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得了她的煙,心情很不錯,“是有個閨女。”

“那可是叫秦愛?”

老頭兒點頭:“是這個名兒,你問這個幹啥?”

寧夏笑著道:“沒事兒,就隨口一問。大爺,我們先走了,麻煩您了。”

等離了紡織廠,寧夏就帶著寧珩去了市裏最好的招待所。

她找方誌鑫開了介紹信,方便他們住招待所。

寧總可不是個愛委屈自己的人,李老太的存款可不少,加起來有三百多。三天之後還能再進賬一千,所以她眼下不必為了錢發愁。

隻是等母子倆住進招待所之後才發現,這條件可真不咋的。

一個二十多平的房間,擺著兩張單人床,窗邊一邊寫字桌,床對麵放著兩把椅子並一邊小桌子,角落裏放著一個洗臉架,下邊放著個開水瓶。

這就是整個屋子裏所有的東西了。

“連個獨衛都沒有啊?這條件,也太差了。”

寧夏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連最好的招待所才這個條件,那些差的,都不敢想。得了,實在不行,我回空間睡吧。”

寧珩頓時垮起個P臉,“請等我睡著之後再進空間,謝謝。”

他看不得他媽當著他的麵進空間享受!

寧夏樂得不行,“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把你的床給搬出來。”

寧珩瘋狂心動,但,他覺得他應該有些骨氣,不然以後他媽能笑話死他。

所以,他哼了一聲,“我可沒那麽嬌氣!”

寧夏嘖了一聲:“行吧,堅強的寧珩同學,希望你能把吃苦耐勞的精神貫徹到底。”

說完,寧夏就當著他的麵鑽進了空間裏。

寧珩:……好氣,可是他又沒有出氣的辦法!

不過寧夏可不放心讓寧珩一個人住在這裏,所以她把房間裏的床收了一張進空間,又從空間裏的商城裏搬了一張床出來。

商場裏有幾個品牌家居體驗店,裏麵的床睡起來十分舒服。

寧夏在空間的豪宅裏泡了澡出來,就見寧珩十分不要臉的躺在柔軟的大**睡著了。

寧夏走近一看,這家夥分明是在裝睡。

於是她故意歎了一聲,“這家夥,不是說好了要睡招待所的床嗎?”

說著,她彎腰就把寧珩抱起來,放在了招待所那硬梆梆的單人**,然後摸了摸他的狗頭,溫柔地道:“兒子,晚安,做個好夢。”

寧珩:……

第二天早上,寧珩在招待所硬梆梆的**被熱得醒了過來。翻身一看,隻見寧夏帶著眼罩,穿著舒適的睡衣,腳邊放著一台小風扇,睡得別提多香了。

寧珩弱小的心靈受到了暴擊。

起身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床鋪上,竟然鋪著嬰兒尿墊!

寧珩臉黑成了鍋底,氣得直接從他的**,跳到了寧夏的**。

寧夏嚇得猛地坐了起來,“什麽情況,地震了嗎?”

寧珩伸手把她的眼罩給扯了下來,拉著臉指著那尿墊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寧夏白他一眼:“你說呢?難道你想讓我陪人家招待所的床嗎?還是說你指望我半夜起來給你把尿?沒給你穿尿不濕,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寧夏打了個哈欠,起身把寧珩一腳給踢下床,然後將床收進空間裏,再把招待所的床給弄出來擺回原位。

寧珩emo了。

他覺得自打穿越之後,他真的是越來越沒有家庭地位了,他媽對他也沒有原來那麽體貼愛護了。

以前不管他怎麽作妖,他媽都縱著他。哪怕工作再怕,也會盡量抽出時間陪他。更別說讓他吃苦受委屈了。

可現在呢?

他媽竟然隻顧自己享受,不管他的死活!

寧夏拿著美容儀正在自己臉上做著保養,看他一副死了親爹的樣子,便故意補刀:“重活一回,我可算是想明白了,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甜不能甜孩子。這輩子呀,我要為自己而活。”

寧珩快要裂開了。

心裏涼嗖嗖的。

媽,這話你當著我的麵嘀咕,真的合適嗎?

寧珩越紮心,寧夏就越高興。

上輩子為了這個冤種兒子勞心勞力,結果這冤種還總覺得自己這不好那不對的,氣得她炸。這輩子她才不要繼續當冤大頭呢!

她誓要讓兒子追著她討好,求她垂憐。

收拾完之後,寧夏進空間做了兩個三明治,倒了兩杯牛奶,又拿了些養胃的藥出來。

母子倆就在房間裏解決完早飯,寧夏便帶著寧珩出了門。

“媽,咱們這是上哪兒去呀?”

寧夏道:“做市場調查,順便看看有沒有人需要米麵糧油。空間裏的那些東西,總得找機會出手了才是。”

母子二人直奔市裏最熱鬧的地方。

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華國的S省省城平市,離首都可不算近,就目前這個交通水平,火車得晃**著走兩天。

平市的農業和工業都不發達,經濟水平落後,她前世的印象裏,平市一直到了00年之後,才開始漸漸有了起色。

總之目前的平市就一個字,窮!

哪怕最熱鬧的市中心,也沒幾棟拿得出手的樓房。

不過目前才八零年,便是沿海的特區眼下也窮得厲害。

她就是要抓住這個時代的風口,做第一批騰飛的人。

市中心有個很大的供銷社,寧夏打聽好了路線,騎著從空間裏弄出來的自行車,帶著寧珩就去了。

等到了地方之後,寧夏把自行車停在了集中鎖車的地方,然後牽著寧珩就進了供銷社。

這裏不愧是平市最大的供銷社,占地麵積已經趕上後世一些中型超市了。寧夏看了一眼,發現這裏賣的東西,要比縣城裏的齊全,品質也要更好一些。

寧夏手裏揣著一把從李老太那兒卷來的票,但看了一通,也沒看上什麽想買的。

實在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對寧夏來說,實在太複古了。她不敢說自己是個審美極佳的人,但這種樸實無華的風格,她看了直搖頭。

不過低頭看了看寧珩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寧夏想了想,拉著他去了賣童裝的櫃台。

寧珩有些抵觸:“媽,你不是會想給我買衣服吧?我拒絕!”

這些衣服也太土了!

寧夏才不理他,對著那和隔壁櫃台湊在一起聊天的售貨員,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那套海魂衫,“同誌,麻煩你把那套取下來我看看。”

售貨員靠在櫃台上嗑著瓜子,聽見寧夏的話,不緊不慢地轉頭掃了她一眼,“那衣服你確定要嗎?十塊錢一套。你確定要我才給你拿。”

寧珩見她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頓時生氣了,“你什麽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