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你要是心裏不痛快,你打我幾下罵我幾句,行不行?隻要你能消氣原諒我,我就站在這兒,任由你打罵。”

接著是寧夏的聲音:“真的?你願意讓我打幾下出氣?”

李朝陽:“當然是真的,小夏,隻要你能消氣原諒我,我就站在這兒,任由你打罵。”

寧夏:“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你可得站著別動啊。”

李朝陽:“小夏,你打吧。打是親罵是愛,你越打我罵我,我心裏越痛快。”

這盤磁帶的錄出來的聲音特別清晰,聲音還原度極高,任誰聽了都能知道是李朝陽的聲音。

派出所裏的人聽完磁帶內容後,看李朝陽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還真是他自己要求的啊?

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咋事後還翻臉跑來派出所報案呢?雖然這打得確實狠了點,可這也的確是他自己讓打的啊。

李朝陽聽完錄音之後,氣得臉都綠了,他抖著手指著寧夏:“你……你……不是這樣的,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這證據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寧夏撇了撇嘴,“李朝陽,這可是昨天在病房裏你親口跟我的說的,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所以提前偷偷錄下了證據。果然,你個王八羔子在這兒等著我呢。要是我昨天沒有留這個心眼兒,我今天還真就被你給坑著了。”

“李朝陽,我可是你的合法妻子,我還沒有追究你在廠子裏跟別的女人搞破鞋,聯合你家裏人一起下毒害我的事情,你竟然還先一步想把我送進派出所。你可真毒啊!”

說著,寧夏轉頭對趙隊長說道:“趙隊長,我要報案,李朝陽夥同他媽和他妹給我和我兒子下毒,麻煩你們趕緊把他給抓起來!”

之前李朝陽喊著抓人時十分積極的趙隊長,此時卻站著不動。

“寧同誌,你中毒一事到現在都還沒有定論,可不能張口就說是人家給你投毒。我說過,凡事都要講證據,沒有證據,我們不能抓人。”

寧夏哼笑一聲:“那方才李朝陽喊著抓我的時候,趙隊長就掌握了證據?趙隊長,我覺得你這個人的態度很有點意思啊。從一開始就恐嚇我,想要把我這個案子定性為家庭糾紛,李朝陽讓你抓我,你二話不說就來抓我。我有點想知道你手裏端的飯碗是國家的,還是他們李家的啊?”

趙隊長臉色變了變,“寧同誌,瞧你這話說的。我可都是為了你好,你咋還不領情呢?”

寧夏輕蔑一笑:“為我好?我跟你很熟嗎?一個陌生人,動不動就是為我好,咋的,你小名叫雷/鋒啊?要不要我找你們領給你申請一張獎狀?獎勵一下你這個大好人?”

院裏其他幾個公、安被這話給說笑了。

趙隊長鐵青著一張臉,“寧同誌!你這是什麽態度!”

寧夏可不吃他這一套,冷著臉喝了一聲,“什麽態度?當然讓你少管閑事,照規矩辦事的態度!你以為自己穿著製服,就能隨便對我大呼小叫,恐嚇威脅嗎?”

說著,寧夏轉頭就問了前天晚上幫忙抓人的老劉,“請問你們所長的辦公室在哪兒?”

老劉下意識地往後院指了指,“在那邊,寧同誌,你問這個幹啥?”

寧夏冷著眼掃了趙隊長一眼,“當然是去你們所長那兒舉報有些人穿著製服,卻幹著以公謀私的事情!”

說著,寧夏牽著寧珩就往所長辦公室去。

趙隊長立馬就變了臉色,想攔,但又著實不敢。

老劉忙朝方誌鑫使了個眼色,示意方誌鑫幫忙攔一下。方誌鑫假裝打噴嚏沒看見。沒辦法,老齊隻好趕緊上前去攔寧夏。

“寧同誌,你別這麽激動,我們趙隊長可不是那樣的人,他這個人就是熱心過了頭,沒別的意思,你消消氣,冷靜冷靜,咱們有話好好說。”

寧夏可沒打算給他麵子,拉著寧珩就繞開他,“熱心過頭?哄三歲小孩兒呢?”

寧珩回頭說道:“我三歲,我都不信這話。”

老劉:……

還想再攔,誰知寧夏直接無差別攻擊,“誰攔我,我就連誰一起舉報!你們所長要是不管,我就去市裏舉報,告你們整個所的人都幫著李家殘害我們母子!”

這麽大的帽子誰敢接?

於是老劉也退到了一邊。

寧夏帶著寧珩直奔所長辦公室。

所長姓陳,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看著很是正派嚴肅,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軍隊出身。

寧夏一進去,就道明來意:“所長,我要舉報你們所裏的趙斌趙隊長,他以公謀私,想用恐嚇我的方式,讓我放棄追究我和我兒子可疑中毒一案。另外,他還私自跟嫌疑人的家屬聯係,透露我們母子的下落,將我們母子置於危險中。”

陳所長一聽這話,立刻就道:“這位同誌,你先坐下來喝杯水,我這就把趙斌叫過來,當著你的麵問問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寧夏點點頭:“多謝。”

趙隊長得很快,陳所長直言道:“這位同誌的案子是怎麽一回事?”

趙隊長忙笑著道:“所長,這位寧同誌的案子正在查著,目前我們掌握到的信息就是,這案子很可能就是一樁家庭糾紛。”

“很可能?”陳所長的臉色越發的嚴肅,“這個很可能是如何得出來的?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

趙隊長也不敢笑了,正著臉色道:“所長,我們正在調查這個案子,目前還沒有得出結論。”

陳所長的語氣卻一點也沒有緩和,“既然沒有得出結論,你為什麽要對這位同誌說她的案子是家庭糾紛?”

趙隊長支支吾吾地道:“我……我也是根據她婆婆和小姑子的供詞推……推斷的,我是想著,他們這是一家人之間的鬧了誤會,所以……”

陳所長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所以你就自作主張地找報案人,恐嚇她,讓她接受家庭糾紛這個結論?誰給你的膽子和權利!還有,嫌疑人的家屬是如何知道她的下落的?”

趙隊長嚇得一哆嗦,“所……所長,我……我也是好心……”

陳所長冷哼:“好心?辦案就辦案,輪到你好心?我看你是沒安好心才對!這個案子,你不用再跟了,你給我停職一周,回去好好反省,回頭交兩千字的反省報告上來!”

趙隊長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想退出去。

誰知陳所長道:“給這位同誌道歉!”

趙隊長愣了愣,看了寧夏一眼,希望寧夏能識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