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愛這下是真的慌了,“那些東西怎麽會讓她拿到?你怎麽回事?李朝陽,你是想害死我是吧?”
李朝陽扔下煙頭扒了一下頭發,“她混進廠子裏進了我宿舍,把東西翻走了。我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小愛,咱們可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事兒給解決了,不然到時候你和我名譽要受損不說,可能連你爸都要受影響。”
秦愛氣得直瞪眼,“你什麽意思?你想把我爸給牽扯進來?”
李朝陽道:“這是我想的嗎?寧夏那賤、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中毒之後,整個人性情大變,我以前哄她的那些法子根本不管用,而且人也變得極為精明,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想到這個主意的。”
“到時候她拿不到錢,真把咱們的事情捅出去了,你爸那些對手肯定會拿這事做文章的。”
說著,他又緩了緩語氣,“小愛,我知道一千塊錢不是個小數目,可跟咱們的名譽和未來比,也不算什麽了。咱們一起想辦法把錢湊出來,先把那賤、人穩住,等我跟她離了婚,咱們再想辦法把錢弄回來!”
秦愛氣得不輕,“你說得可真輕巧,湊出來先給她?上哪兒湊啊!那是一千!你一個月工資才幾個錢?不吃不喝都得兩三年才能攢出來!”
李朝陽道:“我這兩天已經想辦法找人借了一些,現在還差個缺口。”
秦愛臉色緩了緩,“還差多少?”
李朝陽支支吾吾地道:“九……九百。”
秦愛氣得險些厥過去,“李朝陽,你不會是打算這九百都讓我想辦法吧?我上哪兒給你弄這九百去啊?”
李朝陽趕緊抱住她,“小愛,我知道這個數額是大了些,可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嘛。但凡我能有點辦法,也不會把這事兒捅到你這兒來。我工作這幾年的錢都大部分都交給我媽了,手裏原來有點積蓄,但跟你在一起之後,這些錢都花得差不多了。”
秦愛氣道:“那就找你媽要啊!”
李朝陽歎了口氣,“我媽還在派出所關著呢,另外,她的錢丟了,我媽懷疑是讓寧夏那賤、人給偷了。”
秦愛氣得半天喘不勻氣,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解決這個事。
李朝陽厚著臉皮道:“小愛,你朋友那麽多,要不找他們先借點?我保證以後發了工資就把錢給你,咱們一起努力,還賬也很快的。”
秦愛有些暴躁,“他們哪兒來的錢?哪個不是臉比兜幹淨?”
李朝陽看了她一眼,“要不然,咱們找你爸想想辦法吧。”
“你想害死我嗎?!”
秦愛聲音都有些變了調,“讓我爸知道我們的事兒,他不得打死我!”
“放心吧,你是你爸的獨女,他就算再生氣,也不至於真打你。再說,這不是還有我嗎?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你爸欺負的。咱們一起去,順便把咱們的關係跟你爸媽公開了,等我跟那賤、人離了婚,咱們就去登記。”
秦愛說啥也不肯去,她可比李朝陽更了解自己的爸。
“咱們還是另外想辦法吧,反正我覺得,這錢肯定不能交到那賤、人手裏,否則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
秦愛起身抱著雙臂轉了幾圈,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趕緊湊到李朝陽的耳邊嘀咕了起來了。
李朝陽聽完之後,眼睛裏有了幾分神采。
第二天。
寧夏騎著自行車帶著寧珩就直奔了婚姻登記處。
在離民政局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寧夏就停下,把車往路邊一鎖,然後慢個個地往婚姻登記處那邊去。
婚姻登記處就在大路邊上,倒是十分醒目。
打老遠,寧夏就發現婚姻登記處的門口有幾個行跡可疑的人。
她冷笑一聲:“果然讓我猜著了,這渣男不會那麽老實就給錢的。你看到那幾個人沒?不出我意料的話,那絕對是他們找來的人,隻要等咱們一現身,那幾個人就會衝出來。大概率上是奔著搶你來的。”
寧珩挑了挑並不明顯的眉毛:“這是想拿我跟你談條件?”
“不然呢?難道搶你回去跟他父慈子孝?”
寧珩憤憤不平地罵道:“李朝陽這渣男還真是渣得徹底,簡直刷新我的三觀!”
寧夏輕笑:“就這刷新你的三觀了?這對我來說,都不算事兒。”
寧珩問道:“那現在咱們怎麽辦?咱們現在露麵,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寧夏眼裏閃過興奮,“你敢玩一票大的嗎?”
寧珩也跟著興奮了起來:“怎麽玩?”
“他們不是想搶走你嗎?咱們將計就計,讓這群人吃不了兜著走怎麽樣?”
不是想搶我兒子嗎?那我就讓你們知道搶孩子的後果!
母子倆湊到一起嘀咕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起發出邪惡的笑聲。
此時時間還早,大街上的行人不算多,母子倆蹲在遠處觀望了一會兒,那幾人果然一直在婚姻登記處徘徊著。
而李朝陽一直沒有露麵。
等到快九點時,街上買菜的大媽大爺多了起來,寧夏這才牽著寧珩朝著婚姻登記處走去,母子兩人手裏各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被裏麵的東西撐出一個喇叭的形狀來。
母子二人剛一走近,那幾人就注意到了他們。
幾人之間互相打了個眼色,不動聲色地朝母子二人靠近。
寧夏和寧珩假裝一無所知,甚至還有說有笑。
那幾人見距離差不多了,其中一人突然朝寧珩撲了過去,另外幾人朝上前將寧夏圍了起來。
那個抱著寧珩的人把孩子往懷裏一夾,撒腿就要跑,結果還沒來得及跑,就見寧珩掏出個小瓶子照著自己的眼睛噴了什麽東西。
“啊,我的眼睛!”
寧珩被扔在了地上,他就地一滾,滾到一邊,然後迅速掏出一個喇叭來,一按播放鍵,裏麵就傳來刺耳的聲音,“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販子搶小孩兒啦!”
其他幾個負責圍著寧夏的人一聽這動靜,嚇得轉身就要跑。
寧夏冷笑一聲,想跑?哪有這麽容易。
伸手抓住離她最近的那個人,掏出辣椒水對著那人就是一通噴,邊噴邊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啊,抓人販子啊!”