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擺明了就是要讓他道個歉。

趙隊長沒辦法,隻得咬了咬牙道:“寧同誌,對不起,我為自己的武斷向你道歉。”

寧夏皮笑肉不笑地道:“看在陳所長的麵子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並且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不要自以為是的爛好心。如果我真被你嚇到撤案,回到李家,他們如果再對我們母子下毒手,我們母子的兩條人命,你賠得起嗎?”

“既然穿了這身製服,就應該明白自己的職責是什麽。你是人民公、安,不是居委會大媽!”

趙隊長臉黑得跟鍋底一般,“多謝寧同誌指點。”

寧夏假笑一聲:“不客氣。”

陳所長哼了哼:“回去反省吧!”

趙隊長趕緊跑了。

寧夏目的達到,於是站起了身,“多謝陳所長。”

陳所長道:“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做錯了,也是我工作上的疏忽。同誌,你的案子我昨天已經聽說過了,我會親自督辦此案。”

寧夏心裏很是高興,雖然眼下那個藥瓶大概率上是找不到了,但陳所長親自督辦的話,李家的壓力肯定不會小,說不定就能露出什麽馬腳來。

於是寧夏再次謝過陳所長,這才帶著寧珩出來。

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母子住在方家,所以寧夏也沒再跟方誌鑫打招呼,帶著寧珩就出了派出所。

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被勒令回家反省的趙隊長。

趙隊長牽著他的自行車,站在派出所大門前,眼神似毒蛇一般看了寧夏母子一眼,隨後才騎著車離開。

寧珩有些擔心,“媽,那姓趙的不會報複咱們吧?”

寧夏:“自信點,把那個不字給我去了。”

寧珩:……他媽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不愧是寧總,瞧瞧這心理素質!

寧夏看著趙隊長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她這個人,向來喜歡把所有的威脅都扼殺在搖籃裏!

“走,兒子,回家,咱們今天可以試著吃點肉了。”

寧珩一聽有肉吃,頓時激動了。

老天爺,他可從來沒有這麽饞過!上輩子跟著他媽啥樣的山珍海味沒吃過啊,從來不知道啥叫饞。誰知一穿過來,兩天的清湯寡水給他饞得想哭。

不這饞歸饞,他還記得一件事,“媽,那錄音證據是怎麽來的?”

寧夏得意一笑,“昨天我故意引導著那渣男那樣說的,然後我用錄音筆錄好,再用空間的電腦給剪輯了一下,再轉錄到了磁帶裏。”

她家商場裏有一個特色店鋪,叫時光回憶館,裏麵賣的全是七八九十年代的東西,自然就不缺收音機和磁帶這些東西。

寧珩不得不對他媽這慎密的行事點個讚。

寧夏笑了笑,這點小手段,常規操作,算不得什麽。

找了個沒人地方,她從空間負一樓超市裏的水產池裏撈了一條四斤重的大鯉魚上來,從路邊扯了把草,擰成繩子的模樣,把魚串好,提著就回了方家。

方大娘正在翻曬墊床的草墊,寧珩立刻又臊得衝進了屋裏。方大娘笑得不行,回頭一看寧夏手裏擰著的大魚,忙道:“這是上哪兒弄了這麽大一條魚?”

寧夏笑著把魚拎進廚房,“當然是買的,我看這魚怪新鮮,就買了一條。大娘你的手藝那麽好,今天晚上咱們可有口福了。”

方大娘道:“你這丫頭,咋亂花錢呢?你這往後用錢的地方可多著呢!走,魚在哪個攤子上買的?咱們把它退了去。”

說著,她便要上來拉寧夏。

寧夏立刻操起刀,一刀剁在魚身上,“這魚一會兒就得死,退不了了。”

方大娘氣得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你這丫頭!”

寧夏嘻嘻一笑,“大娘,我跟小珩才洗了胃,正饞得厲害呢,辛苦你給我們做頓香的。”

方大娘知道寧夏這是不好意思在這兒白吃白住,所以才買了這魚回來。這魚被砍了一刀,退肯定是退不了了,於是她隻好趕緊把魚收拾出來。

寧夏上輩子縱橫商界無往不利,但在廚藝方麵真的是沒有半點天賦。蹲在一邊打著下手,寧夏便狀似無意地聊了起來,“大娘,方同誌的那個同事趙斌,你可認識?”

方大娘一邊忙活一邊點頭:“當然是認識的,那個人……不太實誠。”

寧夏道:“我也覺得他人品不太行,大娘,這裏離他家近不近啊?我有點擔心他知道我在這裏,又跑去給李家報信。”

方大娘道:“放心吧,他家住在城西的鐵路邊上,離咱這邊遠著呢,他沒事兒不會往這邊來。”

“他家住鐵路邊上?那得多吵啊?”

“可不,一過火車,房子都在晃。他家靠鐵路最近,一過火車,房子都在晃,也不知道咋受得了。”

寧夏隨口道:“估計習慣了也就不覺得了,大娘,這魚你打算咋做啊?”

方大娘道:“我做個魚兩吃吧,一半辣一半不辣,你看咋樣?”

“那敢情好,對了大娘,我有點事情得出去一趟,你幫我看著一下小珩啊。”

寧夏把孩子交給方大娘,自己轉身出了方家,朝著城西的方向奔去。

小縣城說是不大,可走起來也挺費力氣。寧夏想起自己好像落了輛自行車在縣醫院,於是又跑回縣醫院把自行車給找到。

那天寧夏下了車就暈了過去,所以醫院保衛科把她的車看管了起來。

她來的時候,門衛室沒人,寧夏也不確定李家有沒有把她和寧珩的費用給結了,擔心一會兒再因為這事兒跟醫院鬧起來,於是她又用發夾把自行車上的鎖捅開,騎著就跑。

她也不是故意要逃費,隻是這錢她必須得讓李家掏。小縣城就這麽點大,何況李家目前又在派出所那邊掛著號的,所以醫院倒也不怕的找不到人要錢。

騎著車直奔鐵路,按方大娘提供的線索,寧夏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趙隊長的家。

趁著沒人,寧夏把自行車塞進空間,然後避開人繞到了趙家。

四下裏轉了一圈,寧夏發現趙家的大門竟然是鐵製的。

鐵門虛掩著,寧夏往門縫裏看了一眼,隻見趙隊長正坐在屋裏拎著酒瓶往嘴裏灌。

看樣子陳所長那一頓罵和停職一周的處罰讓他很生氣呀。

寧夏偷偷看了一會兒,確定趙家眼下就他一人,這才從空間裏摸出一個電擊棒。

這是商場保安室裏的東西,電充得足足的,一按開關,就能聽見滋滋的電流聲。

寧總露出一個黑心的笑容,抬起手就開始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