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MK大廈的停車場裏,這棟大廈全是高奢品牌,必須持卡進入,消費達到一定數額才能進去18樓以後。
所以不比其他商場,來這裏的人不是有錢人就是名流大咖,大多數人直接預訂,鮮少有人親自來挑選。
秦婉從來不怕被人認出來,她連墨鏡也沒有帶。
“咚咚—“高跟鞋在反光的瓷磚上發出惹人注目的聲響。
“之前拍下了一副畫,然後我還自己做了刺繡,我在想要不要再送老師一隻玉鐲。”秦婉環視著這一層的櫃台,認真挑選。
“每次你都精心準備,其實淑華前輩看到你人,就已經很高興了。”
前幾年秦婉為了極力證明自己,不停的接通告,拍電影,以至於連軸轉的作息把自己的身子都給熬進了醫院,今年聽了身邊人的勸才稍稍放鬆下來。
玉淑華對於她來說,亦師亦母,所以忙起來沒有能夠多回去看看,秦婉心存內疚。
她讚同的點點頭,最終還是在一家玉鐲店門口停了下來。
這家店的名字叫L.M,據說是珠寶大師宗敏弟子的自創品牌,至今沒有露過麵甚至沒人知道他的名字,不少人都以為他是靠著師傅名揚四海的手藝才火,結果聞世不到兩年,人家靠著刁鑽毒辣的眼光和別樹一幟的風格一躍擠進頂奢品牌。
玉淑華人如其名,家裏掛滿了名畫以及古董,不少人都投其所好,但她眼光很高,很少能夠入得了她的眼。
秦婉沒有在外麵的展示櫃挑選,她走到店內,與琳琅滿目的玉飾對視,最終停下。
店員遞給她手套,秦婉戴上後小心翼翼的從展示櫃裏選了一款。
顧薇走上前,看到她手上的那款,淡綠色好似存在於水光中,細膩通透,燈光下有著略微的顏色變幻,偏窄厚型,是上好的和田玉,在秦婉的手裏給人膚如凝脂的感覺。
“你說,你又不是內行,怎麽每次挑東西眼神這麽毒辣呢。”顧薇湊到她跟前,聲音放低。
秦婉一臉得意樣,頗有小朋友得到了獎賞的開心。
“這款吧。”秦婉轉頭,暖黃的燈光在她的睫毛上灑下星光。
店員認真看了下她手裏的那款,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啊秦小姐,這款有人預訂了。”
秦婉烏黑的眼瞳帶著略微詫異,這款玉鐲的位置很偏,竟這麽巧,有人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她把玉鐲遞給店員,取下手套,“好吧。”
在店裏留戀了幾分,她並不打算在這一家店挑選,秦婉和店員道了謝挽著顧薇的手便離開。
“怎麽不繼續選?”
“我喜歡一眼就看上的東西,再逛逛吧。”
兩人卻想不到,接著逛了一個小時,她也沒有入得了眼緣的東西,玉淑華不喜香水,金銀啥的在她看來太過俗氣,衣服老師也不缺。
玉淑華的母親是國內最好戲劇學院的教授,桃李滿天下,帶出了不少優秀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學生,父親是古今中外聞名的畫家,每年辦的畫展在售票時都會一搶而空,父母恩愛,琴瑟和鳴,實實在在的書香門第。
即使兩位已經駕鶴西去,但是依舊是圈內美談。
和旁人不同,讓人送的東西玉淑華一般不會太放在心上,但是作為弟子,她必須得斟酌三分。
秦婉臉上逐漸有了不耐煩,最終,她拉著顧薇折返回到那家玉鐲店。
“你好,那位預訂的客人有說多久來拿嗎?”秦婉有些不甘心,她希望那位客人不要太執著,心裏抱有僥幸。
“下午三點左右。”店員小姐看了眼時鍾,對她露出職業性微笑。
快了。
秦婉小幅度的點點頭,轉身就在店裏又看了起來,想著挑選一款和那款差不多的樣式,若是能和那位客人換最好。
顧薇站在她身旁,作為外行,她覺得每一個都長得差不多,漂亮通透是她給這些玉鐲一貫的評價,不過身旁的人依舊這麽執著,對待任何事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