的後盾。

祁煬山坐在旋轉椅上,電腦屏幕是秦婉在莊園的照片,思緒許久,最終退出,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小妮子真的能夠拿下這個代言,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了,若不是真本事,那便是有人幫著她了。

上了離開的飛機,秦婉覺得自己的心終於落下了,如果之後沈鑠對她這個代言人滿意的話,她其實有考慮想拉投資的,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準備從包裏摸出眼罩好好睡一覺,卻不曾想隨著眼罩還掉落出了一樣東西,一枚戒指,這並非她的東西,又怎麽會在她包裏。

秦婉仔細端詳著,在大腦裏搜索不出相關品牌,但是她看著做工精細大概價值不菲,如今沈茄南不在身邊也無法辨認是不是哪位小姐落在她的包裏,秦婉用手巾小心包好重新放進包裏,準備等落地之後再詢問。

彼時,法國。

“我的戒指不見了!”

房間裏,尹達麗大叫,險些失了做小姐的禮儀,侍從們不敢懈怠一分,全部都在幫忙尋找。

“會找到的,會找到的。”

江婧涵趕到是便看見家裏一團亂,她知道這枚戒指對於達麗小姐而言是什麽樣的意義,走上前將哭哭啼啼的小姐擁進懷裏,耐心哄著。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懷裏的人又勾起了一抹笑,一雙貓眼泛著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