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玉淑華七十大壽那天。

秦婉獨自開著車駛入了一條種滿銀杏樹的大道,大約行駛了幾分鍾,一幢別墅映入眼簾。

清苑兩個大字映入眼簾。

其實單看外麵的庭院算不上別墅,但是房子沒有經過任何的翻修,應該是裏麵的主人不喜歡。

白玉一柵欄圍了一圈,聳高的屋頂往下數有五層,外麵一片綠草地,頗有歐式裝修風格。

上好的紅檀木門外站了兩個侍從,見到車輛停在門口便上前開門。

女人踏著貓步優雅的走向門裏,婀娜多姿。

別墅內的風格是歐式風格,極盡奢華的大廳中心掛著由每一個水晶組成的華麗頂燈,價值不菲,四麵高高的牆壁上掛著名畫,每一副都價值不菲,她繞過客廳,來到會所正中央。

時間還早,現在隻有布置會場的傭人和幾位玉淑華交好的前輩。

和他們打了招呼後她就直奔二樓。

玉淑華坐在臥室裏,頭發灰白,她穿著唐裝,脖子上掛著紅瑪瑙串,那是傳家寶,據說是玉淑華父親去海外學習時所得。

看到乖徒來赴宴,老人臉上浮現笑意,招了招手,"小婉,過來。"

秦婉今天挑了一件私人訂製旗袍,顏色素雅,上麵繡著一朵朵茉莉,款式收腰,優雅的麵料包裹著女人姣好的身材,盤扣點綴著她的天鵝頸,內裏是裹了淡淡的一層絨毛,為了保暖,又外麵搭了一件鵝黃色的披肩。

"老師。"她乖巧的坐到玉淑華旁邊,恬淡的笑容照進老人的心裏。

剛剛她進門的時候捕捉到老人往後看的眼神,可是那人沒有來,秦婉微怔的臉色隻愣了一秒。

"最近忙嗎,我看你又瘦了。"

像家裏的長輩一樣,玉淑華和藹親切,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愛徒的身體。

"今年我不怎麽忙啦,一切都好。"

"好,好,好。"老太太的笑聲很慈祥,她湊到秦婉的耳邊,"小琛呢,不是說好一起來嘛。"

秦婉心猛的一跳,祁琛是她的禁忌,身旁的人都不會提。

玉淑華即使保養得很好,但是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容易混亂,有時候記憶停留在幾年前,有時候恢複正常,所以有時就會提及那個名字,說起曾經的事情,每次這樣就像在剜秦婉的傷疤,讓她不得不回想。

她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壓下心中的難受,“他忙,他給你買了東西讓我給你捎過來。”

說著她指了指門口梳妝台上自己剛剛帶過來的禮袋。

老人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她抻長脖子,又在秦婉臉上打量,女生露出沒有破綻的微笑,屋內開著暖氣,她覺得身體突然冰冷。

“老師,我來了你還惦記他,我吃醋了!”秦婉晃了晃她的手臂,一臉嬌嗔。

“哈哈哈,好,不念叨他了,他怎麽會有小婉好呢,他是不是惹你不開心了?”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拍了拍秦婉的手。

“沒有。”秦婉偏頭倒在老人的肩膀上,眼裏微微泛起的淚光無人知曉。

秦婉抬眼望著頂燈才壓製下去。

“你母親...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你們的新電影是不是要開機啦?他在外麵獨自打拚慣了,有了你照應挺好的,挺好的。”老人自顧自說道,窗外的銀杏樹洋洋灑灑飄下樹葉,秦婉沒有答話,安靜聽著,“你還記得第一次見他不?你們兩個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哈哈哈。”

秦婉跟著笑了,她分不清玉淑華是真的記不得還是裝的,隻是老人家現在孤孤單單,她也不能說什麽。

一樓已經站滿了人,距離六點還剩十分鍾,這種宴會能早到就不要遲到。

一老一少從旋轉樓梯上下來的時候,全場的目光聚焦過去。

秦婉挽著老人的手一步一步踏下來,玉淑華是今晚的主角,所以秦婉化的淡妝,頭發被金色發簪挽在腦後,但是依舊難掩姿色。

沈茄南站在殷雯身邊,旋轉樓梯上的女人楊柳細腰,一顰一笑像江南畫中走出來的婉約女子。

他第一次見到她也是旋轉樓梯上,保存了官方的圖,又偷偷的打印出來。

那一見,便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