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臨近，“叮—”電梯門開，倒是挺準時。
沈茄南出了電梯，徑直走向L.M。
秦婉回過頭，昨晚那張臉與眼前這張重疊。
男生穿著白色連帽衛衣外搭羊羔毛外套，淺藍色牛仔褲的褲腿挽起露出被白色襪子包裹的腳踝，身材高挑，清新俊逸的臉因為看到秦婉而浮現訝異，在暖光下，把他淩厲的下頜線襯得多了些柔和。
"這不是…沈茄南那小孩？"顧薇轉身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對著秦婉說。
"沈先生。"店員叫了他。"這位小姐和您的眼光一樣好，選了同一款。"
沈茄南頷首，立刻會意，明白了為何能在這裏遇到心上人。
他繞過店員走到秦婉麵前，沈茄南比她高出了二十公分，和她視線相對時，都能夠聽得見心跳聲，他怕自己表現得太明顯，聲音帶著不可察覺的顫抖。
"前輩好。"
眼前的人視線和自己觸碰的一刹那又瞬間移開，秦婉彎了彎嘴角。
沈茄南戴上手套，骨節分明的手在手套裏也看著讓人賞心悅目，他萬般小心的拿出那隻兩人都看中的手鐲。
"前輩喜歡這款嗎？"
秦婉聽出來似乎有商量的語氣，點頭，隨後指了指剛剛自己選出的另外一款。
“它真的太漂亮了，要是你能割愛，然後再選一款，我付錢就當做…"秦婉眼睛轉了轉，"插隊的賠罪。"
沈茄南愣了神，她明眸皓齒，眼波流轉，令人呼吸一滯。
他的眼神太過熾熱，滿心滿意的喜歡看得秦婉臉紅，她微微偏頭，狐狸眼含笑，"可以嗎？"
"可以。"
怎麽能不答應呢，是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女生，沈茄南覺得要是她要星星，自己都可以摘下來。
"那你選一款其他的吧。"
顧薇目睹全程，微微詫異。
印象裏，婉婉不喜歡有人直盯盯的看著自己，曾經有人用諂媚的笑容看著秦婉，得來的是高跟鞋親切的問候。
這次卻沒有，大約是沈茄南的笑容太過幹淨。
沈茄南看著她手中已經選好的那款，眉眼彎彎，擺出一副乖巧的姿態，"前輩已經選好了，我相信前輩的眼光。"
一口一個前輩，昨天還拒絕了帶他的意見，秦婉覺得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她抿了下唇，"好啊。"
沈茄南眼底閃過一抹欣喜。
秦婉從他手中接過玉鐲，溫涼的指尖觸碰到男生的掌心，她感受到那隻手主人的僵硬。
路過他身旁去結賬時，沈茄南同她一起，分開付錢，“不用前輩破費。”
他聞到了淡淡的香水味，以及輕微的煙味，看著她嬌小的背影，目光觸及到那露出來的小腿，眸子暗了暗。
“兩位請拿好。”收銀員把兩個白色禮袋雙手呈上，秦婉蔥白似的玉手將禮袋一挑，滑到細嫩的手腕上。
“謝謝。”
"前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秦婉輕輕挑了一下眉頭，眼神忽然有不易察覺的厭煩，仿佛在說，我們很熟嗎。
沈茄南看著她遲遲沒有張開的雙唇，一絲懊惱湧上心頭。
"不用了，我晚上減肥。"
秦婉眼珠轉了轉，露出思考狀，在腦海裏挑了一個聽起來不太傷人的借口。
進入電梯時，秦婉看到他形單影隻，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鮮少遇見如此有禮貌，乖巧的後輩，套近乎還是真心的和她攀談她還是分得清，可是，那又怎樣？
“我看那小孩是真心的。”顧薇盯著她的側臉，窺探不了她心裏的那一潭死水。
“所以呢，真心這個東西是最不值錢的。”她望著不斷跳動的數字，聲線清冷。
到一樓了，秦婉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說出的話卻刻薄無比。
顧薇有一瞬間的晃神。
“我就算是把真心嚼碎了咽下肚子裏也不會給你。”
那是一個陰雨天，顧薇望著外麵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城市，被籠罩在一片灰色陰影中，秦婉和祁琛在隔壁爭吵，最終以祁琛說的這句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