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開始,玉淑華上台發言了幾句,切了蛋糕後停留了一會時間就離開了會場。

她不愛湊熱鬧,被秦婉攙扶著上了二樓,“你們小年輕我就不湊熱鬧了,我去打電話給小琛,教育教育他。”

不過是借了個名頭來組了一個社交局。

秦婉下樓後就端著高腳杯站在甜品站旁,不斷有人上前打招呼、獻殷勤,她都含笑回應,現場氛圍不錯。

她一杯接一杯下肚,酒量本就不好,沒一會她就胃裏難受,但是想到方才玉淑華的那番話,比不上心裏難受她還是繼續和人碰杯。

觥籌交錯間,沈茄南覺得自己和她無意間對視了幾眼。

殷雯戳了戳他,“去啊。”

沈茄南握著高腳杯的手逐漸捏緊,他現在倒是失了勇氣,不敢上前。

“走。”殷雯不顧三七二十一,拉著木楞的人就往熱點中心走。

“婉婉。”殷雯笑著招手,熱點中心的人朝她投來目光。

秦婉抿了一口酒,燈光暖和,她的臉頰微紅,宛若桃花,讓人覺得她帶著羞澀,卷翹的睫毛投下長長的陰影。

看見朝她走來的人,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又是這個小朋友,看來避不開啊。

身邊的人沒有散開太遠,既然秦婉的眼神都落在了沈茄南身上,讓開了一道小路。

“來了啊。”秦婉手肘撐著台麵,一臉慵懶散漫,勾人心魂。

“前輩好。”太多人麵前,沈茄南表現得臨危不懼,對於這種大場麵他已經應付得心應手。

大約是大家都喝了點酒,大約是他們距離上次見麵還不長,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覺得秦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與旁人不同。

“你好啊。”女人聲線嬌媚,朝他點點頭。

隻是寒暄了一下,秦婉沒有把眼神在他身上停留多久,下一秒又被其他人帶走了話題。

沈茄南看著她露出一小截光滑的脖頸,絨毛因為腦袋小幅度的移動而輕輕掃過,玉質的耳墜泛著光,時不時貼著她的肌膚。

她一直帶著笑,但是沒有直達眼底,是應酬飯局上見得最多的假笑。

那一截瘦弱的肌膚存在於他的腦海中,太脆弱了。

“小秦呐,我給你推過的那部電影,你考慮得如何。”

有人親昵的叫著她,秦婉循聲望去,是圈內的導演鄭鬆科,曾經合作過的。

她蹙了蹙眉,不太想搭理他。

那一瞬間的不悅被沈茄南捕捉到。

“抱歉啊,私下我不想談論工作。”秦婉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胃裏翻騰的感覺湧上來,她把杯中的剩下酒一飲而盡,“失陪啦各位。”

她一步一搖走向衛生間的方向,像朵綻放的野玫瑰。

沈茄南視線鎖定,想要追上去,卻被殷雯按住,“走,和我去見人。”

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她看著鏡子裏淺白的臉上泛著紅暈,抬手打開水龍頭。

“嘩…”,她把手放到水柱下,冰涼的觸感從手腕流及指尖,讓她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剛剛搭話的導演她曾經合作過,有些不愉快的經曆讓她反胃。

盯著緩緩流動的水柱她放空了幾秒,不適感被強製壓了下去。

外麵的長廊寂靜無聲,秦婉還不想出去,衣服沒有兜兒她沒有帶煙,還好廁所的味道沒有讓人想要打噦的衝動,方能忍忍。

“秦大美女,剛剛不好交流,現在就我們兩個人,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衛生間男女廁所隔開,但是洗手台公用,鄭科鬆慢悠悠走進來,看著她靠在雪白的牆上,小臉慘白,我見猶憐。

秦婉聽著這聲音,生理不適讓她皺眉,她勉強對上那雙渾濁的雙眼,嘴唇微勾,“哦?演你那乏善可陳的爛片?”

她擺正身子,高跟鞋將她的身材顯得更好,麵前的男人油膩肥胖,簡直讓人倒胃,她挑了下眉,語氣中充滿不屑,“酒囊飯袋,又是靠什麽手段進來的呢。”

鄭科鬆臉上的慍色越來越濃,他快步走過去抓住女生細弱的手腕,力度不小,後者沒有反抗,反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老娘喝了酒,但是不妨礙…”話音未落,她高跟鞋一下踩在男人寬大的皮鞋上。

男人因為盯著她那張臉失了神,疼痛瞬間刺激了頭腦,他鬆開那白皙的手腕,捂著腿原地單腳跳,場麵滑稽又好笑。

秦婉朝他走過去,一臉踢在男人大腿根,鄭科鬆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倒在牆上,發出巨響。

“嘖,怎麽總有人覬覦不該有的東西。”她的眼神很少這麽狠厲,泛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